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求娶
江月影拿出手中的平安扣,这是方才她在与苏少卿争执中趁机拿下的。她想,人总是会在自满时露出破绽,但希望你的实力可以足够令你的破绽不足以影响到自己。
外面的人很快恢复正常,江荀接着没说完的话继续道:“就让……哎?”
他转了一圈没看见苏少卿,内心很是疑惑,再一转眼见到江月影房门大开,也不管苏少卿了,自己屁颠屁颠的就跑到她面前诉说自己的苦与累。
“哎呦,我的宝贝啊,你可算是开了这门了,你都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江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江月影没招,我还没哭呢,怎么你先哭上了,而且你这个哭起来很吓人的好吧。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给茗儿递眼色,茗儿立马拽住江荀往外动,最后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没事父亲,只是……有些累,睡着了而已。”经过苏少卿那么一闹,江月影心里也没了底气再给自己催眠,可又不得不强作镇定,至少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她还是她,江家大小姐,江月影。
江荀难得轻松,呼出一口气,手放在自己胸脯上说:“那就好,你是我的闺女,像我,重情重义。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别因为此事就不爱惜自己了,好吗?”
他冲江月影笑了笑,身为父亲理应为孩子保驾护航,承担起教育之责,在她迷茫时伸之以援手,为她答疑解惑,添砖加瓦。
“好,是我不懂事了,抱歉。”江月影语气淡淡,脸色有些苍白。
“先跟我来吧。”
江荀拽起江月影就走,一行人来到伙房里,她现在还很不理解,这是要让她进食吗?
江月影道:“其实,我还不是很饿。”
江荀掀开锅盖,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大馒头,上面用筷子点缀着红点,他拿出掰开一小块放在江月影手里,馒头白心透出的热气熨烫着她的手。
可江月影只是盯着手中的东西不动,嘴唇微张,气体顺着呼吸的动作跑出,胸腔起伏越来越大,随后她慢慢抬头看向江荀的眼睛,那里的眼角已然沁出泪水。
江荀很害怕,不知道怎么他孩子就哭了出来,他连忙把她拥了过来,用手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道:“怎么哭了呢,受委屈了吧,别怕别怕,父亲还在呢。”
他的孩子啊,一直都是最坚强的人,从来不轻言放弃,可是老天却不喜,总是让她历经磨难才好。
可是孩子本就应该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地长大,更何况他的孩子现在才不过桃李年华的年纪,懂得什么,大人的事情离她还远得很。
有他这个父亲在,她就永远可以当个孩子。
江荀能够明显感觉到怀内之人的颤抖,她在擤鼻子,止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其掉落。他不语,只是想要听听江月影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明明不该是我,不该是我才对……”江月影哽咽着说着,说到最后渐渐听不清说了什么。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难不成是发烧说胡话呢?”江荀想要摸摸她额头,却被她抱得更深了,身形和力气都差距很大,可是此时却全由江月影主导。
茗儿识趣地走出门后关上了门,并把外面的下人都赶去干活,将地方留给两人独处。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屋内迎来很久的静默,而后江月影放开他,缓缓开口:“我很害怕,我不想有人对我好,这一切都很虚无缥缈”
“傻孩子,哪会有人不想要别人对自己好啊,再说了,其他人如何咱不管,我只愿你好就行。”江荀笑得慈祥,摸着她的头,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可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江月影不是吗,为何你还要对我这么好,这不对……”江月影声音忽高忽低,拼命想要找寻自己的答案,似乎不听到那个答案誓不罢休。
江荀皱眉不解,摇头,“什么真的假的,你也是我的影儿啊,你只要在江家一天,就只是我的影儿,没有其他。”
“好了,别想太多,吃饱了回去洗把脸,再好好睡一觉吧。”江荀想了想,拉着她坐在凳子上,“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你且好好休息。”
江荀没走几步,江月影就喊住他,问:“婚期定在哪日?”
“你说陛下赐婚啊,你不用担心,我会和陛下说的,让他收回成命,啊。”
江月影吃着馒头,笑着摇头,“父亲,我说的是和苏家的婚事。”
江荀一惊,道:“你都知道了?”
“嗯。”
江荀叹了口气,继续说:“影儿,你也别怪父亲我,我并非是不顾及你的想法,只是江苏两家不仅是世交,你们两个感情也好,他待你又很不错,我左思右想下才做了这个决定。”
“怎么会呢,我不怨谁。”江月影对他挥了挥手,江荀无奈的摆了摆首,离开了此地。
对,我从来不会怨天尤人,所有的不痛快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从那之后的几日,江月影还如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但不同的是偶尔会出来透透风,用膳,并不会亏待了自己。
偶尔还能看到苏少卿来此,次数比以往都要多得多,这就让很多人猜测这两家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人看到苏少卿备好大雁、绸缎、玉器为聘礼登门拜访,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阵仗之大,可谓京城之最。
厅堂之上,他躬身长揖,身姿恭谨,眼底恳切:“晚辈苏少卿,见过侯爷,儿时与月影相伴许久,那时尚且年幼,懵懂无知,再见才知晓自己情意,只是那时怕冒然说出口唐突了诸位,所以才耽搁这么久才来上门,而今恳求侯爷割爱,我愿三书六聘,风风光光迎娶她入门,从今往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垂首拱手,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爱慕,言语虽稳,声线却略紧,句句皆是肺腑,无半句虚浮客套。
“好好好,影儿你过来。”他招呼江月影来此,牵住她的手问,“那你意下如何呢?”
“都听父亲的。”
“那好,本侯允了!”说完,江荀忍不住点头,对于这一幕他幻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