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阴影之国。
才出去一会儿而已,一回来就发现笨蛋白毛就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克莱笛欢快的表情一收。
想到刚刚那浩浩荡荡要寻找自己的队伍,克莱笛甜蜜蜜上扬的嘴角就平了下去,他双手扯着五条悟的衣领,脸上洒落一片阴影,眸色暗沉,语气亦是阴森:
“为师的面子里子都被你丢光了,你这该死的混蛋徒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以前大家伙都说教一徒毁千年,我没当回事,现在看来,真是不得不信了!”
已经挨了两下的五条悟眨了眨眼,被他扯着来回晃悠,烤面筋一样上半身与下半身交错摇摆,却依旧一副无下限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口中还疯狂狡辩:
“悟酱才没有做错,明明老师自己突然消失,悟酱也只是担心老师把自己弄丢嘛。说到底都是老师不好,悟酱这么体贴心细,老师不夸奖就罢了,居然还责骂悟酱!”
克莱笛瞪大双眼严词斥责:“什么!好好好好好,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真是目无王法,丧心病狂!堂下之人还不快快认罪!”
五条悟摇晃脑袋坚决不从:“才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唔不对,这里应该这样说,诶呀悟酱前面原来有人吗?还以为老师这辈子不打算回来了呢!”
正当二人忘我地沉迷于行为艺术之时,最上石川的声音插入进来,“克莱笛,是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如果没有的话,他其实有点想回去睡觉了,那边两位肯定也累了,克莱笛和五条悟肯定也、呃,好吧,他们可能还不累。
嘛,话是这么说,但在场诸位都很清楚,克莱笛肯定还要搞事。
克莱笛:怎么能说是搞事呢?这明明是我对伙伴们深沉的爱啊!
听到伙伴的询问,满心深沉的爱的克莱笛攥着五条悟衣领的手顿时松了。
啪叽一下栽倒在地的五条悟:喂!
克莱笛:听不见~
顺手将开启反击姿态的徒弟的无下限借来一用,将徒弟的攻击尽数挡下后,克莱笛低沉开口:“其实是这样的。”
这样的?
旁观的一人二鬼尽力无视掉眼前奇怪的场面,紧张等待着克莱笛的后续,这样、是哪样?
却听克莱笛的语速陡然快了起来,高速吟唱道:“鬼舞辻无惨死掉后他的下属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进化成究极宝○梦流离失所凄凄惨惨急需新的主人接他们回家!”
紧张等待的一人二鬼:……?
不是,等等,什么东西?几个意思?
克莱笛的话对于他们而言多少有些难懂,但他们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多少能翻译出来点这句话的原貌,可是翻译出来后,除了不仅早有准备还不知道鬼舞辻无惨死了其他鬼也会死的最上石川,另外两个鬼根本不敢相信。
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的部下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他们又不像珠世后愈史郎早已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然而克莱笛会说这样的假话来欺骗他们吗?
不会的。
即便是看克莱笛不顺眼的愈史郎都不会那样想,那太荒谬了,也根本不像个玩笑。
可如何不是玩笑,那些鬼凭什么能够活下来?岂不是只可能是克莱笛做了什么?克莱笛为什么要那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吧?否则不是更荒谬吗?
珠世与愈史郎疯狂开动起脑筋,试图搞懂克莱笛的“深谋远虑”。
全都接受了啊,这下好办了。
见他们并不愤怒,甚至主动给自己找起了借口,感受到了伙伴的爱的克莱笛满意地从身旁掏出一个精灵球并掷出,十分有仪式感地召唤出除鬼舞辻无惨之外的鬼们。
本就混乱的无限城这下看起来更加混乱了,漫天鬼雪,哗啦啦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没办法,这些鬼刚刚还在一片黑暗中等待着地狱之火的焚烧,转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会反应不过来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就近扒住了空中破碎的木块亦或其他,并在看到正体验着反向无下限的五条悟后团结一心地朝着五条悟扑了过去。
绞尽脑汁思索的珠世与愈史郎这下不用再为难自己了,和最上石川一起对着漫天恶鬼头皮发麻。
他们都只是旁观过五条悟对战鬼潮的画面,当时便已经觉得震撼,这会儿亲身上阵体验后更是瞳孔都在地震。
吓到了伙伴们的克莱笛无奈极了,这些鬼怎么和他的笨蛋徒弟一样总是对着不可能战胜的目标动手呢?
好吧,他理解,没调整好的家居机器人都是这样的,没关系,他会帮伙伴把这些一分没拿还想逃脱惩罚的失败者们都给调节好的。
响指一响,将鬼们暂停在半空中,克莱笛清了清嗓子,用上了皇帝的威严语气:“珠世小姐!”
紧盯着空中恶鬼的珠世一个激灵,话都没听清就先“嗨!”了一声。
真是不专心的伙伴啊,二度无奈的克莱笛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总是十分纵容伙伴的。
将一颗大师球交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站得笔直并露出坚毅表情的珠世手里,见珠世终于回过神,克莱笛随口嘱托道:
“以后你就是阴影王国的大将哦,我观察过了,这些鬼刚好可以分成数量相同的两批呢!我现在把其中一半给你,你要好好统领万鬼守护夜间的和平啊伙伴!”
珠世刚回过神就听到这种离谱言论,不由又呆滞了。
珠世:啊?不是,我要做什么?这样的事可以交给我来做吗?
……话说克莱笛要保留这些鬼的原因就是这个?
珠世大受震撼,刚刚她想了那么多,愣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茬。
然而克莱笛已经略过他开始喊愈史郎的名字了。
克莱笛(语气威严):“愈史郎!”
全程旁观了珠世大人成为阴影国度之王的过程,满意的愈史郎本以为剩下那一批鬼是要给最上石川的,骤然听到克莱笛喊自己的名字,硬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即便对他口中的珠世大人都称不上非常坦率的少年脑袋下意识往后一仰,结结巴巴地回应克莱笛:“干、干什么!我可不会离开珠世大人!”
愈史郎:我是不会去做王的,一个国家只需要一个王,那就是珠世大人!
克莱笛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放心,不会让你和珠世小姐分开的,你们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能说什么呢?洗噶洗呀,愈史郎,一个王身边总是要有守护骑士的啊!”
愈史郎眼睛兀地睁大了,守、守护骑士?他来做珠世大人的守护骑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