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沈墨迟问顾明昭:“这一段隧道在哪里设置传送点都可以吗?”
“除了在玻璃窗上,都可以。”顾明昭回,“需要帮忙吗?”
沈墨迟已经跑到入口处,蹲下身在背包里翻找起来。他头也不抬,“需要!一会儿把我运到出口吧。”
顾明昭看他从包里抱出一个大瓶子,透明的瓶身可以看到里面流动的水雾。
沈墨迟又掏出两个面罩,递给顾明昭一个,“这个雾气有刺激性,戴上安全些。”
等顾明昭扣紧面罩,沈墨迟指指他,又指指海底的鱼群,意思是让他休息看看风景,自己一会儿就完工。顾明昭领会到了,点点头,走到玻璃墙边,即使戴着面罩视野有限,他还是安静等着。
沈墨迟又从包里拿出几根藤条,在手里拧成一股。接着打开瓶盖,水雾蔓延到藤条上,藤条无火自燃,升起一缕白烟。他重新扣紧玻璃瓶,舞动藤条在空中画符,挥舞经过的轨迹没有消失,而是凝成烟雾漂浮在半空。
沈墨迟连续写了十几个符文才收笔,他收好东西,跑到顾明昭身后拍拍他的肩。顾明昭回头看沈墨迟指了指车上,于是载着他去出口。
沈墨迟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顾明昭看:【一会儿停出口外面】
顾明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还是照做了,沈墨迟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点子。
沈墨在出口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只有符文是反过来的。布置完毕两人回到车上,摘下面罩,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勒出了红印。顾不上整理仪容,沈墨迟催促顾明昭开车再走一遍海底隧道。
顾明昭挂挡,踩下油门,穿过符咒的一瞬间车子就飘了起来。像是被一股力稳稳托着,顾明昭熄了火车子还是在往前走。
顾明昭:“和在失重环境下一样。人可以下车飘在空中吗?”
沈墨迟连忙摆摆手:“可以但不建议,人类太轻了,出去之后就会四处乱飘,太危险了。”他打开车窗,“不过开窗看看风景还是可以的,有安全带绑着,出不去。”
飘动的速度很慢,顾明昭把车顶的遮阳板打开,鱼群在他们的身边和头顶游过。一只魟鱼贴着玻璃墙在他们头上趴着,沈墨迟先注意到它:“哦!小飞饼来了!”沈墨迟隔空点点它的长尾巴,“真可爱。”
顾明昭也抬头看它:“在吐水,是不是饿了?”
沈墨迟摸摸肚子,“不提还好,现在我也有点饿了。”
顾明昭轻笑了一下,“那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开车在港口边上找了一家K记快餐,点了一样的套餐。
沈墨迟咬了一口汉堡,感叹道,“还是油炸食品好吃!”
“兽人世界没有k记吗?”顾明昭记得见过类似的店。
“有是有,但是口味根据兽人的习惯调整了,他们不是只做哨兵向导的生意。”沈墨迟又喝了一大口汽水,“果然夏天就是要喝冰可乐!那边汉堡里的鸡肉都五分熟,太奇怪了!兽人是可以直接吃生肉,但是半生不熟不吃,真希望能改改啊。”
顾明昭把自己的鸡块放到他盘子里,“我不爱吃,给你。”
“真的?这不好吧。”沈墨迟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鸡块盒子拉近了些,看顾明昭没有反悔的意思,“那我帮你吃了啊,挑食可不行。”
“关于海底隧道的漂浮功能,我想了想,一直开着有点耽误运输速度,淡季当观光景点,旺季纯运输可以吗?”沈墨迟换了个话题,问道。
“当然可以。顾明昭肯定道,又问,“加开关功能会很麻烦吗?”
“不麻烦,添几笔咒文就可以了。”沈墨迟咽下最后一根薯条,“走吧,我们速战速决!”
沈墨迟说速战速决就一点不磨叽,三分钟就搞定了。“把昨天没做的小传送点也补一下吧,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这个传送点和上一个距离挺远的,开车走完中间的路程应该来不及。”顾明昭说。
“没关系,只要方位对了,距离远点也可以。”沈墨迟拜托顾明昭打开车载地图,输入起点终点,在中间的路线上选了几个点,“这个距离设置四五个就好。”
“你闭眼休息会儿吧,到了叫你。”顾明昭把储物箱里的眼罩拿出来,递给他。
“那我就睡了啊。”沈墨迟放低座椅,戴上眼罩,一秒入睡。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设置传送阵,精神力消耗巨大,但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休息,怕拖慢进度。
还好几个小传送点都可以直接贴符纸,沈墨迟这两天晚上在家里预先画好了一些,到了地点只要加个坐标就行。效率快了,下班也早,顾明昭送沈墨迟到车站时天还没黑。
车刚停稳沈墨迟就醒了,刚想出声说谢谢,就看到顾明昭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主动问:“还有什么事漏掉了吗?”
“明天加一个人可以吗?是上次见过的豹兽人,凌宴。”顾明昭怕人数太多会影响到沈墨迟,但是凌宴这两天一直问他可不可以同去,他也不想无视队友的要求。
“当然可以!我在兽人世界画符有一群人围着呢,一开始不太适应,不过大家只是好奇,不会上爪干扰我。”沈墨迟答应的很爽快。
顾明昭放心了,“那就好,明天见。”
第二天凌宴难得比顾明昭醒得早,从吃饭开始就一直跟在他旁边,凌宴没有出声催促,只是一直盯着他。
冷言谦直接跑到沙发上啃面包,“队长真淡定啊,被猎豹盯着还能吃下饭。”
周晚宁坐在他旁边,“我晚上和猎豹同屋共眠。”
冷言谦佩服:“我就说我们队不养闲人。”
第四个大型传送点在高原地区,黄沙遍地,是五个传送点里最荒凉最险峻的。三人坐飞机到了当地,又搭了旅游团的顺风车,跑了三小时才到山区。
盘山公路绕又陡,沈墨迟在兽人世界也没少爬山,但是他没想到开车能这么晕。每拐一次弯身体就跟着倾斜,塑料的座椅根本不防滑,他只能抓紧车顶的吊环保持平衡。
沈墨迟胃里翻江倒海,但是又吐不出来,只能闭眼忍住一阵阵晕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车前顾明昭让他们吃了晕车药。
哨兵敏锐的五感在这时成了负累,顾明昭带了抑制药片,上飞机和上车之前各吃了一片。但晕眩感还是不断侵扰他的神经,车内复杂浑浊的气味、发动机的噪音、颠簸的山路每一条都让他疲惫不堪。
三人中适应最好的是凌宴,她尾巴卷住扶手杆子固定身形,稳稳蹲坐在座位上。但是看到另外两人苍白的脸色,她也无法安心。凌晏拍了拍沈墨迟和顾明昭,问他们要不要喝水或者再吃点药,都没有得到回复。
最漫长的一小时车程结束,凌宴把两人搀扶到背阴处坐下,“我们歇一会再走吧。”
沈墨迟小口喝着水,调整呼叫节奏,过了十多分钟才缓过来。顾明昭眼前还是天翻地覆,转得和万花筒一样。沈墨迟注意到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嘴唇都失了血色。
“伸手。”沈墨迟在他身边轻声说,可是顾明昭一阵耳鸣,完全听不清,“什么?”他只能模糊的回复。
沈墨迟只好直接去掰他的手,顾明昭察觉到他的举动,并没有反抗。
沈墨迟把他紧握的十指一个个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