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挼蓝湖
谷盈一身披灌灌羽衣,一路来到挼蓝湖。她驻足在湖的上空,不知怎的,心都荡然一清。
湖水是一望无际的蓝,蓝得清澈,蓝得透亮,天光打在湖水里,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连掠过的风都似覆着青霜而来,波光粼粼,宛若水之仙境。
“这到底是哪位仙人的府邸?我得去拜访一下,也许能从她那里打探些小庙佛像的事儿呢。”谷盈一手托下巴,自言自语道。
于是她纵身一跃,跳进湖里。
这湖里更是一个水晶宫殿,也无兵将把守,更无侍女伺候。谷盈一在水晶的庭院里转来转去,把玩几颗光滑有泽的珍珠,又瞧了瞧几株红彤彤的珊瑚,她双手呈喇叭状,大喊:“有人吗?有人吗?神仙在吗?神仙在吗?”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只有上下浮沉的鱼类和荡荡扬扬的水草。
谷盈一可没有主客之分,她开始四处闯入各偏室,可她在水晶宫里晕头转向的,好像是圆形的,转了半天,才见有一主室,她径直而入,室内有一颗夜明珠照亮着,其他的布置让人觉得仿佛进了水洞,瓷杯、案几、圈椅、花架等皆是白色,连帐幔都是带着珠光的白。紧贴着床榻的墙上,似乎有一大块突起,用鲛纱盖着,谷盈一一只膝盖上榻,一把把那鲛纱揭开,她震惊了。
那竟是一幅画,而那画像上画的竟然是谷盈一自己,单髻,一圈儿的金粉堆花流光珠子,并穿羊脂玉耳环,身穿芍药红底织金琛宝纹衫裙。这正是她在白堕国的装扮。
谷盈一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她一手变出紫火,手上青筋暴起,五指弯成龙爪样。此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风丝儿向她一步一步逼近,她转身,却看到了一个俊美的男神仙。
那男神仙的眉宇间凝着锐气,额头上有一精致的水形印记,像是眼泪,又如蓝宝石,而他俊逸的面庞之上,头发是却是灰白色的。
“你是谁?这里是你的府邸?”谷盈一质问道。
“是我的府邸。”清冷的声音乍起,吹皱了静谧的宫室。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登徒子敢私藏本主的画像!”说罢,谷盈一从腰间抽出剑来,直向他劈去。
那男神仙变幻出自己的灵鞭,与谷盈一打斗起来。
谷盈一招招狠辣,带着怒气,劈得水浪翻涌,剑刃与灵鞭相撞,撞出朵朵泛蓝的浪花。
“你是与那缑娘一伙的?”谷盈一边打边问。
“谁是缑娘?我不认识。”
“别装了,缑娘就是白堕国的王后,是她使计将我困住,找人画的这幅画,你若不认识她,这画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
“我的确不认识什么缑娘,至于这画,自然是有人送给我的。”
“谁送给你画的?你到底什么来头?”
“你竟一点也不认得我,好,我就打到你认得我来。”说罢,那男神仙运转灵力,那灵鞭开始吸附周边的水,水向灵鞭凝聚,压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紧密起来。
谷盈一纵有灌灌羽衣,打斗翩飞,可那男神仙的轻功堪堪是游刃有余,她一边耍剑,一边使出紫火,地火在水下的威力会受限,谷盈一将火焰打碎,化作片片烟花状,像是火树银花,不过却是紫色的,直向那男神仙冲去。
“谷盈一,我这水,可是挼蓝湖的极净极冰之水,专克你的火,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啊。”
“哼,别小瞧我的地火,可不是一般的火。”说罢,谷盈一又掌心运转灵力,向他打去,手中的剑花不停。
那男神仙一手运转灵力,将水化作一颗颗大珠子,将她投来的火花一朵朵吞噬,一手持鞭,与她的剑交锋。
此时,谷盈一并不擅长水战,逐渐灵力开始出现萎靡不振。她反倒细细观察他的容貌起来了,她看到那人的眼尾处有一个淡淡的痣,是他,在铜象山与她假扮老夫妻的那个捉妖师。
“是你?你是捉妖师,你是象精的老爹……”
“哼。是我。我是螭吻,是天界的九殿下,是你的未婚夫。”说罢,螭吻凌空一甩灵鞭,先凝水流将谷盈一团团包裹,那失去了水的灵鞭是坚不可摧的龙骨鞭,他的手旋转之间,将那灵鞭牢牢锁住谷盈一的腰肢,他的身影袭来,一手握住谷盈一的腰,将她带飞起来,狠狠地扔进了那墙壁上的画里。
那壁画里竟是另一番天地。中央有一层层钙白色的阶梯,上有石质的高台,周遭无边无际,却是无边无际的鲜花。谷盈一被抛到高台上,她的胳膊摔在地上,隐隐吃痛,她只得一只手揉着胳膊,来不及起身,可她却向来是脾气暴躁,于是她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必把你投入十八层地狱,叫你永世不得脱身!”
“哦?谷……盈……一……”螭吻跪在她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她的名字,又将自己的衣带解了下来,反绑住谷盈一的双手,问道:“你的名字很特别,是谁给你取的?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谷盈一的手臂酸痛,没有什么力气,她的脚扑腾着,像是被捆住手脚的小鸟,猛踢他的衣摆,依旧骂骂咧咧的:“你!你给我滚开,你最好快点放了好,等下日夜游神来了有你好受的!”
“嗷,日夜游神吗?你们地府的阴差,还不配来过问本王的事,倒是你,谷、盈、一,你知道吗?你的父亲要把你嫁给我,天帝也答应了,你怎么能老是对你的夫君喊打喊杀的呢?”说罢,他用双手攥紧谷盈一的脚脖子,又盯着她的脸道:“你的画像真好看,可那日铜象山初见,你却对我是那么的狂躁不安,你觉得这样对吗?”
“我恨死你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任何人。”谷盈一恨恨地说道,浑身扭动着,极力要挣脱他的束缚。
“你做不了这个主。”
谷盈一乍然觉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