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谢泽!’
后街闲逛的、吃饭的、摆摊的,一张张人脸放慢擦过她视野。
拨开这些,谢泽就在后面。
定位距离不远,以两人体育生身份不会儿就赶到了现场。
狭小昏暗的楼道撒满小广告,扶手的油漆斑驳龟裂。
环境虽然简陋,但看被门缝漏光切割成无数份的走廊,就知道入住率不低。
门后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靠近尽头的房间。
是民警先找到的人,三个人影双手抱头靠墙蹲着。
看到陈玉瞬间,她像炼狱恶鬼般冲了上去。
行尸混荡,终于看见目标,饶是吴昕然也没能拉住。
守在三人身旁的民警也没料到这姑娘劲儿这么大,拦人被带着直往后退。
她上半身被民警扣住也不闹,借着被扣住的胳膊,一脚将地上的人踹倒。
第二脚还没来得及补上,另外一民警赶紧上前帮忙。
她挣扎着继续向前,满心愤恨未消解半分。
“同学冷静一点!!!你再进行暴力的话,等会儿一起进所里呆着!!”民警死死扣住她警告道。
“对不起!我朋友这是急坏了!”李贺一边道歉一遍朝吴昕然眼神示意。
“想想谢泽!吝弋想想谢泽!!”
“吵什么吵!!还嫌事情不够乱?!”几人身后房间走出一民警,眉毛紧蹙,嘴角牢牢压低,“一上来就干架,你跟过来就为这?”
来人皮肤黑红,岁数明显长于现场所有人,眼角布满纹路,不怒自威。
。。。
“谢泽呢?谢泽是不是在里面?他还好吗?!”她赶忙松开双手,祈求地看向民警。
看见她这样子,本来还有几句教训的话,最终还是被民警咽了下去,摇了摇头: “不怎么好。”
四个字如满盆冰水直直泼在她身上。
她短暂愣住后,无措地猛鞠躬:“警察叔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民警扫视了几人后,看出面前这女生应该和里头的人关系最好,但房间内的状况。。。
“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帮你转个话,能不能进去得再看。”
“好!我叫吝弋!麻烦您转告谢泽我来了,我在外面乖乖等着!”她深深弯腰,低头盯着地上污渍。
见她冷静下来,民警安排同事将蹲在地上的人,先带回所里做笔录。
至于里面人,
今晚能不能带离,暂时只能寄希望于面前这女娃娃了。
民警走进门的瞬间,她顿时失去支撑身体的力气,吴昕然赶紧上前将她捞住。
李贺见着眼前这一幕,双拳紧握。
不一会儿民警就出来了。
“进去吧。”
听到这话,外面几人松了今晚的第一口气。
“你到楼下店里等她,我去派出所配合调查,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李贺朝吴昕然点了点头,知道现场没人需要自己。
“都回所里吧,现场留有民警。”年长的民警说完,又向她补充了一句,“你进去后注意好自己状态。”
“我们去派出所等你。”吴昕然拢了拢搂住她的胳膊,转身跟民警下了楼。
进门前,她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但每一幕都抵不过眼前。
房间内弥漫着不知是下水道还是老旧家具渗出来的异味,暧昧的灯光遮不住四周的破旧,床头柜横倒在地。
最刺人眼球的是地上凌乱的衣服与床上拱起的小包。。。
早就濒临决堤的眼眶,终于冲破阻碍,泪水直直坠落。
那么高的身体卷成这么小一点点!
谢泽到底经历了什么。。。
“谢泽。。。”她喉咙吐出刀片般两字后,再也发不出声。
听到她声音,白色的团子微微颤动。
留在房间内勘察取证的民警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刚刚他们开口时,被子里的人可不是这个反应。
民警无声地指了指茶几上的药箱,别说上药,除了破门时地匆匆一瞥,他们都没怎么看清少年的面貌。
要不是房间内闹出的动静声太大,还在附近一家家排查的民警,也不能这么快找到地方。
民警赶到门口时,走廊早已站满看热闹的住客。前台收到投诉,正站在门口,纠结要不要直接开门。
见民警上门,前台赶紧开门。
房间早就一片混乱,普通大小的圆床房,塞满四个人。
浑身只剩一条内裤的谢泽,四肢挣扎踢踹着四周,脑袋不停地撞击着床头:“啊啊啊!!给我滚!!给我滚远点!!!”
声音如困兽咆哮。
见谢泽这样子,房间内其他三人也被吓到。
陈玉无神地站在一旁,脸上印着巴掌,监控里严严实实的衣服换成李贺见到时的清凉。
两男人一人护着相机,一人也是一副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
三人僵持之际,民警冲了进来。
民警快速将三人控制住后,大声声明自己身份。
但谢泽状态依旧癫狂,对民警的声音充耳不闻,眼看谢泽双手被一次性绑带勒得黑紫,跟着的民警只能采取强制措施,按住谢泽,将绑带挑断。
由于谢泽挣扎得厉害,民警再小心还是在谢泽手上留了几个小口子。
但相对于继续让谢泽发疯,这几道口子也不算什么了。
为避免进一步刺激到谢泽,民警第一时间将人松开。
好在获得自由后的谢泽,没有继续发疯,只是将自己缩进被子。
民警原打算给谢泽上药,但刚出声或者靠近,被子里的人就开始剧烈颤抖。
谢泽手上的伤不轻,正准备打120时,她们就赶到了现场。
这就有了刚刚门口的对话。
确认谢泽对她的靠近不排斥后,民警缓缓开口:“最好是医院处理,我们在外面等你们,不着急,不要刺激他。”
最后两句话说得额外轻声。
“咔。”
门被带上。
要去医院。。。
谢泽肯定受伤了。
但民警的话,也让她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警察叔叔出去了,能让我看看你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无人应声。
也没人反对。
尽管此时心底有一千一万个内疚,她也明白此刻不是矫情地自我批判时机。
她拿着药箱轻轻走到床边,手刚触碰到被角,布料就被里面的人拉住了。
力道不大。
“我很担心你,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