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奥里恩少爷
季清将萌呆抱下来，放在石地板上，点了点他的粉鼻子：“去吧，就在周围玩，不能自己开门出去。”
秦邈扭头看一眼那硕大的门。
“……”
这门他就是想开，好像也没那个实力。小爸怎么会觉得他有本事出去？
秦邈回头对季清喵一声，算回应了。
季清揉揉猫脑袋，便打开光脑继续处理作业。
阳光很好，玻璃房隔开了外面的炎热，却挡不住光线，里面温度适宜，花草长得茂盛。秦邈四处逛了逛，在一片草坪上趴下，躲在花丛底下睡觉。
只不过小憩片刻，就被落花埋成了小山堆。
秦邈耸动鼻尖，一个哈切哆嗦醒来，他迷迷瞪瞪站起身、抖落身上的花瓣，转身、迎面撞上壮硕的杜宾犬。
秦邈吓一趔趄，匆忙往后倒车，一屁股抵在石台上，退无可退。
他缩紧脖子警惕地看着杜宾犬，抬起一只前爪准备突围，然而杜宾犬却停下不再上前，只站在一步远外安静看着他。
秦邈：？
杜宾犬凝视着猫。
秦邈心怵，慢慢放下爪子，往左边挪两步、试探绕开，他一步一顿，动作警惕中透着些鬼鬼祟祟，撤离到杜宾犬侧面后、立刻拔腿跑开。
奥里恩回头看向跑走的猫，片刻后，收回目光看着身前那堆花瓣，低头靠近，细嗅花香。
是蔷薇花。
好像还有一点阳光的气息。
秦邈飞奔辗转、终于找到季清，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坐在季清对面。那人双手环抱，翘着二郎腿，衣服依旧不好好穿，领口敞一大半，胸肌快要挤成两座山峰。
秦邈脸色瞬变，直接锁敌威尔斯，在那家伙朝季清伸手时，扑腾冲刺、灵活爬上威尔斯的腿，重重一团压在对方大腿上，抬爪摁住那只朝季清伸过去的手。
威尔斯微微一愣，挑眉：“好灵活的小胖子。”
他收回手，掌心覆盖在猫脑袋上、粗犷地揉一把，又单手捏住猫脸，看向被猫爪踩脏的裤子：“裤子踩脏了，你说怎么办吧，小家伙。”
秦邈低头，抬起爪子看一眼。
好几个梅花脚印。
“……”他心虚地甩了下尾巴，转头要跑，又被威尔斯扼住脸，耳朵一并给他包住了。
威尔斯单臂将猫揽进怀里，另只手接住季清递来的纸质文档，一目十行看过，惊讶：“嚯，要完成这么多课题？”
正在激情啃咬威尔斯手臂的秦邈竖起耳朵，转头看向对方手里的纸质文档。那是小爸的课题研究。
小猫甩甩尾巴，安静不动了。
“今年的任务不算多。”季清看着在威尔斯怀里乖巧待着的萌呆，“或许因为参加了这档节目，导师排给我的任务很少。”
“我手底下那些学生可不用一人劳作多份工作。”威尔斯将文档还给季清，“怎么样，考虑来联邦吗？”
季清接住文档：“我有些好奇，威尔斯先生为什么忽然向我提这个？”
“好的苗子是争来的，我知道你个人成绩很优秀。季清，你是难得的人才。”威尔斯直话直说，“老实告诉你吧，我手下好几个学生被皇室抢走，我也抢过皇室的人，只要我筹码给够，会有不少学生到我这来，我也很乐意接纳优秀的孩子。”
“可是我是军校的学生，不是皇室的人。”季清说。
“军校的学生我也抢过。”威尔斯大方承认，“季清，帝星最大的实验所在联邦，那座实验所又正好是我的，你来，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并且你想要什么只管向我提，只要我能办到，就能满足你。”
秦邈仰头盯着语气傲慢的威尔斯。
真心想要好苗子，就该准备好实际的东西，用恩赐的语气给出口头承诺算什么？
用地球的话说，这叫做画大饼。
季清微微一笑，婉拒了威尔斯：“抱歉威尔斯先生，我打算在军校完成学业。”
“理解。”威尔斯相当从容，“不过我可不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他揉两把猫，将猫放去桌面上，又粗鲁地拍拍猫脑袋：“猫很可爱，还你了，回见。”
威尔斯离开了，秦邈舔了半天毛才把自己理顺，转头要往季清怀里钻，看见威尔斯带来的那只杜宾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季清身边。
科技止咬器是解锁状态，狗的情绪很稳定，目光停在桌面的猫身上。
秦邈被盯得后背寒津津，他从另一边绕进季清怀里，扭头警惕地看着杜宾犬。
杜宾犬慢慢靠近，低头嗅了嗅猫的气息。
没有阳光的味道，反倒有一缕刚出炉的热面包的气味。
杜宾犬退开几步，凝视猫，深邃的蓝色瞳仁映照出猫咪的模样。
季清的手垂下托住萌呆的脸，维护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并没有驱赶杜宾犬，而是温声问：“怎么了？”
再次尝试和狗交流。
杜宾犬仰头看一眼季清，转身走了。
尝试失败。
“……”季清失笑，目送杜宾犬走远。
秦邈皱眉盯着走远的狗，仰头对季清喵一声，又张嘴叼住季清的手套，贴心为他将滑下去的手套戴好，这才懒洋洋在他腿上趴成一块猫饼、继续打盹。
午餐过后，又到秦邈的午睡时间，他叼着猫窝来到季清腿边，抬爪扒拉季清的裤子。
季清蹲下：“怎么了？”
秦邈松嘴，用头拱猫窝、往季清身边推。
季清猜测：“要睡觉？”
猫仰头看他，目光炯炯。
季清看一眼猫窝原本放的位置——阳台台面，现在那里没有阳光照耀。
他继续猜：“要带着小窝去有阳光的地方睡觉？”
猫脆生生喵一声，小牛一样、用头撞一下季清。
季清拦住小牛的头，笑问：“萌呆想去哪？”
秦邈目光朝上，竖起的尾巴慢慢摇晃。
季清摊开手：“去一楼花园，就握手。”
猫没动。
季清：“去顶楼花棚，就握手。”
猫抬起爪子放了上来。
季清了然，带着猫上楼，找一个有光的位置放好猫窝，目送萌呆钻进去趴好，这才叮嘱：“花棚的门我会关上，一小时后我来接你，不能独自离开，知道了吗？”
秦邈蹭他的手表示知道了，目送季清离开，打个哈欠，闭眼趴下，开始酝酿睡意。
才睡着没多久，烦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秦邈，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秦邈，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
秦邈再一次被黑壳子包围，他一把抓住缠在身上的触手，心烦地说：“闭嘴。”
出声警告后，聒噪的声音立刻消失、黑色触手开始隐隐哆嗦，还阵阵发烫，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秦邈郁闷，扔掉手里的触手，双手环抱盘腿坐下，闭眼，“别吵，我要休息了。”
[秦邈…秦邈……]
“闭嘴。”
[嘤……]
“……”
那家伙真的乖乖不吭声了，但四周充盈着小心翼翼、密集爬行的声音，一会儿像抹布贴地发出的摩擦声，一会儿像橡皮在瓷地板上揉搓发出的“叽咕”声，再之后又变成消化不良的“咕噜噜”。
明明这里就秦邈一个人，硬是整出了宾客满堂座无虚席的动静。
秦邈阖着双眼，头微微勾着，静心平息，差点就睡着了。
忽然“哐啷”一声大动静，惊得他浑身哆嗦。
秦邈睁眼，咬牙质问：“你又干什么？”
那“叽咕叽咕”爬行的声音倏地消失，像愣住了，好半晌才可怜兮兮地说：[不是我…不是我…呜呜呜……]
秦邈：“……”
秦邈的表情介意复杂与愕然之间，他抿了抿唇，说了声“抱歉”，环顾漆黑的四周，问：“不是你那是谁？”
“叽咕叽咕”声音由远及近，来到秦邈腿边，小心翼翼爬上他的腿。
腿上传来沉甸又滑溜溜的感触，秦邈低头却依旧只看见一片黑，但他能确定是那家伙压了上来。他没动，也没撕开这个奇怪的家伙，静坐等对方盘好。
片刻后，“叽咕叽咕”在秦邈腿上窝好，小声说：[秦邈…你看。]
远处传来亮光，秦邈抬头看过去。
像在漆黑的夜里看幕布电影，秦邈依旧身处黑壳子，只前方展现一片方形光亮。
不多时，那片光亮里出现画面。
是温室花棚。时间是白天，阳光很好，花开得艳，有人穿过花丛进入画面。
如果假设秦邈在看幕布电影，那么他处在镜头这端，而那些画面、也就是镜头所拍下来的东西，就处在镜头那端。
来人走近，到镜头前单膝蹲下，目光落在镜头上。
秦邈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银色短发，蓝色竖瞳，发尾有一撮长发、扎成细小的发辫搭在宽阔的左肩上。
此人体格肉眼可见的强壮，宽肩窄腰、臂膀壮硕，皮肤是比小麦色还深一些的古铜色，着一身黑，衣装看起来有些像战术服，除了脖子以上，其他地方全部严严实实包裹，甚至还戴了手套。
秦邈微微蹙眉，这个男人他没见过，第一眼差点认成威尔斯。
同样深色皮肤、同样银浅色头发、一模一样的蓝色竖瞳。
来新的嘉宾了？
是威尔斯认识的人？
秦邈问腿上拱来拱去的叽咕叽：“他是谁？”
叽咕叽停止扭动，好像抬了下头，磕磕巴巴说：[他……好吃……饭……]
秦邈：“……”
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奇怪的生物：“这是人，人不能吃。”
叽咕叽宕机，像在思考，然后转头往秦邈怀里钻：[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