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檐下一隅

第5章檐下一隅

温知夏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灶台。

角落这张桌子挨着院墙，一旁翠竹丛生，枝叶斜斜垂落，恰好把半张桌子笼在阴影里，是整座小院最不容易被打扰的位置。

砂锅焖饭很快就做好。春笋切得细碎，混着少量咸肉丁，米粒吸足鲜气，粒粒油润。盛进粗陶碗，再配一小碟清炒香椿，翠色鲜亮。

温知夏把饭菜轻轻放到桌上，又放下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大麦茶。

“慢慢吃。”

只留下简简单单一句话，她便转身退回灶台边，不再上前打扰。

苏晚没有摘帽子，依旧垂着脑袋。宽大校服袖子死死往下拽，双手缩在袖子里面，只有拿筷子的时候，才会露出一小截手腕。

温知夏余光无意扫到，袖口滑落一瞬，露出皮下淡淡的青紫色淤痕，浅浅一片，看着像是磕碰撞击留下的。

她心头轻轻一沉。

但脚步没有挪动，也没有开口追问。

开这间小院私厨，提供的是一顿饭，一处可以喘息的角落，不是审问与盘问。少女既然把伤痕藏得这样严实，便说明她不愿意被人窥见。贸然戳破，只会徒增对方的局促和戒备。

小院之中静悄悄的，只有筷子触碰碗沿细微的轻响，还有风吹竹叶沙沙的动静。

苏晚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碗里的饭菜最后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怎么抬起过头，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吃完，她站起身，低头走到柜台前面结账。指尖攥着纸币，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付完钱，几乎是快步转身，推开院门，转瞬就消失在巷巷的暮色当中。

自这天起，苏晚成了小院一位特殊的常客。

她永远挑工作日的傍晚过来，专挑放学之后、客流稀少的时段，刻意避开周末人多的时候。

有时候点一份春笋焖饭，有时候要一盘香椿炒蛋。大多时候，依旧守着院墙角落那张桌子，安安静静坐着吃饭。

偶尔遇上阴天，刘海挡不住，眼角或者颧骨边上会露出一点浅浅泛红的伤痕。每逢这种时刻，她就会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向内收拢，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