10. 第一名
嗓门很亮，震得她差点当场摔个跟头。
太社死了。
这个社死程度两辈子加起来也少有，上一次还是背后说人小话被正主在身后听了个全程。
感觉整个操场都在回荡她的名字。
祝愉转环道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体委正拿着不知道哪个老师很可能是老班的小蜜蜂，跟栗雨还有其他她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学一起，对着麦克风吼她的名字。
吼得激情澎湃，声嘶力竭。
甚至边吼还边在汹涌的人潮里转移阵地，被挤得七零八落。
有点好笑。
祝愉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脚下的速度却逐渐加快。
就冲这份热情，她也得冲一冲这个第一。
后半段的人声很嘈杂，不仅是一班，其他班也有来撑场子的，喝彩声，助威声混成一片，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给谁加油。
祝愉调整着呼吸，进行最后一段冲刺，在过线的一刹那听到了刘砚很清晰的一声牛逼。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头看过去，没等看清旁边有没有个许遂，又飞速把头扭了回来。
“等会儿的。”祝愉喘着气冲声音那边摆摆手，“等我气儿喘匀了。”
“等着呢。”刘砚笑着说，“不急。”
我急。
非常急。
只想到800耗时最长，忘了他妈800跑完最不像人样，虽然她没什么偶像包袱，颜值也就这样，但是！
祝愉深吸了口气，感觉大脑有点缺氧，但是了半天也没把后半句想出来。
脑袋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
她没想到自己真能跑个第一，属实是有点燃尽了。
“还好吗鱼宝？”栗雨小跑过来，递来一瓶水，又拿着毛巾在她脸上擦着，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第一！鱼宝！第一，你给一班拿了个第一！”
“很厉害啊祝愉！”文艺委员也领着其他熟的不熟的同学拥过来一阵欢呼，“真没想到你会拿个第一！”
“运气。”祝愉喘着说。
“这可不是运气！”一个不太熟的女生笑着喊，“这是实力啊实力！”
“走走走，走一会儿，刚跑完步不能停。”栗雨拉着她，在跑道内侧慢慢走着。
“栗雨你陪着祝愉，我们得换阵地了。”文艺委员指了指其他项目区，她暂时接替了体委的啦啦队队长职位，还要领着人给其他正参加项目的同学加油。
“交给我吧。”栗雨说。
祝愉借着保温杯盖上的反光看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回过头朝刘砚的位置看过去。
刘砚还在那儿站着，正跟许遂说话。
许遂面朝这边，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祝愉立马笑得很愉快。
“有戏了吗？”栗雨小声问。
“没有。”祝愉说。
“那你笑那么开心。”栗雨说。
“目的不是达成了吗。”祝愉活动了一下腿，“他已经主动看向我了。”
“恋爱脑。”栗雨说。
“严乐呢？”祝愉往四周看了看，“他的定点跑球开始了吗？”
“结束了。”栗雨说，“一分钟扔了6次，四次在捡球，时间全花在追球上了，倒一，毫无悬念，他不甘心，非要再报个4x100接力，正跟体委磨呢，估计磨成了，不然不会不来给你加油。”
“主席台那儿等检阅的那个是他吗？”祝愉眯了眯眼。
“好像是。”栗雨也眯起眼，“是他，冲咱俩招手呢！”
“很厉害啊祝愉，我俩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冲在前面那人看着眼熟，走过来一看果然是你。”刘砚走过来，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真给我们火箭班长脸。”
祝愉赶紧摆手：“别这么说，听着别扭。”
“有什么别扭的，事实啊。”刘砚说，“你们还有同学报了项目？”
“有。”栗雨说，“每个项目都有，体委下了通牒，一班人均替补。”
“牛。”刘砚无话可说。
“你们呢？”祝愉看了看他俩，目光在许遂脸上停了停，“没报项目？”
“我没有，他有个投篮。”刘砚指了指许遂，“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个第一。”
“别太期待。”许遂很无奈，“我是被逼的。”
“尽力就行。”刘砚叹了口气，“一班的人怎么可能在体育项目上干得过后面班级那些牲口，他们还有校队和特长生。”
“所以不准备拿名次了吗？”栗雨问。
“本来也是为了放松。”刘砚说，“重在参与。”
“确实。”栗雨深有同感，“本来我们也是参与的那个，结果蹦出来个第一！太惊喜了！”
“别提别提。”祝愉再次摆手，“太尬了，真的，跟八百年没见过第一一样。”
“重点班可不是八百年没见过。”刘砚笑着说。
“哪有那么夸张。”祝愉冲许遂扬扬下巴，“你还不去检阅吗？”
“要等会儿。”许遂说，“前面还有个项目。”
“行。”祝愉点头，“介意我过去围观吗？”
“别。”许遂说，“我就是去走个过场。”
祝愉觉得以许遂的为人，应该不屑于撒谎，这个走过场大概真的是走过场。
可她真站在这里的时候，发现自己多虑了。
许遂可能拿不了第一，但绝对不是走过场。
他是真的会，而且很强。
在祝愉这种篮球刚过考试线的水平都能看出的强。
球在他手里就一个流程，进篮，落地，弹回手里，进篮。
唯一耗时间的就是瞄准扔球的过程。
只要扔出去，绝对会进篮。
非常稳。
非常……帅。
“酷！”在又一次进球之后，刘砚带头啪啪鼓起了掌。
旁边一个一直屏着呼吸的女生立马瞪过来，轻声比划：“别吓着他！”
刘砚惊了，指指自己又指指周围一圈喊加油牛逼666快喊疯了的男男女女，脸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他们一直在喊。”女生低声解释，“你不一样，你太突然了，他要是手抖怎么办！”
“不是，姐们儿，我这个声音吧，它虽然大，但往周围这圈人里一撒，”刘砚比划了一圈，“连个响儿都没有，你当许遂是超人啊，还是顺风耳，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也太拉了吧。”
“你！”女生气得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祝愉在一边笑得停不下来。
在许遂最后一个球进篮的时候，她跟其他人一块儿喊了声牛逼。
“不是吧。”过来凑热闹的严乐被打击得不轻，同样是学霸，看看人家，“他开了吧？”
“兄弟。”刘砚拍拍他的肩膀，“这话在心里说说就行了，在这儿说你不要命啦？”
“快走。”许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人群边缘，正朝他们招手，“快快快。”
几个人默契地退到人群最外围。
“感觉怎么样？”祝愉问。
“终于结束了。”许遂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