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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江湖心》

27. 北上争夺

日子平平淡淡,如流水、如落花,慢慢滴答而过。

中秋佳节的结束,三位长辈又踏上了远去的旅程,清月院再次归于平静,只是这平静下却波涛暗涌。

日子便在这秋去冬来的交替中度过,可江若月数次早出晚归,或是连日来不见踪影,怎可不让苏清瑶几人起疑,便问田甜:“师娘,若月师弟怎么这段时间老不在家?”

田甜内心一疼,可也得强装,解释道:“你们师傅给若月安排了一些跑腿活,一来锻炼下他的身法,二来也让他独自一人见见世面。”

几人闻言虽有疑惑,可也不想再多问,可每次见江若月归来,不是沉默少言,就是嘿嘿傻笑,也让他们忧心忡忡。

可不知为何,近段时间,宗门给予七峰的资源突然多了起来,不管是丹药还是物资,这引起了苏清瑶的警觉,她本就是大弟子,又是林不易钦点的下任首座,所接触的东西不是孟粗等人可比的。

如今七峰事务基本上都是苏清瑶处理,而资源的变多也让她深知事情的不简单,直到某夜,东厢书房内,师徒两人相对而坐。

林不易深知瞒不住自己这位大弟子,与其让她瞎想,索性就全部告知她了。

苏清瑶听完,双眼泪流不止,拉着林不易的手问道:“师傅,能不能不让若月做这些事?”

林不易揉着她的脑袋,痛心道:“孩子,不是能不能的事,是若月自己想去做这些事,他想出去看看,也顺便找找妖人的线索,这只能暗地里寻,神龙大地对蛮族向来仇恨。”

田甜心疼地牵着她的手,柔声道:“清瑶你是大师姐,你要帮你师傅瞒着这事,不能让师弟师妹们知道,若月他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他。”

苏清瑶抿着嘴,点了点头,泪水无声从她脸庞滑落。

无声在此夜,心疼亦在此夜。所谓一家愁来,一家喜,谁也不知何时乐。

次年初春料峭,寒意未消,正从八卦洲踏空归来的江若月,手提一个正滴着血的麻布包裹。

半年来,江若月处理了无数大小任务,有清剿邪道人士,有暗杀正道人士,有运送某些物资,有抢夺某些资源等等。

而这些都有共同一点,便是牵扯到了宗门的发展,只是每次物资任务时,物资便会少一点,这让沈惊鸿极为困惑,而云虚子则说无妨。

正如江若月开始所说,功劳给沈惊鸿,脏活他来做,反正也无所谓,一路上也算看清各地风情,就是属实没有妖人的线索。

而最让沈惊鸿惊讶的事,每次任务若两人同行,他永远不知道江若月在哪、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每次回归宗门都会受到宗门的褒奖。

从很早以前的任务开始,任务相关的探子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亡。也因此,后面的任务云虚子均不派探子探明。反正有没探子都不知道事件的进展,索性不派遣了。

此时空中左右踏空而行的江若月正冻得呲牙咧嘴,心里总想着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大冷天出门。要不是听说八卦山脉有炼化他人事件,自己都不爱去。

天空万里无云,春日的阳光洒在主峰后山的一座议事堂内,高堂主位之上,云虚子静然端坐,神色淡然气度渊深,身后垂手静立一道身影,左右两侧,依次整齐分列六人。

云虚子率先开口道:“各位对北上之事有何看法?”

方玉芙看了一眼青虚与秦玄舟后,接话说道:“掌门,本座觉得这事有待商榷,我宗坐镇青云山脉三千多年,从未有过入驻北上的先例。”

左侧末端最后一人朗声笑道:“方长老多虑了,从我宗立派至今,已有三千多载,正因从未有过北上之说。”说着他停顿了下,站了起来,双手比划,朗声道:“如今我宗如此昌盛,既为了维护天下安宁,也为了造福后世子孙,北上入驻,震慑宵小。”

右侧末端之人哈哈大笑,对着云虚子拱手道:“掌门,左长老说得是,我宗在掌门与青虚首座,还有三位长老的带领下,经过几十年发展早已武道昌盛,实力之强早已鼎立于天下。”

云虚子还是很受用他们的马屁的,虽说拍的不怎么样,这时他摆摆手,呵呵笑着,对秦玄舟说道:“秦老觉得怎么样?”

秦玄舟着一身黑袍,一脸和蔼,长须皆白,虽年事已高,可精神抖擞,笑起自带一番春风拂面之感,令人心生亲近,如沐春风。这时他呵呵笑道:“掌门抬举老头子了,这事我听师弟的。”

隋苍岳这时看向双眼闭目养神的青虚,开口道:“青虚首座对此事有何看法?”

青虚面容温润端凝,眉目间透着一股沉稳,一袭青衫更托身形沉稳挺拔,此时他睁开双眼,看了眼云虚子说道:“掌门,这事不可取!”

云虚子还没说话,狗腿子先开口了,左长老拱手说道:“不知青虚首座有何顾虑?我与岁长老觉得可行。”

青虚斜眼瞥了他一眼,对着隋苍岳说道:“隋长老对此有何想法?”

隋苍岳压压手让左、岁两人坐下,这才说道:“不瞒青虚首座,北上之事若成,我宗声望将达顶点,同时亦能开拓北方市场,这对我宗的经营只有好处。”

青虚喝了口茶,没看他,直接问道:“若不成呢?该谁去?怎么去?用何种理由去?总不能直接带队北上吧?”

云虚子这时才开口说道:“青虚师弟提出的问题很好,这也是我们在此商量的原因,惊鸿你先给各位长辈说下为何北上。”

沈惊鸿出列走至大堂中央向各位长辈拱手行礼后,说道:“北上计划,隋长老已说重要一点。另外一点则是,北方乃邪道驻扎之地,几千年来,邪道无一不想南下占据优渥山脉,开山立派。而我宗在此守护三千多载,保南方一片净土,若我等可北上入驻,既能扬我青云之志,亦能护佑北方苍生。”

青虚手指有节奏敲打着案几,思考一会后,沉声问道:“惊鸿,你所说不错,可我等久居南方,于北方人生地不熟,贸然进驻北方,得需多少人、财、物,你可曾想过?倒不是师叔给你泼冷水,这些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沈惊鸿闻言细想,也知自己确实没考虑这些,只是一心想着北上斩杀邪道,便满腔热血了,朝着青虚拱手一拜,退至云虚子旁。

云虚子对沈惊鸿那是相当的满意,正要开口时,一颗带血的麻布包裹砰砰几声滚落至大堂内,随着包裹的滚动,麻布散落开来,一颗双眼怒睁的头颅在大堂中央停下。

大堂内几人浑身一颤,望着那头颅也是震惊不已,竟是齐山派掌门端无莫。

江若月大步跨进,如鹰眸般的扫视全场,望着秦玄舟与青虚,心中了然,青云高层五大决策者均已在此。随即看向一老者,见他一脸横肉,身材矮小,可壮实异常。而另一个中年人倒是体型魁梧挺拔,面庞刚正。

左长老从震惊中回神,突然站起,指着江若月怒声喝道:“哪来的……”话还没说完,小腹就传来一阵巨力,矮小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径直撞到墙上。

江若月踹完后冷眼扫向正起身的中年人,随后看向云虚子。

云虚子右手扶在脸上,一脸无奈,早先前都跟这两人说过了,别招惹这兔崽子,他可不会给谁的脸。这半年来也算搞懂一事,明面上江若月会守规矩,该行礼就行礼,私底下就少去烦他。别看他九岁,杀人可没手软过,探子死了多少?他人不知,云虚子还不懂吗?

沈惊鸿也是震惊不已,端无莫可是仙游五层的高手啊,这次齐山派无故辱骂青云宗,并在江湖四处散播青云宗投靠朝廷才成为正道魁首之言,因此宗门让自己与江若月出门解决此事。

有些事不能明说,哪怕是真的。

刚到齐山派后,沈惊鸿不仅见不到端无莫,还被他门下弟子一顿羞辱,虽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又寻不到江若月,只能提前回来,没想到啊……

岁长老这时已把左长老扶至右侧位置坐好,只是小老头看着江若月也是心惊不已。

云虚子从无奈中回神,对着江若月说道:“若月,你做的……”

话还没说完,江若月早已转身离去,留下一堂子面面相觑的人,有何办法?让人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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