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隆冬褪去,春潮漫城。
一晃眼,两年光阴仓促翻页,彻底告别跌跌撞撞的高二爬坡期,周亦珩稳稳踏入高三最滚烫、最肃穆的一年。
时光从来温柔也从来公平,它把浮躁筛尽,把沉淀留下。
过去整整两年的初高中衔接、分科博弈、题海深耕,没有一丝一毫白费。外界偶尔会拿温叙的天赋凛冽和他对比,说温叙是天生吃理科饭的天才,可只有真正一路看过来的老师、同窗、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周亦琛清楚——
周亦珩的稳,从来不是侥幸,不是短暂爆发,是日复一日、滴水不漏、从无松懈的系统性碾压。
升入高三的第一次全市统一摸底大考,直接刷新了整个城区高三段的排名纪录。
全市第一。
毫无悬念,断层登顶。
分数拉开全市第二名整整四十分,甩开同校稳居第二的温叙二十分有余,彻底终结高二以来两人咬分制衡的局面,稳坐全城理科段绝对天花板。
消息传开的那一天,整所一中从上到下一片哗然。
往年全市第一偶尔外校轮换、偶尔本校更迭,从来没有谁能以如此夸张的分差断层碾压。
可放在周亦珩身上,所有人震撼过后,只剩一句理所应当。
从高一入校稳居年级榜首,到高二分科稳守前二、次次大考从无翻车,再到高三开局直接全市登顶。
他的强大,从来不是一瞬锋芒,是经年累月、从不失手的绝对笃定。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薄雾漫过整座教学区。
高三教学楼早早灯火通明,比高一高二整整提前二十分钟早读。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单词本、古诗文、理综公式小声背诵的学生,步履匆匆,神色紧绷。
唯独高三理科实验班,早已形成独有的松弛又极致自律的氛围。
没有人喧哗内卷、没有人刻意焦虑,因为班里最顶尖的标杆永远稳在那里,无声带动着所有人的节奏。
周亦珩依旧是全班最早落座的人。
校服穿得整齐干净,袖口折得规整,书桌永远干净利落,资料分类摆放,错题本按题型、按考点、按易错点整理得清清楚楚,条理干净得近乎苛刻。
他不需要靠熬夜透支换取分数,不需要靠题海蛮力堆砌成绩。
他的学习,从来都是精准、高效、通透、吃透本质。
裴聿扬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放下本子的第一句话就是轻轻感慨:“珩哥,你这次真的杀疯了,全市第一,断层四十多分,我们班主任在办公室直接笑疯了。”
季砚舟整理着纪律表,抬眼看向前排少年清挺的背影,轻声附和:“年级组所有老师都在夸你,说你是这一届唯一能稳冲W大临床的苗子。”
方泽宇拎着早餐跑进来,压低声音惊叹:“我真服了,之前还以为温叙能跟你咬一整年,结果你高三直接封神,把所有人都甩没影了。”
傅星燃翻着手里的高三真题卷,眉眼温柔:“珩哥的心态和学习体系,本来就是无敌的,只是之前高二故意留了分寸,高三彻底放开了。”
许烬淡淡点头:“真正的学神,从不需要靠运气。”
几人的小声闲谈,句句属实。
高二一整年,周亦珩始终刻意放缓节奏,均衡分配精力,兼顾班级事务、平衡各科短板、打磨题型逻辑,从不刻意冲分、从不追求极致断层。
他太清楚,高二的锋芒毫无意义,高三定局,高考定终身。
所以他收敛锋芒,稳步沉淀,把所有爆发力全部留给决战之年。
直到高三第一次全市统考,他彻底放开,毫无保留,一举登顶。
温叙走进教室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前排少年身上,没有不甘,没有落差,只剩坦然的认可。
他天赋拔尖、思维刁钻、解题速度极快,是旁人眼里的天才,可他清清楚楚知道——
周亦珩的强大,比纯粹的天赋更可怕。
他通透、全面、零短板、心态无敌,兼具天赋与极致自律,是真正的全科无短板顶级学神。
“这次考得很好。”温叙走到他桌边,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平静真诚,“理综压轴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更简洁。”
周亦珩抬眸,眉眼清浅温柔,轻声回:“互相借鉴,你选择题正确率依旧是全年级最高。”
两人相视一瞬,皆是坦荡。
从高二并肩霸榜,到高三彻底拉开层次,没有较劲,没有攀比,只有顶尖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郭昊霖、赵启诚走进教室,看着榜首名单上遥遥领先的名字,彻底收起了两年以来的所有较劲和好胜心。
比起追赶,更多的是由衷佩服。
张裴宴翻着自己的成绩单,稳稳稳居年级前五,心态愈发平和。他很清楚,高三之后,周亦珩早已是独一档的存在,无人能及。
远在异地高中的许白川,第一时间发来消息,字句里满是替他的开心与坚定。
【恭喜全市第一!你真的太稳了。】
【我这边成绩也稳步上涨,我一定跟上你,我们说好的同城大学,绝不食言。】
周亦珩看到消息,指尖轻轻敲字回复,简单两个字:【加油。】
两年约定,岁岁坚守。
文科班的唐杺晚,在课间路过理科实验班走廊,透过玻璃窗看见少年安静伏案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干净清俊,脊背挺拔从容。
全校皆知的全市第一,无数老师偏爱、无数同学仰望、无数女生悄悄心动。
可只有少数人看得明白,周亦珩的眼底从来没有半分骄傲自得。
登顶之后,他依旧平和、依旧克制、依旧低调。
他的眼里没有榜单、没有名次、没有旁人的仰望。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方向。
W大,医学院,几百公里之外,那个人所在的城市。
两年隐忍奔赴,两年隔城相望,所有日夜苦读,所有笔尖耕耘,从来不是为了争全市第一的虚名。
只是为了稳稳拿到通往他身边的入场券。
书桌内侧,依旧贴着那张被他珍藏许久的便签,字迹清隽,岁岁如新:
法理守世,医术渡人。
双城岁岁,静待归期。
全市第一,只是他奔赴前路、奔赴那个人的,必经的铺垫。
——
高三的日子,平淡、滚烫、重复、肃穆。
没有波澜起伏的波折,没有心态崩盘的焦虑,没有发挥失常的慌乱。
周亦珩彻底进入自己最舒服、最稳定、最无敌的备考状态。
每日作息规律到极致,早睡早起,不熬夜、不内耗、不焦虑。
课堂全程专注,错题复盘滴水不漏,题型归类烂熟于心,重难点通透掌握。
大大小小的周测、小练、月考,他次次稳居全市断层第一,分数稳定得像精密计算出来的标准答案。
老师不再过度干预他的学习,不再给他施压,甚至很少刻意叮嘱。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需要任何人督促。
他的自律、通透、心性、能力,早已超越所有同龄人。
班主任陆景言每次班会提到高考冲刺,总会下意识抬眼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心底满是欣慰笃定。
这一届,有周亦珩在,就是学校最大的底气。
校园里的告白与心动从未间断,从高一到高三,从未缺席。
有学妹攒了很久的勇气写长长的信,有同级女生托同学递来笔记,有社团联谊想邀请他出席,有匿名墙日日刷屏的偏爱与心动。
周亦珩始终分寸得体、温柔疏离、礼貌拒绝。
不伤人、不暧昧、不拖泥带水。
他温柔,却极度专一。
他的所有温柔、所有耐心、所有执念、所有偏爱,早已跨越山海,全部留给几百公里外的那个人。
旁人万千热烈,皆与他无关。
高三的傍晚,晚风渐柔,春日夕阳落在香樟枝叶上,碎光满地。
放学之后,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喧闹褪去,教室慢慢安静。
周亦珩不急不躁,整理完当日所有试卷、复盘完错题、登记完班级最后一份统计表格,才背起书包起身。
走出教学楼,晚风拂面,温柔清爽。
少年身形愈发挺拔清瘦,褪去年少稚气,眉眼沉淀出属于高三的沉稳干净。
沿路路过的学生总会下意识回头偷看,低声议论。
“这就是全市第一的周亦珩?真的太好看了。”
“成绩天花板,性格还好,从来不会恃才傲物。”
“真的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细碎议论随风掠过耳畔,周亦珩全然不在意。
两年以来,早已习惯旁人的仰望与夸赞,虚名浮华,从来扰不了他半分心性。
一路和方泽宇几人并肩走出校门,说笑闲谈,轻松自在。
“珩哥,马上百日誓师了,你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吧?”方泽宇随口问道。
“学校安排再说。”周亦珩语气清淡。
裴聿扬笑着道:“肯定是你,全市第一,当之无愧。”
几人一路闲聊,路口道别。
周家别墅永远灯火温暖。
岁岁和繁星早已长大,不再是幼时调皮拆家的模样,听见开门声,安静小跑过来蹭他的脚踝,温顺乖巧。
苏晚卿从厨房出来,接过他的书包,眼底满是温柔疼惜:“今天累不累?学校压力大不大?”
“不累。”周亦珩弯腰摸了摸两只小狗的脑袋,轻声回话,“节奏很稳。”
周敬安坐在客厅,看着少年愈发沉稳成熟的模样,心底满是骄傲。
定居这座城市两年,家业安稳、人脉稳固、生活顺遂,最大的欣慰,从来都是两个孩子各自优秀、各自奔赴、各自顶峰相见。
大儿子周亦琛在W大读法学,大二稳居专业前列,辩论赛、课题项目、专业绩点全部碾压同级,是法学院公认的标杆天才。
小儿子周亦珩留守家乡备战高考,高三开局全市登顶,稳冲国内顶尖医学院。
一个法理立身,一个医术渡人。
一双少年,双双顶峰。
晚饭温热火暖,家常可口。
父母从不刻意追问分数,从不施加压力,只默默给他最好的环境、最安稳的后盾。
他们隐约知晓两个孩子之间的牵挂与偏爱,从不点破,从不干涉,只默默成全。
饭后,周亦珩熟练收拾碗筷,清洗干净,动作自然利落。
从前这些琐碎小事,是两个人并肩一起做。
如今只剩他一人,岁岁依旧,只是身边少了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
两年异地,早已习惯,却从未习惯不思念。
回到卧室,关上门,一室安静。
台灯暖黄,书桌整洁,堆叠的试卷井井有条。
他没有立刻刷题,只是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唯一的聊天框。
界面干净,两年以来,置顶从未变过,消息从未断过。
——
几百公里外,W大。
春日光景铺满整座校园,梧桐新叶抽芽,褪去深秋的萧瑟寒凉,满目清新绿意。
周亦琛正式步入大二下学期。
相较于大一的适应摸索,大二的法学专业难度陡增,课业繁重、课题深入、模拟法庭规格升级、带新生备赛、专业课研讨接连不断。
他早已褪去大一新生的青涩懵懂,眉眼彻底沉淀出成年人的清冷沉稳。
身形挺拔,气质清冷,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