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错错错错!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错错错错!】
春猎结束回宅府后,一连好些日子乔昭都觉得不大舒服。
父亲陪伴他虽如常,但....他们似乎隔着什么。
父亲每日都会在军营里待到子时才归。
好几日乔昭都在床边等到困倦,睡着时人才归来,抱着他浅眠,第二日早起也已经有几日未曾叫醒他便走。
原来不是变了,而是他大了。
原来真正的父子并非要这般亲密的。
可是....
昭儿能怎么办呢?
昭儿在被父亲捡回家的那天,他这辈子便注定只能是他的人了。
“昭儿能怎么办呢...”
乔昭合上书本时有些怅然。
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做,父亲没有教过他。
父亲曾说想要看他娶妻,或许将来还希望他能够生下一子,就连阿成也说,若他将来有了自己的小家,说不定便能让他进裴家的族谱了。
阿成总是担心他,没有世子的名头,来日裴却山战死沙场,他连个继承人的名分都没有。
想到这件事,乔昭第一反应竟然有种庆幸的心理。
他与父亲。
昭儿与...裴郎。
究竟什么是男欢女爱,究竟何为情,这些....父亲都没有教。
外头的天已经阴沉下去,乔昭静静的凝视着手上的书卷,坐定许久,“阿成?”
“少爷。”阿成从外头推门而入。
“再点几盏灯吧,今夜我等父亲归来。”
“阴雨连绵的天,您应当早些睡,否则要是踝骨痛怎么办?”
乔昭赤脚踩在席垫上,他的肤白,脚背上凸起青色的血管,宛若蝴蝶背上蜿蜒的纹路一路蔓延到踝骨。
这双脚走路太少,被他父亲呵护的太好,所以难评。
“去吧。”
阿成向来听话“是。”
乔昭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伸手在自己的衣襟处轻轻下勾,拉出一片锁骨,布料缝隙露出这片肌肤,他很疑惑,书中为何男子瞧到心上人便会干渴。
他同父亲从不会这般。
不对,应当说,父亲从未对他有什么反应才对。
从小他沐浴还是更衣,全是父亲亲自操持,只是这些日子少了许多。
他几乎从未瞧过父亲赤裸的身躯,这似乎不大公平。
乔昭向来乖巧,可此刻他竟有些想要探究的念头,书中的欢好究竟是何等滋味?为何父亲从不娶亲,难道他就不喜欢舒服吗?
还是说父亲还没有遇上心上人呢。
若是需要,他也可以像父亲帮助自己一般,替他做些事。
作为孩子,他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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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亦如父亲教手下的兵将为将而亡乃是上上荣耀。
裴将军是忠臣良将他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忠心为上。
顾玉良曾说他愚忠。
所谓愚忠便是无论主上有多荒唐他都会全盘接受。
而在乔昭的心里裴却山是父是将
夜半时分。
裴却山在宅府外脱下蓑衣阿奇将马匹拉走。
进门后要走一长廊朱红色木柱黑色屋檐同夜晚融为一体几只乌鸦在廊下避雨红灯笼在雨夜被吹动起来。
春风一过院中的梅树扑啦啦的掉了几片翠绿叶。
寝房点着一盏小灯。
已过子时这个时辰昭儿约莫又在等他等睡了。
裴却山踏入乔昭伏在桌案前长发落肩一盏烛灯映照着半张侧脸。
他走过去身上携带湿润雨气。
寝房的书桌是改过的并非高桌还要坐在椅子上而是砌起到脚踝的台面上铺着一层草席再摆着矮桌跪坐写字喝茶。
但这里摆着矮桌更是方便乔昭。
小时候乔昭练字总是坐不住在书房写一会手便酸的发抖窝在裴却山怀里一撒娇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双手抱着他。
后来在寝房改了矮桌来写他写累了便可以躺在毯子上又或者躺在父亲的大腿上不必来回折腾。
想写字时直接起身便好。
他脱靴上了矮席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绿枝颤浓涟漪花下不知情...’
最后一笔‘情’字晕了墨。
好一个‘花下不知情’
裴却山将挡在乔昭眼睫前的发丝向而后别过他静静的凝视着昭儿的脸庞柔软、娇嫩他养大的。
这首诗没有作完他提笔补上。
笔重放桌上时乔昭懵懵的有些醒来“父亲...”
“不是同昭儿说过不要等了吗?”他本下意识伸手想要将人搂进怀又觉不妥刚要收回动作乔昭却已经迷迷糊糊的钻了进来。
他在席上睡的不大舒坦钻进男人怀里时嘟囔“脚要麻掉了...好酸。”
乔昭太小在怀里时他的衣袍便像被子一般将人裹住他的脑袋似乎同裴却山的巴掌大一掌去揉他的肩膀半个人便深深入怀。
特有的草药香有些淡淡的苦入了春顾玉良便在药里面加了一味薄荷提神乔昭日日都要吃甜食喝炖奶脸颊旁总有股孩子的奶甜味。
“那还要等?”他顺着小腿去抓乔昭的脚踝“冰凉。”
乔昭的脚踝被父亲抓住安心的感受着他掌心的炙热甜甜一笑“想等...最近您好忙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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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日不见人影,晚上又好晚才归,孩儿若不等您,岂不是成了小白眼狼?
“贫嘴。裴却山奖励似得摸了摸他的头,“父亲许你早睡,你要听话。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烛火映在乔昭的瞳孔里,虹膜泛着湿润的光,涟漪又美丽。
“昭儿很乖的。他抿了抿唇,脚趾动了动,好像在挠男人的掌心。
裴却山抓住他的脚,仔细的握着。
屋内已经很热了,可他的手脚还是冰凉。
这也是裴却山这些年为什么要陪乔昭住的缘故。
没有东西暖,总是凉。
顾玉良又说他的身子不适合寒气,不能冻着。
这些年为他暖脚,已经成为了裴却山的习惯。
他的脚趾在掌心中一动,裴却山愣了下,手如同碰见了什么炙热滚烫的东西向后收回。
乔昭笑了:“爹怕痒吗?
他的脚不麻了,勾住男人的脖子,纯真又带欲的眼神笑道,“裴将军也有弱点了?昭儿一定乖乖的,不会告诉旁人的。
他故意搞怪,有些俏皮,裴却山只觉得他是孩子心气儿,松了一口气,“谢昭儿饶过。
“很晚了,父亲,昭儿真的好困。
“你先去睡,父——
还未等他说完话,乔昭勾着他的脖子,眼神很是可怜,“您已经好多天没有陪昭儿睡了,虽然日日都回,但...
“昭儿知晓您忙,但昭儿想您,可不可以陪陪孩儿?
乔昭撒娇的时候并不多,一开口也会羞耻,有些脸红。
他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父亲,裴却山知道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应当慢慢远离。
瞧着宝儿的可怜模样,他只能认栽,心道以后慢慢来,至少不能让昭儿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才好。
“好。他答应。
“近些日子忙什么?乔昭被他抱到了床边,男人准备转身去屏风后更衣时,乔昭勾他的腰带,跪在床边伸手环绕住他的腰为他解,“昭儿好久没为您穿朝服了。
“往常,日日都是要昭儿帮您穿的。
裴却山站定,任凭他给自己解腰带,“这几日早朝军营都要去,分不开身,起来太早怕你难受。
“已经去过春猎,又到了换季的时候,怕你的身子骨扛不住。裴却山随便扯着谎言。
“哦,乔昭听了父亲的解释笑了,他觉得父亲还是很宠爱自己的,“其实孩儿没有那么弱的,已经被父亲养的很好了。
“是吗?
“是呀。乔昭在床榻边跪坐,为他解开腰带后仰头用脸颊在他的掌心中回蹭。
“过些日子是不是要出征了?他从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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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慢慢直起腰来,冰凉纤细的手顺着衣襟伸进去,从胸膛一路略到肩膀,准备为男人脱下长袍,“不知大俪边境的天气如何,会不会热...”
裴却山深呼了几下。
乔昭的手还在他的身上游走,仿佛变本加厉。
其实这对于他们之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
乔昭为男人脱下外袍,指尖在他的侧颈处落下,意欲去褪里衣,“还记得小时候爹总是为昭儿换衣裳,后来有一日昭儿读到了‘孝记’,里面讲王侯的儿子为父亲每日洗脚,昭儿便想要模仿里面的故事,从十二岁起,便为父亲穿朝服...”
裴却山低声‘嗯’了下,“昭儿是好孩子。”
父亲的声音很低沉,好像会让周围的空气震动一般,不用凑近他的耳边就已经足够令人酥麻腿软。
他向来喜欢父亲的声音,以前只觉得痒,父亲哄他时,总是在这吹气逗他笑,叫他‘宝儿’
其实这叫做...耳鬓厮磨。
好没有道德哦。
乔昭的脸颊发烫,他心想,自己真不是个好孩子,怎么能把自己带入父亲妻子的角色呢?
耳鬓厮磨,那是形容夫妻的。
他们这应该算什么呢?他喜欢父亲这样在耳边说话,应当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乔昭忽然有种做贼的感觉,红了耳尖,掌心从男人的锁骨向下滑。
裴郎....
这个词几乎要吓晕了他。
乔昭像只有些莽撞的小猫,手掌伸进去,仿佛第一次用一个男子的视角去观摩面前的裴将军。
裴将军已经要二十八岁了吧。
正值壮年的男人,作为一个父亲他有些年轻,作为兄长,又有些年长了。
乔昭的手从他的锁骨向下摸索,在男人紧实的胸肌上摸到了坚硬的线条...
裴却山僵站在原地,他也在哄骗自己这并不是什么过火的事。
他的昭儿已经长大,再过两年就要及冠...
可是昭儿的手又是那样白皙。
指甲圆润浅粉修剪刚好,哪怕经常握笔书写也没有留下过半点茧子,指节如同生长在皮肉下的玉骨。
纤纤玉指...
柔软如刚喷出的蛛丝,白皙又仿佛是被牛奶浸润过的香指。
青涩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略过,裴却山深呼吸几次,喉结滚动,闭着眼无言的忍耐。
乔昭好奇,歪着头,双手一勾,裴却山便低头下来,他问,“您为什么闭眼皱眉?是昭儿弄痛你了吗?”
说罢,他的手就要朝腰腹而去,裴却山一败涂地,难以再忍,抓住了他的手腕,“别——”
男人的声音嘶哑。
“怎么了?”乔昭眨眨眼,小声问,“您..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是觉得昭儿伺候的不好吗?或许是几日不为您更衣有些生疏了。”
裴却山的额角忍出汗珠手腕竟都有些发抖“不是你早些睡父亲还有折子要看。”
“不要走...”乔昭在他转身时从他的腰后紧紧将人抱住近乎央求问“您说好今日要陪我的...”
裴却山背对着他。
他难道不想留下吗?
他难道不想陪伴着自己的孩子吗?
他难道不知自己真的冷落了昭儿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昭儿
乔昭在他身后紧紧抱住用力的摇头“不要。”
隔着一层里衣他甚至能感觉小郎君的喷薄出炙热的鼻息他的手放在腰上覆盖上乔昭的手想要解开他的执着“宝儿...”
“阿爹...不要走不要走...”
一声阿爹好像是一锅热油从头浇下烫的他里外翻滚痛苦非凡。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乔昭很茫然软绵绵的吸着鼻尖“昭儿只是想您...”
他喃喃:“您已经好多夜晚没有陪着昭儿睡没有哄昭儿了哪怕不说话也静静的陪着好不好?不要等睡了再来那样昭儿抱不到您怎么办?您让我怎么办?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乔昭真的不理解他不懂父亲究竟为什么变了。
他同父亲谁都没有成婚亲近一些又有何妨?
“这样不对昭儿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长大究竟什么是长大?”乔昭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从小便是这样到底哪里不对?”
裴却山一惊。
是他的错却强加在了昭儿身上。
乔昭站床榻上想要拢他的肩令他转过身来柔而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小心翼翼的叫他“父亲。”
情欲。
裴却山可以对任何人有唯独一人不可。
他虽并非饱读诗书的圣贤君子却也是人。
正因为背对着乔昭所以许多事乔昭并不知道。
譬如他不敢睁眼不敢低头不敢...回答。
除了自己疯了这一个可能外他不敢相信自己究竟为什么对昭儿有了这样的心思。
倘若春猎是意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