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双玉盘其三
三局过后,三瓶酒全进了符铭的肚子。
“……”晏酬把台球杆扔到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符铭逐渐发生了微变的眼神,“不打了,你不能再喝了。”
符铭一只手插进元帅服的口袋中,晏酬觉得他可能是想找烟,但是他什么也没摸出来,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对晏酬道:“为什么?”
“……”晏酬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绷不住,“你有点醉了吧,铭兄。”
“没有。”符铭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一缕不太浓重的酒香飘进了晏酬的鼻腔。
扬塔星元帅突然伸出一条胳膊,以一种丝毫不暧昧的姿势搂住了她的脖子,晏酬被吓了一跳,那人又贴近低声对她说道:“跟我走。”
“……”晏酬一时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去哪儿?”
“你的别墅。”
“我的别墅?”晏酬重音落在了“我的”,她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哦,您是说郊区我下塌的那座吧,元帅先生,那不是你给我找的?”
“走。”晏酬听他语气像是在下军令,有一瞬间怀疑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符铭搂住烈流社社长的脖子,直接朝台球厅外走去。
当门外的警卫看到自家元帅搂着姐妹星球最高领导人的脖子出来后,集体懵了一瞬。
晏酬脸上的微表情也很精彩。她该庆幸这会儿已经比较晚了,应该不至于在回去的路上碰上太多熟人……吧……他们应该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吧。
“元帅,“一位看上去非常英姿飒爽的警卫跟了上来,开口的声音也是干脆果决,“晏社长,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晏酬正想说你们元帅喝醉了,你们先把他带回去休息吧,就听符铭抢在她前面说:“去西郊别墅。”
晏酬:“……”
他脚步仍旧是没怎么停,搂着晏酬的胳膊也一直没有松开。几个警卫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人,有点沉默地想道:“……这不会被记下来吧。”
*
晏酬不是很清楚符铭突然要和她一起回别墅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也不是很想知道。她在路上就已经想了一套足以说服自己的说词:反正会谈或国事访问期间,领导人住得近一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样比较方便开展磋商。
反正那别墅挂的是符铭的名字,他回自己的房子,合情合理;她前来进行国事访问,现在要回自己的下榻地,也合情合理。
晏酬坐在车上偷瞄了一眼符铭的脸色,灯光在他脸上闪过的瞬间,她发现那张脸仍旧是莹洁如玉,白得都让她觉得快能发光了。
这人喝酒不上脸。
他们回了别墅,晏酬心想这下总能把他交给其他的扬塔星人了吧,谁知符铭压根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还让其他在这座别墅里的扬塔星人和丝绸星人都不要跟过来,搂着晏酬的脖子上到了楼上一条无人的走廊。
晏酬叹了口气,心想罢了,她先找间卧房把他放进去吧。
*
符铭应该也累了,躺在床上时双眼安静地阖着,漂亮得像个无害的瓷娃娃。晏酬拿了块湿毛巾来,站在床边时忍不住停下来欣赏了片刻美人。她此前没怎么见过符铭这种睡时毫无防备的安静模样——似乎他入睡的时间永远比别人更晚,醒得却比别人更早,很多时候都是她先睡着、她后醒来。
晏酬心想他现在总算能消停会儿了,暂时搞不了星球也搞不了人。她在床边坐下,正想给瓷娃娃擦擦脸,手却被这人两手握住拉进了怀里。
瓷娃娃睁开眼睛了,那双眼睛真漂亮,这会儿尤其如此。很多人都会觉得符铭平时的目光像是锋利的金属之刃,默不作声地盯着谁时会让人觉得像是刀子割在了身上——这比喻一点没错,确实有过很多的敌人和曾经的朋友命丧他手,战场上、政坛中……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手上不可能不沾鲜血,不可能纯洁无瑕。
晏酬相比于他要温和一些,但也温和不了多少。
不管平时如何,至少这会儿在晏酬眼里,那目光没有什么攻击力——可能这就是酒的作用吧。
她想把手从瓷娃娃怀里抽出来,竟然没有成功,这人的力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于是她平静地对人说道:“干什么,放开我。”
符铭没说话,也没松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晏酬也懒得和醉鬼掰扯那么多,干脆用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就往他脸上招呼。
她仔细地给符铭擦完了脸,满意地看到瓷娃娃变得更水灵了。
真想把他带回去啊,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想法,放在缜采园里……只有我能看。
女人的占有欲莫名作祟,一时间占了上风。下一瞬,晏酬笑着摇了摇头,颇有些自嘲,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瓷娃娃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她一只手还被人拉着,和他大眼瞪小眼。
符铭靠过来抱住她,头就搁在她肩窝里,喃喃地叫了一声:“老婆……”
晏酬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分钟后,她终于连劝带哄地从符铭的怀抱里脱身。符铭喝了酒脸没红一点,她却感觉自己的脸要被他焐红了。
真是难缠。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毛巾放到了旁边,离开了这间卧房。
*
第二天早上晏酬起床下楼在餐桌旁看见符铭时,她有点震惊:“你醒了?”
符铭正在看文件——瞧瞧这人,走到哪儿就把工作带到哪儿,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晏酬现在的很多习惯都是被他带的,要么报纸上会说这两位领导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呢。
他见晏酬下来,抬眼淡淡地应了句:“嗯。”
好,正常了。
晏酬走到餐桌旁拉开把椅子坐下,随意中带点戏谑地问了句:“酒醒了?”
“醒了。”符铭姿态优雅地把文件放下,往晏酬面前放了杯加了牛奶的咖啡,“昨天晚上没烦着你吧?”
“那倒没有,”晏酬说,“就是有点难缠。”
“难缠?”符铭说,“我看未必。否则我昨晚怎么会放你回房间?”
“你……”晏酬连忙扫视四周,还好,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她和符铭吃饭时都不喜欢旁边有人,这是个好习惯啊。
她扫视完了才觉得其实没必要,符铭怎么会在不合适的地方说出不该说的话呢。
“怎么?”符铭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问道。
“你注意点,大哥。”晏酬翻了个白眼,“想爆丑闻啊?”
“丑闻?”符铭加重语气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唉,算了。”晏酬没什么好气地说,“我说,我不在这儿的时候,你给我少喝点酒啊。”
符铭笑了,答应的样子居然有点乖巧:“好的。”
*
扬塔星元帅的生日排面比烈流社社长的还要大,各星的贺电、贺礼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扬塔星,涌进了索拉斯。
丝绸星送来的礼物包括顶级瓷器、象牙雕刻、丝绸锦缎还有专为元帅定制的烟具。元帅表示他很喜欢这些带有浓厚丝绸星特色的贺礼,还开玩笑道:“下次能刻上晏社长的头像就更好了,这样更能体现出我们两星的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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