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变故
“心理问题？是个人都有。”云晓相满不在乎，哼着歌走。
“但是你的心理很明显不健康。”铁块严肃公正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治。”云晓相现在心情好，语气依旧平和，“哦——忘了你不是人了。”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确实不是人类，但我的资料库里存有关于人类的分解内容。也许是这个时代倒退，导致你并不知道心理问题的意思。用专业术语来说叫作，”
“闭上你的烂嘴，死铁块，我不想了解。”云晓相打断它的话，“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完成我的愿望之前别瞎bb。”
空气中一阵沉默，铁块过了半晌才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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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相在土匪窝里守了十几日，男爵的小动作都停了下来，派到路口的人手也尽数收回，新关卡最终没建。
云晓相见此便彻底不放在心上，转而筹备另一个事——一支从未见过的小商队来了，而且当中只有一个骑士，至于其他的跟威廉描述的一样，正是他等的那支商队。
天要助云晓相，他原本还在筹备计划，虽然那骑士是私生子，但毕竟是男爵的孩子，一旦干了就不可能放他回去告状，他们土匪窝已经够让男爵猜忌了。
如果不是威廉恳求，又反复保证，这段时间不断送礼过来，他也不可能答应劫这个和男爵有关系的商队。
但在他们动手前，那骑士先来了，莽撞懵懂地一个人深入山林，站在门口要求进行正义的决斗，为大家除害。
云晓相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决定出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刚见着，他就知道这是男爵的种，有着和威廉如出一辙的金发，幽波回荡的绿眼睛，可惜太纯情，没有威廉的魅惑力。
云晓相多看两眼便没了兴趣，让手下的人一哄而上给抓了，手脚捆好关草房里去，一会儿他单独审问。至于骑士决斗的精神，关他一个土匪什么事。
而商队人不多，都是生面孔，云晓相从脑子里搜寻，确定他们背后无靠山后，便让手下待商队离他们远一些后把人全杀了，处理干净。免得漏了活人逃走告状，引得男爵联合其它贵族围剿。
直至太阳升到上空中，云晓相才处理完商队剩下的事，钱财处理照旧由威尔负责。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体拉成一条线，柔韧得漂亮。
“走，带我去骑士那里。”云晓相跨出门，指挥门两旁站着的随从。
“要先吃午饭吗，头儿？”
“不用。”云晓相在事情处理完前，从不在胃里装东西。
“要让杰克拿上工具吗？平时都是他负责审问。”随从问道。
“杰克？”云晓相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不过让他跟着，后面有用。这骑士不会留下，你去把他带到山脚那个墓里，我一会儿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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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相回头拿了把磨得发亮的小刀揣身上后，才下去。
墓地里挖空了，又干又黑，云晓相走在地上鞋子与土的敲打音反复回响。到了地方，骑士被束缚在一把歪斜的烂椅子上，周围散落着几根灰白的人骨。
“你们下去。”云晓相道。
骑士没被蒙着眼，之前不肯睁开，现在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就看见在跳跃的火光中那张浓丽的脸，隐去了阳光下的阴鸷，只剩下惊心动魄的诡媚。
云晓相还未说话，他却先红了脸。
云晓相看到他的姿势，知道他是怕椅子突然散落，头朝后地摔一跤，所以身体一直紧绷着，肌肉应该酸痛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笑笑。
“你就是男爵的私生子——罗伯特·德·莫蒂默？”云晓相拉来把结实的椅子，两条长腿一伸，吊儿郎当地架在上头，有戏弄的成分。
可惜罗伯特傻，看不出来。云晓相的兴致少了一截。
“我现在的身份是骑士。”那傻蛋还义正言辞，“我按照骑士的方式向你发起决斗，你却用卑鄙的手段赢得了这场胜利，你违背了，”
“违背了什么，骑士精神？”云晓相不屑地一笑，“哈，你用你的方法，我们当然也是用我们的方法喽。难不成你们骑士都是无赖，强迫他人的无赖！”
“不是！你，这个胡说八道……”罗伯特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别的骂人的话，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理所当然，现在他生气了也不知道回什么。
“我这个什么，万恶的土匪头子？”云晓相见其话都说不利索，兴致又降了一节，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接了话，转而回到正题问道，“威廉是你的哥哥？”
“是又如何，你不能因为我去威胁他。”
云晓相嗤笑一声，声音转冷，“你喜欢他？因为他给了你吃的。”
“对！”罗伯特终于有个能回答的问题。
却不料云晓相脸色一变，“你们长得这么相似，想那事的时候不恶心？”
“我当然……”罗伯特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又见到云晓相脸上含有隐晦意思的表情，顿时羞愤不已，“我们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哦——”云晓相起身靠近，“那就是你单纯爱他，他却不接受。”
“才没有唔唔。”罗伯特细腻的脸蛋被云晓相捏住，嘴巴被挤得口齿不清。
“长得确实比威廉好看些。”云晓相喃喃自语，不顾罗伯特的挣扎，“可惜威廉先你一步遇到我。”
云晓相叹了口气，又抓起罗伯特被绑在一起的手，和他的一比，自己的手又畸形又粗糙。
“一点手茧也没有。”云晓相扳开罗伯特的手，去摸他手掌的几处位置，皆是光滑的。
罗伯特被弄得不断向后缩手臂，脸上泛起阵阵红潮，他夹紧双腿稳住身体，手臂因为云晓相提着一直高举，腰背却弯着，脑袋埋进双腿，不住地颤抖，出了一身汗。
云晓相闻到股怪味，一看来源，脸瞬间黑了，这回轮到他挣开罗伯特抓着的手，用衣服掩着鼻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墓穴。
难怪一个茧子也没有，原来是手掌太敏，感了，还想当骑士，云晓相又想到刚才的一幕，越想越恶心。他冲出去在溪边歇了会儿才回去。
罗伯特以为就结束了，以前老听到关于土匪凶残的故事，尤其是审问人这一块，却没想到这事这么轻松，只是受了几句侮辱，以及……他摇摇头不再想，心里已经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一个气息温和的大叔走了进来。
云晓相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乐趣，只觉得没意思。他回到小屋继续往日的下一个计划：吃午饭。
他屏蔽一切，照例把饭吃得一干二净，不浪费任何一点食物。
随从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