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歹念
林夏眼珠子使劲往右瞟,何颂嘴唇轻启,淡淡说了句:“没有。”
行吧,既然你自己不说,她又没把刀架他脖子上强迫他不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林夏清了清嗓,开始娓娓道来。
“何颂同学的确有不太好的地方,比如没有集体荣誉感、下周的篮球赛他不愿参加。下课了总是埋头写作业,这样对视力极其不好,我希望他下课能多活动,不然总坐在椅子上,容易得死臀综合征。还有,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喜欢笑,让班上得同学不敢和他说话,这样不利于我们一班的同学情。还有......”
还有弄到的绝密资料一个人在家偷偷写,不肯大方带到学校给她看!
后面的话她当然不会傻到说出声,只敢在心里大声埋怨。
林夏终于满意地噤了声,然后一脸警惕看着何颂。
是刘年让我们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何颂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神始终平静无波,让林夏捉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是愤怒?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还是......?
“这样啊。”刘年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五秒后,他做了一个让林夏惊掉下巴的决定。
“我想了一个好办法,让一中的人和七中的人坐同桌,这样可以帮助大家快速了解对方,也阻止了拉帮结派的苗头,我已经听体育老师说了,上课的时候你们分成了两派,你看不如就让你俩成为同桌,也算是为大家带一个好头。”
林夏正在思索这个方法的可实性,听到后半句时她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扯到她和何颂身上了???她正要开口诡辩,可惜刘年根本没给机会。
“你看,既然了何颂有些地方不够完美,你坐他旁边也能更好监督他是吧,下课他要是写作业你就提醒他起来活动活动,不喜欢笑,你就多逗他,反正我也知道你说话幽默。”
嘿,经他这么一分析,林夏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能随时掌握何颂的动态以及上课和下课的状态,还有做题的速度,最关键的是...万一他哪天把那本绝密资料带到学校了,也方便她第一时间发现。她怎么没想到这里去呢!
“刘年你真聪明!”何尝不是为她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虽然心里是窃喜的,林夏还是故作为难了一下:“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万一他不愿意呢。”
刘年一拍大腿:“忘了这事了,那——”
“听您的。”
“好好好,就知道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刘年笑开了花,“我争取在下周末前把座位表排出来,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快去上竞赛班吧。何颂,你留下。”
物理办公室只剩下刘年和何颂两个人,夕阳西下,将天空染得金黄,白色轻纱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
“小颂啊,你之前的班主任黄老师和我说过你的情况,老师把你安排和林夏是有用意的,我带了她一整年,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她热情、率真,有时候虽然脾气倔得像头驴,但本心是不坏的,而且你们一起学物理竞赛,学习上应该也有共同话题……”
风忽然变大,吹散了交谈的声音,林夏躲在墙后伸长脖子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柔和的金色阳光落在地板砖上,出现了一道越来越长的黑色人影,她抬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猝不及防对上何颂的眼睛。
橙色夕阳透过对面办公室的窗洒在她脸上,少女眼窝深邃、眉骨高,因此在眼窝处形成了一道阴影,何颂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只看见长长的羽睫颤动、沾染了金色的流光。
他喉结微动。
“你很讨厌我?”
林夏没有正面回应,“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担心你学走火入魔,顺便关心…你的屁股,仅此而已。”
-
八点,林夏刚出校门就被拉到烧烤店,这里是夜市一条街,烤摊冒出的香气弥漫整条街。
刚端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正好饿了她抓起开吃。
圆桌对面的蒋邵痛哭流涕,见林夏没搭理他的意思,哭的更凶了,身边的几个小弟忙着递纸,被他一把推开,红着眼控诉。
“林夏你还是人吗?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怎么好意思吃下去的!”
“人家怎么不好意思吃了?刚脑力风暴完肯定得好好补补,是吧。”郑思弦手里握着两瓶汽水回来。
林夏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接过汽水,筷子抵住瓶口,'砰'的一声,瓶盖弹开落在水泥地上,她为蒋邵满上,慢悠悠,“莫急莫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就是就是。”郑思弦在一旁附和,“这孩子放学拉着我们陪他哭,哭了两小时了。”
“我请你们来是帮我出谋划策不是冷嘲热讽的!!!”
“好,”林夏语气无奈,正经起来,“你想让给我们帮你怎么出谋划策?”
“我是要到何颂q/q了,哪知道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他一个也没有,我问他知不知道青荷去哪了,他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
“你和虞青荷从小长大,最清楚她的为人不过,她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你今天在这就算眼泪流干也没用,不如洗把脸以后乐观点,万一哪天你们重逢了呢。”
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台面上,虽然直白但却直击痛点,蒋邵擦把眼泪,“可是他们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就算你知道虞青荷去哪了,你的家始终在海市,难道你高中也不上跑去她那边?不现实,蒋邵,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从今天开始化悲愤为动力,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
“可是...这也太难了啊,难道让我一个文化生转战舞蹈吗?”
“不是让你转战舞蹈,我的意思是用文化分考那所学校。你想啊,如果你们大学不在一起,长期异地恋也对你们感情不利,迟早要分手,不如卧薪尝胆拼一把,迎接你的就是大学四年的朝夕相处了。”
“对,夏姐说的太对了!”
“蒋哥就按夏姐说的做,不是两年吗,咱等得起!”
“是啊!”
“......”
蒋邵被哄得一愣一愣,再加上旁边小弟们的附和,眼眸明亮,显然信了林夏的话。
郑思弦:“......”
林夏用膝盖撞郑思弦,侧头手挡住嘴,小声呢喃:“只能先哄着他了,难道要放任他堕落下去?”
蒋邵摸了把鼻子,举起橙子汽水,立下豪言壮志:“为两年后的今天,为了青荷,从明天开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