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再次见面
耳边轻响将辛谷雨从睡梦中唤醒,她半睁着眼睛,周围墙壁被夕阳涂上橙色,她转过头,看到了周严节。
男人挽起了羊毛毛衣袖口,摆弄手里的饭盒,米粥的香味充盈整个病房。
“醒了?”周严节放下饭盒,“醒了就来吃饭吧。”
他把辛谷雨扶起来,独属于周严节信息素的气息扑向辛谷雨,把她整个人围在里面。
周严节拖住她的后背,慢慢把她抬起来。
“痛了跟我说。”他低头道。
身上羊毛衣服随着他动作落在辛谷雨侧脸,柔软的布料带着点绒毛,混合着周严节的体温,搔刮着辛谷雨的脸颊。
辛谷雨突然觉得自己牙齿好痒,需要衔着什么东西,好好磨一磨,才能平复掉那深入骨髓的痒意。
“好了。”周严节调整了一下垫在辛谷雨腰上的枕头,起身去拿饭盒。
辛谷雨手指碰上刚刚被周严节衣服搭着的侧脸,眼睛无焦点地发呆。
周严节用勺子扒拉米粥,让它散热更快。他坐到一旁的椅子,舀了一勺米粥道:“张嘴。”
“啊?啊。”辛谷雨猛地回过神,乖乖听话张开嘴巴。
温润的米粥渡进了嘴里,桂圆的清甜让多日吃没味道营养餐的辛谷雨一下子亮了眼睛。
“这是哥你自己煮?”辛谷雨问。这粥味道不像外面饭店做的。
“是啊。”周严节又给辛谷雨塞了一勺桂圆清粥,“被保释后我赶紧回去煮了一碗给你带过来,还好来得及。”
“保释?他们把你抓起来了?”辛谷雨皱起眉。
“嗯,因为联邦中心的人也在看,他们的规矩和西部这边不一样。”周严节又塞了一勺,“没什么事情,甚至还给我放了假。”
“真的吗?”辛谷雨也是在周严节身边待了一段时间,知道他喜欢把事情往轻了说。
“嗯......”周严节避开了辛谷雨的视线,“我辞去了公司的董事长的位置......”
周严节话还没说话,辛谷雨就挣扎着要下床,周严节眼疾手快摁住了她,“你要干什么?你骨头还没好。”
周严节没用多少力气,甚至只是搭在辛谷雨肩膀上,辛谷雨就安分下来了。
不过表情依旧看着很凶,“是有人逼你这么做吗,是沈秉文?”
“怎么直呼人家大名?”周严节惩罚性地轻捏了一下辛谷雨的嘴,“区长是个好人,别对他那么大意见。”
“辞去董事长只是表面的遮掩,实际上是为了让我躲风头,避免有些人暗中使绊子。”
辛谷雨:“胡期要害你?”
“到底也是西部多年的地头蛇,我的手段肯定没有他多。惹不起躲得起,等到联邦中心下了通缉令把胡期抓起来,我再出来。这样比较安全。”
周严节继续给辛谷雨喂饭,边喂边说,“辛谷雨,你得跟我一起避避风头,胡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他有可能拿你来威胁我。”
“我不会再让胡期那小子再碰你一根手指头。”周严节道。
*
几天后。
“出院手续都办好了,我先在外面等你。”周严节道。
辛谷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出院了。
陈念慈来给她送行,周严节在这里待着尴尬,不如先出去让她们好好告别。
“好的。”辛谷雨坐在轮椅上乖巧笑道。
周严节冲陈念慈点了点头当打招呼了,陈念慈扭过头当没看见。
还是不待见他啊。
周严节这么想着,给她们带上了门。
“奶奶,谢谢你这些天来看我,医院离咖啡店也挺远的,每天这么跑辛苦你了。”辛谷雨真诚道谢。
“别说这么客气的话,谷雨。奶奶也没有别的孩子,就把你当孙女来看了。孙女受伤来看孙女,算得上什么麻烦事情?”陈念慈不便久站,坐在病床道。
“哦,对了奶奶,我可能后面有一段时间都没法随意出来。”辛谷雨伸出两根指头发誓,“但是我保证,这段时间我是绝对安全的。”
“我知道。”陈念慈拉过辛谷雨的手,温热的干燥大手传递着无言的支持。
“从上次庭审直播奶奶就能看出来,你的事情不一般。奶奶也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看不出来?好孩子,你不愿意说,奶奶就不会问。
“还有你那老板,我近日瞧着还算是个好人,你愿意跟着他就跟着吧。奶奶不会拦你。”
“但是。”陈念慈语气一转,“谷雨,你记住,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就找奶奶,奶奶会为你想办法,奶奶的咖啡店也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奶奶就是你的底牌,奶奶希望你活得开心快乐。”
辛谷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她才听见自己用微微发颤的尾音。
“我会的。我会的。奶奶。”
“等我能出来,我第一个来看您。”
“奶奶,您会等我吗?”
陈念慈笑着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辛谷雨靠着老人的肩膀,闻到陈念慈身上久违的咖啡浓醇味道。
“傻孩子,奶奶就在咖啡店,哪里都不会去的。你有时间想来就来,奶奶给你泡咖啡喝。”
辛谷雨闭上眼睛,双臂抱住老人,手掌紧紧地贴在老人宽厚的背部。
“您要照顾好自己。”辛谷雨在陈念慈耳边道,“我会给您发消息的。”
陈念慈轻拍着辛谷雨,轻声道:“好啊,我这个老人家时间多得很,随时恭候哦。”
*
“跟奶奶聊得还好吧。”周严节问。
“挺好的。”辛谷雨靠着副驾驶的车窗,“等到我能随意行动后,我打算第一时间去看奶奶。”
周严节道,“通缉令应该能在最近一两个月下来,应该能在明年的晋升考试之前就结束一切。”
“嗯。”辛谷雨点点头。
周严节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辛谷雨,你还有考虑继续你的学业吗?”
“嗯?”辛谷雨本来被车里暖气烘得眼皮发沉,“学业”两字一出,她一下清醒过来。
“......您要资助我吗?”辛谷雨扭过头道。
“不是我。”周严节敲了敲方向盘,“当时沈秉文去审议的时候有向人文部提过你的情况,他们非常惋惜你的情况,假如你有想要继续学业的情况,他们愿意资助你,免除一切学费直到你顺利毕业。”
“哦。”辛谷雨把头转回去。
“你不感兴趣吗?”周严节问。
“人文部并不是无条件资助我的吧。”辛谷雨毫不留情剖析开掩藏在人文部冠冕堂皇句子下的真实目的,“他们是看了我479分的成绩才觉得我是人才。如果我晋升考试只考了100分,他们还会资助我吗?”
她语气流露出来一丝厌弃,“如果我今年考试失常了呢,他们还会资助我下一年继续晋升吗?说是资助,实际上称为投资更为准确吧。准备晋升考试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以前没有帮助过我,以后也不需要。”
周严节听完辛谷雨的话,轻笑一声,“我想也是,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们。”
“我不喜欢那些家伙。”辛谷雨道。
辛谷雨少有那么直白的情感,周严节余光瞥向她,试探道:“那要是我资助你的话......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