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李商隐:无题寄情凝锦字,晚唐诗魂冠千秋
盛唐气象渐行渐远,大唐国运江河日下,晚唐文坛再无李杜的纵横豪迈,也少了高岑的边塞风云。藩镇割据、宦官乱政、朋党相争,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世人多随波逐流,文风或浅白俗滥,或纤弱萎靡。就在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末世光景里,一位用情至深、笔致绝美、意境朦胧的诗人卓然独立,以一身幽艳精工之笔,写尽人世悲欢、世事浮沉,将晚唐诗艺推到绝美巅峰。
他便是李商隐,字义山,号玉谿生,与杜牧合称“小李杜”,诗作深情婉转、典丽精工,尤以《无题》诗独步古今,朦胧含蓄、意蕴悠长,千百年来引无数后人品读揣摩、回味不尽,堪称晚唐无可替代的诗坛绝才,【天生奇才,乱世留芳】。
一、寒门孤童多磨难,苦读立誓改门庭
李商隐出身怀州河内寒门之家,家世单薄、无官无爵,既无钟鸣鼎食的家世依仗,也无名师大儒悉心提携,妥妥的【寒门陋巷出苦娃,无依无靠靠自家】。命途多舛,他幼年丧父,小小年纪便早早当家,尝尽【穷人孩子早当家】的万般艰辛,生活清贫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温饱都成了难题。
年少孤苦,世态炎凉早早刻进他的心底,周遭之人大多冷眼相看,旁人皆怜他身世可怜、前途渺茫,觉得他出身卑微难成大器,纷纷断言【草窝里飞不出金凤凰】。可李商隐骨子里自有一股韧劲,深知【寒门出贵子,逆境出人才】,出身从来不是定数,勤学苦读方能逆天改命,唯有读书才能改变家门落魄的宿命。
小小年纪便昼夜勤学、手不释卷,博览经史、精研诗文,昼夜不辍、寒暑不休,真正做到【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没钱购书便借抄苦读,无人指点便自行揣摩,凭着过人天赋与极致勤勉,少年时期便文采斐然、落笔不凡,诗文功底远超同龄之人,早早展露绝世才情。
他一心想要凭借科举之路踏入仕途,重振家门、安身立命,摆脱世代贫寒的宿命。一心向学、心无旁骛,不慕市井浮华、不逐世俗玩乐,甘坐冷板凳,耐得住清贫、守得住本心,在孤灯笔墨之间慢慢积蓄力量,静待一鸣惊人之时,坚信【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终有时】。
二、金榜题名初心在,深陷朋党误平生
苦心人天不负,多年勤学苦读终有回报,李商隐年岁渐长,文名渐起,凭借一手绝美诗文得到文坛前辈赏识引荐,一举高中进士,顺利踏入仕途,一度【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年少登科、意气风发,满心想要施展抱负、报效朝廷,【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可晚唐官场早已腐朽不堪,牛李党争盘根错节、水火不容,朝堂之中【站队定前程,派系定荣辱】,正直之士难以立足,寒门才子更是举步维艰,处处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陷阱。李商隐性情纯粹耿直,一心潜心诗文、专心理政,不懂官场圆滑世故,不会趋炎附势、左右逢源,更不愿卷入派系纷争,只想一心做实事、报家国。
奈何造化弄人,【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早年受牛党人士提携赏识,后来又娶李党王茂元之女为妻,阴差阳错之间,无端深陷牛李党争的漩涡之中,两头不讨好、里外皆受嫌。牛党骂他背恩负义、忘恩负义,李党疑他心向敌派、心怀不轨,两派轮番打压排挤,纵使满腹经纶、一腔赤诚,也始终得不到朝廷真正重用。
从此之后,他仕途一蹶不振,半生辗转幕府、沉沦下僚,常年屈居人下、奔波谋生,空有治国之才、济世之志,却无用武之地。一生抱负付诸流水,满腔热血渐被凉薄现实浇灭,尝尽【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的无奈与心酸,落得【一身才华无处展,半生失意度流年】的境地。
三、无题一绝冠天下,深情朦胧动千年
仕途失意、人生多舛,李商隐将一生爱恨悲欢、理想失落、身世之感、家国之思,尽数揉入笔墨之间,化作一首首惊绝千古的诗作。他的诗一改盛唐雄浑开阔,自成典丽精工、深情婉约、朦胧含蓄的独特风格,辞藻华美、对仗工整、意境悠远、情思绵长,读之唇齿留香、余味无穷,【字字珠玑,句句含情】。
最令人称绝的便是他的《无题》系列诗作,不拟题目、不明主旨,句句写情、字字藏心,似写儿女情爱,又兼身世感慨、家国隐忧,虚实相生、情景相融,千人读有千种意,耐人无限揣摩,堪称【诗中绝唱,千古难寻】。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道尽离别之苦、相思之深,执着深情至死不渝,千古以来写相思无出其右;“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写知己情深、心意相通,成为后世流传不朽的情爱名句,人人传诵、老少皆知,【一语道尽心中意,千古流传动人心】。
他的诗作既有绮丽华美之辞,又有沉郁苍凉之慨,情中有志、景中含情、艳而不俗、哀而不伤,把个人身世之悲、乱世国运之衰、人间情爱之苦完美交融,朦胧幽深、格调高雅,独步晚唐诗坛,无人能及,真正做到【笔底有乾坤,诗中藏日月】。
四、咏史借古讽当世,忧国忧民见风骨
李商隐并非只会书写儿女情长的柔弱诗人,身处晚唐乱世,眼看藩镇跋扈、宦官专权、君王昏聩、民生凋敝,他心怀家国、忧心时局,写下大量咏史怀古之作,借古讽今、针砭时弊,暗藏一腔家国情怀与文人风骨,【位卑未敢忘忧国,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