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秋日阳光里,花香浓得化不开。
李楹楹站在窗前,望着东华门外的宫道,她穿了件样式繁复的宫衫,脸上脂粉很浓,乌发挽成慵懒的堕马髻,衬得眉眼愈发精致,唇瓣愈发娇艳。
宫道上人来人往,太监宫女来来回回,有低低品级的官员,但就是没有那匹白马也没有那玄色骑装。
李楹楹的手扶着窗框,脚有些颤,因着她已经刻意摆着一个姿势,站了一个时辰有余。
“他今日还不来吗?”她问云翮,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些许不耐,烦躁无比,坐立难安,如果今日顾珩还未出现,她定要狠狠折腾一番云翮,想一些她之前没有用过的手法。
云翮轻声答道:“许是有事耽搁了。”
李楹楹站在那里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宫道,她忽然笑了一下:“云尚官。”
“奴在。”云翮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你是不是在骗我。”
“顾世子家中琐事颇多,实在是走不开。”
“后日,后日这个时候娘娘再来,估计就能瞧见了。”
李楹楹听到这个回话,她心中实在是暴躁,躁郁之感如同琐碎的蚁,叮咬在心头,密密麻麻一大片一片。
她又望了一眼那条宫道,然后转身,从窗前走开,经过云翮身边时,她忽然停下来,她尖锐的指甲不经意间划破云翮的手臂,渗出鲜血,
然后她又立刻扮成不安的模样:“云翮,你怎么受伤了?”
她声音已然开始有些难以压抑的愤懑,她似乎又要找寻什么来发泄一通,云翮摇摇头:“不打紧的,娘娘。”
李楹楹觑了她一眼,也不回话,步摇上的羊脂玉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然后转头走了。
云翮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李楹楹贪得无厌,想要天下人都倾心于她,少一个都不行,更何况是顾珩这种。她应该是从顾珩开始娶妻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心痒难耐了,顾珩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她,只能喜欢她这个人。
这人现下难受极了,听见那个名字就心慌,站在窗前等一个时辰便发痒,周身难耐,而且这种痒,会随着时间增长日益加剧,痒到寝食难安,痒到刻骨铭心,痒到无法动弹。
再等多几日,这个人估计就会急得跳墙了。
顾府桑园里,晋菽宁已经被关在屋内三天,连同那个火炉一起。
菽宁闷头吃着饭,将筷子送进唇中,旁边那双桃花眼便笑:“夫人吃的还挺香。”
顾珩又靠近些许,他受了伤,可以名正言顺地持续地坐在这人旁边,他看着她吃饭,顺便凑过去咬了一下自己夫人的耳垂,小巧玲珑的好像玉珠子,接着他便能够看到自己夫人转过头来瞪着他,却没有和先前一样扇他巴掌。
青旸。
托夫人的福,在成婚第四个月,他总算知道了自己夫人真正的名字。
不是晋菽宁,也不是顾府的少夫人。
是青旸,是青衡与荀碧两夫妇留给世间最后的唯一的东西,是那个在山间仰望鸟群时,如神明般的女子。
青旸。
他默念着这两个字,像含着一枚太珍贵而不舍得咽下的糖。
青旸,山间初升的阳光里沐浴着青葱翠绿,是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还是父母寄予她的像旭日一样明亮的期许?
他不知道。
他把脸埋进她颈肩,发丝蹭过菽宁的眉骨、鼻梁,痒得人心慌,顾珩深吸一口气,鼻翼里便都是她的香气。
顾珩又将人揽过来,揽进怀中,他的动作太过着急,菽宁整个人随即磕进他怀里,手中还拿着筷子。
“顾珩!”晋菽宁有些忍无可忍地开始骂他,她那双杏眸一瞪,顾珩便开始吞咽喉咙。
“夫人,你不要这么一直看着我。”他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可奈何。
“我并没有一直在看你!”晋菽宁已经有种舌头丢进了狗盆,被狗叼咬,什么都说不清的感觉。
“我是你的丈夫,你看多久都没关系。”顾珩叹了口气,还没说完,菽宁立即开口:
“你离我远点。”她声音冷下来。
身侧的凳子被拖开了,木腿刮过地砖,发出一声轻响,他走远了一些,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带着一点滞涩,似是背伤未愈的人特有的,顾珩拖着未愈的身体,寻了处太师椅坐下。
她挟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但是刚刚送进嘴巴,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
那道目光落在她脸颊上,像一只手指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抚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再向下。
晋菽宁并未理会他,她挟了一筷子笋,送进嘴里,笋的汁液在舌尖漫开,鲜的甜的带着一点青涩。
那道目光便更加噬无忌惮起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