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可爱
张三落荒而逃。
很……狼狈。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蔺岳如此直白坦诚的情意。
作为情场新鸟,她还没有面对过这种场面。
以往在问道宗,确实也有师兄师弟和她表白过爱慕之情,但他们多是崇拜爱慕她的实力,而她呢,一心只想着提升实力渡过十八岁的死劫,拒绝得毫不留情。
一点窘迫和为难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是蔺岳。
蔺岳……
张三迟疑,有个词在那一刻,飞速闪过她的脑海,却没有抓住。
她在城主府里找到四处闲逛的翟嘉,“走,我们连夜出城去泄魔山。”
翟嘉不明所以,“我们不睡一晚等天亮吃完早饭再走?”
张三强硬:“现在就走!”
翟嘉被拖走。趁着夜色,二人御剑而行。
呼啸风中,翟嘉掩不住好奇,嘶吼着追问,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大大……哥,哥,你,你……和蔺蔺……城主之间是是不不……是吵吵……架了?”
张三:“……”
“你可以不用说出声,用传音。”
翟嘉嘴硬:“我感觉吼的过瘾。”
他传音给她:“大哥,男人嘛,要哄的啊。”
“你别和蔺城主硬碰硬。”
他大哥,就是脾气硬。
难听点说,就是不解风情。
还不如他一个修无情道的会怜香惜玉。
“闭嘴吧。”
她逃走之时,蔺岳闪亮如星的眼眸瞬间光亮湮灭,难过与悲伤弥漫,萦绕于身。
他明明拥有众多爱慕之人,可对自己爱上的人表白的真心,却无人区接,掉落在地。
张三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
可泄魔山中,还有一个人,不一个妖。
人为什么,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不对,爱上一个人、一个妖。
恨不能有分身,分别与一人、一妖相厮守。
张三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道德沦丧,哪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还是长得一模一样好看的男人。
她不能在同样的坑里一下摔两次!
“你先去泄魔山,我有点事,回头再去找你。”
张三给翟嘉留下一句话,返身御剑回长兴城。
翟嘉:“……”
说好的送他去泄魔山呢?
见色忘义!
夜已深黑,城主府内,每次张三来,吃饭和喝茶的小院内,一道清瘦身影坐在桌旁。
茶已凉透。
没有点灯。
今夜无月。
黑沉沉的。
他的身影孤寂,仿似与无边黑夜凝为一体。
张三的心狠狠一动,心疼。
她和护卫的人传音后,落入院内。
轻轻走到那人旁边,在他对面坐下。
“你……”
刚发出一个音,对面的人猛然抬头,不可置信。每一次都是张三头也不回地离开,可这一次,她,回来了!
“你……”
长时间的静默,让他的声音含着沙哑。
“你怎么回来了?”
张三喝了一口冷茶,坦然认错:“我不发一言就走,是我错了。”
一点担当都没有。
蔺岳声音如清泉叩石,“那……”
张三:“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你。”
蔺岳抑制不住地唇角勾起,她犹疑了,说明在她心里,他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样就够了。
“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再给你答案,好吗?”
心死如灰,从灰烬中涅槃而出。
蔺岳死死捏住自己的手指,抑制自己那颗要跳出胸腔的心,声音带着不自觉地颤抖,“……好。”
她没有直接拒绝他,她让他等。
那就是,有可能。
张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纡尊降贵般蹲了下去,将他握紧放在膝头的手拿起来,一点点掰开他修长的手指,抚平成掌。
修士在夜色中视物如白日。
白皙的掌心被硬生生抠进去的指尖形成一道道鲜红的痕。
应该很痛吧。
她仰头看他。
他坐着,她蹲在他的面前。
明明他在上位,可此刻,她仰着头,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此刻,允许你,亵渎仙人。
诱惑般,蔺岳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抚上了她莹润的脸庞。
黑暗中,护卫处,传来了一道道吸气声。
稍倾,又被刻意捂住。
翟嘉到了泄魔山,两日后,才见到张三。
“你怎么这么慢?”
按照他预想,最多一日,张三也该到了。
磨磨蹭蹭两日,浪费修炼时间。
幸好他修无情道,没有感情的羁绊。
他知道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从小就有不少师姐师妹对他暗动芳心,但一听他亮出自己修无情道后,她们就自觉走开。
毕竟,脑子都正常。
我想和你长相厮守,你却想杀我证道?
滚一边去吧。
翟嘉不忍自己大哥为感情烦恼,贴心建议:“不如你和我一起,修无情道?”
张三:“……”
翟嘉和张三一样,在泄魔山试炼,喜欢单溜。
张三只打算在泄魔山待十日左右便去往剑宗,等待秘境开,进秘境试炼。
找不找得到剑法,并不重要。剑宗的秘境久负盛名,她想去见识一般。
如今,金丹之上的修炼,除了实力上需要突破,心境也需要磨练,多走多见识很有必要。
此次,是她承了翟嘉一个大人情。
二人直入泄魔山中间地带,便各自分开试炼。
张三没有先去找裴清,而是发泄情绪一般,去挑逗了一个实力在她之上的魔物。
牛鼻子,五大三粗,浑身乌黑。和牛魔王似的。
张三没有正面硬刚,四面八方偷袭,除了用剑气,还有她收藏颇丰的各类符。
伤害+1+1。
细小的伤口,不是很疼,却很闹人。像是蚊子叮咬,偏找不到蚊子在哪里。
牛魔王发怒、吼叫。
而后,张三窜出来,剑和拂尘一同挥动,胡打一气。而后,再跑。
几个回合,牛魔王差点疯了。
带了一点脑子的它,意识到自己找不到伤害自己的人,跺了跺脚,跑了。
张三:“……”
太不经逗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张三警惕转头,是多日不见的裴清。
银色的发狷狂,落在红衣上。白与红的两极,姿态灼艳。
他依然是慵懒姿态,此刻,居高临下,打量着张三。
张三不爽。在她面前,他总摆着长者架子。
是,他活得久,算年纪大,实力强,她打不过。
但,她和他表白过的。
当时嫌弃她小就算了,怎么现在再见面,他不当一回事,还摆长者姿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三面无表情:“笑什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