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他不要废物
木门“吱呀”一声被店小二推开,连茹习环视四周,只见潘玥宁静静坐在四方桌前,闻声抬头,笑着上前邀她入座。
店小二将开着的门重新合上,笑着离开,转身的瞬间撞上一个结实有力的身躯,他没来得及抬头,连连道歉。
“公子,就是这了。”林鹊后退半步说。
接到示意后的林鹊推开房门,萧煜明抬脚迈入,林鹊在他进入后将房门重新关上,抱拳站在门外,一副谁都不能打扰的样子。
连茹习察觉身体有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询问今日是否有其他人时就听到了“吱呀”一声。
她看到了萧煜明。萧煜明今日穿的十分低调,但一身贵气难掩。
潘玥宁笑着打趣,“茹□□哥哥今日只是路过,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连茹习轻轻点头,“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煜明一声免礼,“连小姐不用紧张,本宫只是路过,你和玥宁要说什么随意就好。”
潘玥宁拉起连茹习的手,语气真挚,“茹习妹妹,五年前的事我很抱歉,只怪我当时年幼,没能劝住父亲,才让你在东渠过了五年。”
潘玥宁说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她受丞相的宠爱,丞相愿意为她得罪将军,她没办法,她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连茹习笑着抽出自己的手,随后拿起四方桌上的茶壶倒了三杯茶,分别递给二人,“潘小姐,五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潘玥宁接过茶水,语气有些难过,“茹习,你以前会亲切的唤我玥宁姐姐的。”
连茹习无所谓,重新说了一遍,“玥宁姐姐,五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潘玥宁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着让婢女出去催促店家上菜。
不一会儿,十道菜从后厨端入,四道凉菜,四道鱼虾鲜禽小炒,一份羹汤和一份精美的点心。
每道菜都把色香味俱全写到了明面上,萧煜明动筷后,潘玥宁挟了些鱼肉递给她。
“谢过玥宁姐姐。”
“茹习妹妹多吃一些,小时候你最喜欢跟在我身后问我要吃的了,你和郡主年幼好动,饿得快,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真怀念那个时候啊。”潘玥宁感慨。
连茹习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一直不明白为何萧婵嫣对她如此亲近,这么看来,是一同饿肚子的友谊啊。
潘玥宁说了好久,连茹习见她停下,接上她的话,“玥宁姐姐,我很抱歉,初到东渠我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以前的事真的过去了。”
连茹习并没有要替原主原谅潘玥宁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如果一件麻烦的事能通过好听的语言解决,会省下不少事。
她初来乍到,她有些害怕,她怕魏孝矣能看出的事潘玥宁也能。
如果好听的语言能打消甚至避免这些事,那再好不过了,原主的事一直立在那她也会去解决,但不是现在。
她要等,至少要等到连盛回来。十年的辅佐任务,她有的是时间。
潘玥宁不在愣神,她双眸含笑看着她,她想从连茹习脸上看出一点虚假的神情,但没有,她看不出连茹习到底再想什么。
她给连茹习下拜帖,本意是想解决当年的隔阂,如果可以,她想将她拉入太子阵营。
以前的她不觉得连茹习有用,她只将她当做自己的跟班,一个吹捧自己的对象,将门嫡女,城云郡主,两个身份尊贵的人跟她玩,她很快就进入了贵女的圈子。
而现在,连盛打了胜仗,连家一辈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连茹习会是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她与萧煜明有情不假,但萧煜明利益至上,他不会放弃任何登帝路上的阶梯,如果有一天,她这个梯子无法满足萧煜明,萧煜明会毫不留情的将她踹开。
失去太子庇护的她在丞相府还会如此顺风顺水吗?潘玥宁敢确定,她不会。
她出生不过一柱香,与她一同出生的哥哥就死了,丞相大怒,那是他第一个儿子。
他不止一次说过他不想要女儿,他只想要儿子,她越优秀他就越会想起他死去的儿子。
丞相觉得他们一胎双生,女儿尚且如此优秀,那儿子一定会更优秀,女儿越聪明,他就越悔恨。
府里的妾室为他生了一个又一个儿子,他总是不满意,因为不够优秀,因为比不上她,他要和女儿一样耀眼的儿子,他不要废物。
“既然茹习妹妹都这么说了,姐姐自然不会在提,来,妹妹多吃些。”潘玥宁说。
连茹习闷头吃饭,余光瞥向萧煜明,萧煜明真如他自己所说,不在意她们,只安静吃饭。
之后的潘玥宁与她闲聊了几句,连茹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容易回答的会说上几句。
一顿饭下来,喝茶比饭吃的还多。
临走时,她特意看了眼萧煜明,非常坐的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多余。
与二人拜别后,连茹习下楼,蹲在楼下见门外的侍卫进门后,重新上楼敲了敲隔壁的门,阮译行拉开一条门缝让她进入。
薄木隔板能清晰听见对面谈论的话。
潘玥宁:“殿下觉得如何?”
“一般。”萧煜明又补了一句,“不如你。”
两人都怕隔墙有耳,随意说了几句离开了包厢。
阮译行拉过趴在墙面的连茹习,“再吃些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连茹习拿着筷子问,“刚刚我走后,他们说了什么吗?我看门外还有个侍卫。”
阮译行摇头,“没有,什么也没说。”
其实说了的,但并不重要。
他又问,“你刚刚有被原主意志控制吗?”
连茹习摇头,她只察觉了一丝异样,但异样很快消失,她没被上身。
秋狝和赏花宴对诗没被上身,连茹习之前认为是人多,可现在呢?就只有她和潘玥宁萧煜明三人。
她真的很想知道原主意志上身的契机是什么。
阮译行也在思考,按照常理来说,他和连茹习被上身契机是一样的,但他至今为止只被上身了一次,他还没找到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