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言微有点局促,但现在不是忙着害羞去想别的的时候,她一见人就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人间?”
陈怜生垂眸看了她一眼,往房中走去,顺手将她按在了椅子里头,单膝在她的腿边跪下。言微几乎整只脚被他的掌心包裹,她顿时红着脸想缩回去,发现陈怜生只是想给她穿上鞋子。
言微现在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做了那种事,她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了。而他再怎么说也不算是一个人类,不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她这个双商极高的人类,完全做不到像他那样坦坦荡荡。
她想逃避。
还是赶紧离开,以后眼不见为净。
归根结底,是那壁上的画惹的祸。她来得突然,走得也可以突然。
言微问他:“我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的?”
陈怜生拎她起来,整理着她睡了一觉松松散散的里衣,挑来一件轻薄的外袍披在她的肩上,正欲将衣带收紧,见她一直喋喋不休地询,拉起她的左手,摊开她的手心。
他的手离开时,言微的手中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火苗,和火柴划出来的那种不相上下,甚至比那种火燃得还要岌岌可危。
言微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的手着火了。她怕烧到自己,吓得立刻想甩手灭掉这点火,手腕却被陈怜生固定在了掌中。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
言微紧张地问:“这是什么?”
“活人的命火。”陈怜生说,“也许你管它叫阳气。”
阳气啊,阳气她知道的。
隐约意识到这是说自己阳气很弱的样子,言微说:“我这个、很不对吗?”
陈怜生随口给出让她立刻理解的答案:“做鬼也会死掉。”
……鬼见了她都得分她点阳气呗?
“你不是说能救我吗?”说到这个,言微又急得什么也不管了,嚎道,“你答应我的还没给我呢,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可不能出尔反尔,陈怜生,快把你的……”
陈怜生捂上她的嘴。
言微嘴都没来得及闭上,被他这一捂,脖子都仰了起来,口中喷洒出的热气尽数堵在他的掌心中,连带着她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垂眸眨巴着眼睛,纳闷又迫切地看着他。
虽然动作有点急,但陈怜生的神色很平静,将手放下来,指尖继续慢悠悠理着她的衣服,询问道:“不吃点东西吗?”
“我一点都不饿。”言微用一种生怕自己被赖账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陈怜生的手拐了个弯,抽走了她的衣带。言微才感觉不对低下了头,双脚便一腾空,她被陈怜生打横抱在了怀中,往床榻处去。早知道她那张嘴很快会叽叽喳喳地叫些什么,陈怜生只能在同一时间堵上她的唇瓣,舌头伸进她的口中。
“……你……”
才刚从床上下来!!!
陈怜生说:“我救人心切。”
经过这几日,言微对自己在这人面前的德行,不得不重新有了一些清晰的认知。她怕脑子又懵,准备开始撒泼打滚画符,陈怜生俯身下来,贴近她:“言微,你以为狐狸的精气,是怎么来的?”
言微呆呆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她消停了,且整个人都傻了。
怎、怎么来的……
当时只忙着活命了。
这才联想起她自己看过的故事。
将什么精气阳气当成救命解药恨不得当场买一筐回来。
能是怎么来的啊!!
言微想起自己先前义正词严又决绝地,说出了怎样的话。
可真是一场中气十足且理直气壮的性骚扰啊。
此刻她只是人傻,没有原地去世,还是要归咎于她心智过于强大。也幸好她运气好,对面站着的,不是个会当场打死她的。
言微用另一种意味的绝望的眼神,看了面前的陈怜生一眼。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崩溃到极点,俨然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她直接探身亲了上去。
落点本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言微恶从胆边生,但胆子就那么大一点,临时拐了个弯,移到了那边的脸颊上。他的皮肤比看起来的还要好。
这回言微是想从他的脸颊一点点挪到唇瓣,然后顺理成章的,可那胆子就像坐上了滑滑梯一样,一退再退,她亲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她觉得现在的氛围温度已经升高到顶点,足够一点就炸了,她的脸红得要熟,但陈怜生无比淡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向后退。
言微忍不了了,不想对上他的目光,心道不能怂,她又凑了上去,亲在他的唇角,挪到那柔软的唇上,由于实在生疏,她在这个试图猥亵人的过程中,反而制造出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效果。
但现实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他的舌头呢?
言微无助得像一个彻底豁出去了,结果发现事情完全超出预料的老实人。声音小得像蚊子:“你怎么不动啊……”
“我……”陈怜生一脸严肃,很让人怀疑此人原本有想顺竿子向上爬之嫌,但言微实在太过紧张,四目相对,他最终轻笑出声。
……
灯火将整片空间映成朦胧暖色,暧昧带旖旎,打在薄纱床帐上的身影分分合合,蜻蜓点水,又融为一体,长发散落,衣袍交叠,十指紧扣。褥单被那只无意识乱动的手抓得泛起不会平静下去的水波,水声则被吞没在唇舌间。
言微觉得自己也是离死不远了。
什么都还没干呢,就先过上了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不可描述的日子。
……实际上,只是亲了两下而已。
一个地方挨打挨多了,也能进化得皮糙肉厚,她不是完全没有经验了。
虽然眼睛还是被亲得和唇色一同泛起了水光,等口中的一片湿软退出去时,言微风轻云淡地用鼻子偷偷使劲呼吸,谨记不要没出息地张嘴喘气,毕竟是她先主动的,那股气势已经上来了。
也许是她无意识逞能的样子过于明显,陈怜生轻声道:“好厉害。”
“……”言微突然又无地自容了。
她在骄傲什么鬼,他又在表扬什么鬼。
她眼睛到处转,才注意到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长袍,长发丝丝缕缕垂落至肩前,竟莫名有些少年气,那张脸生得实在动人,灯火下染了明晃晃坦荡荡的艳色,完全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
他慢慢抽出扣在她掌心中的手,却未离开,指尖贴着她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