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最快出餐东北疙瘩汤
曲萌往破铁锅里放米的时候忽然顿住,她有点担心原主会不会把之前的毒药沾染到铁锅里,找了一圈,自家秋菜库房里并没有其锅能用。
犹豫再三,她敲响了隔壁的春花家门。春花咯吱打开门,没等曲萌说话,她就又把早上的话重复了一遍,还催曲萌快动手。
曲萌暗叹一口气,真想顺着春花的话对她说,下毒也要锅,你家有多余的借我用吗?
她不是没想过用秋菜库房里的粮食跟春花换口锅,但刚才来来回回跑去药铺的时候,眼见这村子家家户户日子过得都不太好,若是冒然拿出谁也没见过的食材,怕是越发引人注目。
现在情况不明,必须低调。
所以曲萌连给文迟展示的那锭银子也没露出来,空口白牙就来跟春花借锅了。
既然都已经能私下一起密谋了,借点东西的情谊总有吧,她想好了,若是春花借了她,她会好好报答的。
还有杀夫的错误思想,她也会慢慢跟春花这位朋友一起纠正,起因既然是原主,那春花只是旁观或者从犯。
春花听清曲萌借锅的意思后,二话不说,冷着脸就要关门。
曲萌不算意外,这姑娘样貌和行动一样冷峻如风,想来不是什么好性子,她拦了一下,讨好地认真道:“早上是我不好,被噩梦吓破了胆,险些不认识人,其实我正在琢磨做好吃的,所以才借锅,但是现在忙,可能要过几天,得空才能有时间给你送来,不但锅还你,外加一锅好吃的……”
春花闻言不知为何渐渐变了脸色,她打量曲萌:“你脑子坏了?你做吃的?是不是还没睡醒?哎呀,你那个死相公的痨病是不是过人的?”
话音未落,春花嘭一声关上了门,听声音好像从院子里跑回屋子的。
曲萌无奈极了,只得四处打量,原主家住得本就偏僻,除了春花这个邻居,还剩二三户人家,不知道和原主关系如何,能不能借到锅。
她连敲了两户门,一个是个女人开门的,阴阳怪气说了两句话也没借给她锅,另一个是个中年男村民,只哼了一声,连嘲讽都没有就关了门。
曲萌只得去敲第三户,开门的是位很老的婆婆,那婆婆耳朵不好,但表示愿意把锅借出来。
曲萌大喜,她还想再借不到就只能打听着找铁匠赊了,可那银锭子她是真不想再用了,因为从文迟他们看见银锭子的眼神就能看出,那种大小的银块在这个村子也是不常见的,用原主的身份拿出来好像更惹人注目。
不知道原主做过什么事,但显然原主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人。
曲萌顾不得许多,只能口头感谢,她与婆婆你来我往,说了好多遍,终于让婆婆明白她过几天才能还锅。
婆婆哑声表示无事无事,慢悠悠拿出一口泥锅和一口旧铁锅,说她不着急用,用多久都行。
曲萌再次鞠躬感谢,这才拿着锅跑往家跑。
铁锅没有盖,砂锅带个小盖,曲萌宝贝似的端着,路过婆婆说的那口井,将锅都洗了个干净,又用砂锅打了水,摞在一起千难万难搬回了家。
用二姨说的方法,把库房拿出来的黄小米熬出米油。炉罩非常简单,下面用枯树枝烧火,扇风的物件也是她从库房掏出来的簸箕。
东北的黄小米虽然并不出名,但曲萌爱吃,她脾胃不好,早餐通常配小米粥喝。黄小米吃多了,各地的味道便都尝过。她吃不惯那几种产地极其出名甚至有着进贡光环的黄小米,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总觉得渣不拉沙的,还是老家当地的黄小米吃着习惯,颗粒小且非常软糯。
曲萌像妈妈日常给她熬早餐粥那样,小火慢炖,熟了之后,又继续熬了一会儿,直到熬出黄澄澄油汪汪的米油。
黄小米本身吃了就养胃,一般常人不太用熬到出米油再吃,但二姨说了,她同学的那位中毒的朋友,现在需要吃带米油的黄小米。
原主家连扇火的都没有,簸箕勉强能用,就是有点累手。
曲萌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长在春风里的她哪儿受过这罪,现在饥肠辘辘,闻着软糯的黄小米,比平日更加香甜。
但为了救人,她忍饥挨饿,咽下不知第几波口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准备端着砂锅进屋去伺候男主,谁知大门又像要被破门而入似的咣咣咣响了起来。
“五丫!五丫!你怎么还关门了?快开门!你家什么味道这么香!快开门让我看看!你快开门呀!”
春花的声音刺耳极了,搞得人心一下子就揪起来,老家人说话普遍大嗓门,但那是醇厚亲切的乡音,并不是这样尖声尖气的声嘶力竭。
曲萌闭了闭眼,平复下被扰乱的好心情,扬声回道:“我忙着呢,有空再和你说啊!”
“你开门!开门!”
这可是男主的专属补身子米汤,她自己都不能吃,更不可能给春花了。曲萌不理春花的吵闹,端着小砂锅猫腰进了屋。
砂锅放在昏迷的男主旁边晾着,她又准备起自己穿越后的第一顿饭。
从婆婆那里借来的铁锅里装着熬粥剩下的清水,曲萌来不及做什么别的,只想快点填饱肚子,她照着老妈平时紧急时刻做的特色快餐——疙瘩汤,就那么准备起来。
疙瘩汤不需要特别的食材,最简单的面粉加葱就可以了。
秋菜库房里有的是面粉,曲萌现在是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上手。
她用砂锅盖搅和了面粉和水,看着小面疙瘩大致成型,便下入已煮开水的铁锅里,没有刀,葱是用手撕碎的,盐是从库房里用白菜叶子包的一小撮,放入盐后白菜也被手撕进锅里,平日妈妈还要放香油和其他食材的,曲萌饿得两眼发昏,没时间搞那么多花样。
等疙瘩汤稍微凉了些,曲萌就迫不及待吹着喝起来。
这个季节的农家白菜鲜甜可口,只放一点点盐就爽口得不得了,嫩滑的大白菜叶在辣葱汤水里滚了几滚,越发翠绿,惹人食欲大开。
曲萌喝得一头汗时,满意地想,果然,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处理。
停下没多久的拍门声再次响起,夹着春花声嘶力竭的吼叫。
“五丫!你是不是在给你的死相公熬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