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傅清然笑出声,很快又绷起脸,摇摇头一脸无辜。
两顿飞机餐之后,飞机开始降落滑行了。
商务舱的人陆续醒来,漫宁和傅清然也睁开眼。
落地之后,漫宁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了一小会儿,多数人出去之后她才起身拿行李。
身后的一双大手接过了这份重量,傅清然说:“你先下去吧,我行李轻,顺便帮你拿。”
漫宁抿了抿唇,没拒绝,二人一起走出登机口。
汇合之后,众人直接换乘航班,由新西兰最大的城市奥克兰飞往南岛的基督城。
电影的拍摄不是按成片顺序来的,而是按照剧本的地点置景来规划场次的。
剧组这次在新西兰南岛拍摄,戏份大致分为两类:
一部分是男女主曾经畅想过的蜜月之旅,需要男女主同时出镜,剪辑时作为回忆部分插入;
另一部分戏是女主在男主去世后的单人疗愈之旅,只有女主的戏份。
在电影后半部分,现实和回忆部分会被剪辑成平行蒙太奇的效果,加强氛围感。
落地皇后镇,机场后面是连绵不绝的雪山。
当地时间是清晨六点多,恰好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这次拍摄期间,剧组包下了两栋民宿别墅。坐车去民宿的路上,漫宁从车窗里欣赏新西兰的美景。
湖面是纯净的牛奶蓝,蓝天和湖面之间是岛屿,建筑群零散插在绿葱葱的植被中,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似的。
分房间的时候,傅清然主动住在漫宁隔壁。
漫宁看了看他,有些意外。
周围人多,傅清然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X:喜欢和我当邻居吗?
尹漫宁:随便你。
尹漫宁:说不定明晚你又搬走了。
这是还惦记着上回的事儿,傅清然笑了笑,继续发。
X: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漫宁压了压唇角,扯着他的袖子:“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呢?”
“我也是。”傅清然说,“一起吧。”
民宿只有一部电梯,他们乌泱泱挤着等待,电梯下来了,柯亦问他们:“不走吗?”
漫宁站着没动:“你们先走。”
傅清然摇摇头:“人多,我坐下一班。”
等下一趟电梯抵达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漫宁松了口气,傅清然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大手顺着衣袖的动作,轻轻一钩,扯住她小拇指的指尖。
像在拉钩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静下来,只有电梯的失重感和身旁的呼吸声。
南半球的新西兰和国内的季节相反,此刻正值春季。
电梯内的灯光明亮,像是她家楼下温暖的路灯,也像她和他经历过的无数个春夜。
灯火朦胧的春夜里,他们就是这样扯着手一路散步,在夜色中并肩前行,有时安静欣赏着飘落的樱花瓣,有时说笑着打闹。
傅清然很喜欢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大衣隔绝了一切视线,她只能看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胸膛怦怦直跳,每一声她都能与之共振。
傅清然喜欢在那个时候低头,沿着视线向下,温柔地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才是嘴唇。
接吻的时候,傅清然会轻轻将她放在地面上,捧住她的脸庞。
漫宁永远记得他真挚又虔诚的眼神,像一只剥了壳的螃蟹,他是柔软又笨拙的傻瓜。
她笑着说他:“傻瓜。”
然后回吻上去,傅清然会再次拥抱她,高兴地抱着她转个圈,最后趴在她的肩膀上说:“只有你会这么叫我。”
傅清然勾了勾手,漫宁回神,他问:“在想什么?”
漫宁摇摇头,收回了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漫宁推开门,先巡视了一下房间布局。
室内面积大约80平,基础设施一应俱全,卧室侧面是整块的落地玻璃,对面就是湖景,能看见远处的游轮往来不停。
进入客厅,客厅最外侧不是玻璃,竟然是个小阳台。
漫宁站在阳台上,吹着风看江景,心里惬意极了。
旁边传来声音:“怎么样,我选的地方还行吧?”
漫宁偏头看过去,傅清然也站在隔壁的阳台上。
阳台之间并不联通,大约隔了两米,保持私密性的同时,还放了花卉绿植做隔挡。
距离不算远,傅清然的声音清晰又明亮。
“小声点儿。”漫宁说,“你也不怕别人听见。”
“听不见的。”傅清然面色自若,“他们的房间在另一侧。这边只有我们俩。”
“……”漫宁点评,“奢侈!”
“不过——”
“什么?”
“你为什么怕别人听到?”傅清然挑眉道,“我跟你的关系很见不得人么?”
“没有。”漫宁说。
“这样啊。”傅清然点点头,“那下次在片场,你可以对我好一点吗?”
“我对你哪里不好?”
“就讲戏啊。你亲自给文老师讲戏,可是轮到我了,却把我丢给别人。”傅清然扁扁嘴,一脸委屈。
原来他那天的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啊。漫宁说:“好吧,下次我给你讲。”
“一言为定。”傅清然说。
“嗯。”漫宁说,“还有别的事儿吗?我要躺下休息了。”
“最后一件事。”
“说。”
“上次吃饭的时候我们不是当众吵架嘛,好多人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傅清然说,“我们在剧组可以熟一点吗?”
漫宁沉默了一下。
傅清然又说:“还是——你想要继续装不熟?”
“只是闲聊?”漫宁问。
“嗯。”傅清然咬紧了后槽牙。
“……哦。”
到底为什么啊!
漫宁在心中咆哮着质问,面上却风轻云淡:“我先收拾行李去了。”
新西兰正值春季的末尾,和国内的时差只有五个小时。众人稍作休息之后,就开始安排当日行程了。
漫宁在第一天安排了两个行程,去野生动物园看几维鸟和坐船观鲸。
基督城的野生动物园里有三只几维鸟。众人进入动物园,穿过水面上的回廊,直奔暗房里的几维鸟。
几维鸟(kiwi)是新西兰独有的无翼鸟,也是新西兰的国鸟,连航空飞机上印的都是几维鸟的图案。
在灰蒙蒙的暗室中,镜头捕捉到了几维鸟的身影。
鸟儿的叫声尖锐,正站在水边喝水,它的体型像个大公鸡,浑身毛茸茸的,嘴峰细长,两翼退化了不能飞,四趾都有大爪,善于挖掘食物。
几维鸟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鸟类。雌鸟一年产一次卵,由雄鸟孵化。之后,雏鸟会跟着父母一起学生存技巧,大约四年才能成熟。
“不会飞”的几维鸟,在新西兰这座被海洋环绕的岛屿上繁衍生息。
电影中,女主在低落绝望之际,曾把自己比作是不会飞的鸟。
像是被折断翅膀了一样,不论怎么努力都飞不起来。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女主站在天台上问男主:“鸟儿不会飞,是不是只能死掉?”
男主缓缓上前,告诉女主:“你知不知道有种鸟儿叫做几维鸟?”
男主向女主科普了几维鸟的存在,将她从天台上劝了下来,还约定有机会要一起来看。
如今,暗室的弱光下,女主独自站在几维鸟的面前,对着鸟儿发呆了好久好久……
拍摄全部结束后,文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