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星辰大海我们来了
而且现在已是深秋,万物凋零,灵气补充的速度更慢几分。
“我们离开这里吧。”陆嘉辰想了想还是对张平安道,树挪死人挪活,她们就应该学养蜂人,只不过是循着灵气迁移。但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知应该去哪儿。
“我们去鲁齐郡的岳山,然后去河东郡的武顶山、元山,接着去江淮郡的潜山、江右郡的南漳山、越郡的宕山、湖湘郡的峋嵝山、桂郡的阳朔奇峰。”自从陆嘉辰跟他说,灵气可能不够,张平安在上值之余,就和同僚们打探每个人家乡的名山。
然后按照从东到西、从北到南的顺序,规划出一条路线。
张平安一口气将自己规划的路线说完。“这条路线,我估计要七八年才能走完,等回来时,灵气应该能恢复了吧。如果不能恢复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山脉中看一看。”
陆嘉辰听后双眼发亮,飘到张平安面前,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徒弟,你可真的太厉害了!”
她满脸不加掩饰的欣赏,映在张平安的眼睛里,在他心中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情绪。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夸奖过他。在宫中,他做的好,是他的本分,做不好就是他失职。
此时他眼里的陆嘉辰,像是天上那灼灼的太阳,亮得晃眼,他微微仰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既然决定离开这里,就要细细谋划一下。首先是张平安的身份问题,行宫管控虽然不如皇宫中严密,但以张平安现在的身手,根本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尊贵的牢笼。
其次张平安身上目前只有三十多两银子。虽然相当于普通农家五六年的嚼用,但仅凭这三十两银子,支撑他在古代远行似乎有些困难。不过,这都是之后要考虑的,当下应该将重点放在如何离开这里。
年轻太监极难离开,除非有皇帝特赦。如果年轻太监完全失去劳作的能力,经过医者和内务处的太监核验过后,也能被直接遣送出宫。但会被限制在宫外指定地点,病情痊愈后需要立刻回宫复役。
虽是这么规定的,还是有不少小太监偷偷装病,离开宫,不然行宫内的小太监也不会这么少。因此,张平安决定装病,离开行宫后再伺机行动。
他取出自己这两年多攒的体几银子,虽然知道数目,但还是又数一遍,狠狠心拿出二十两,塞进袖子里。
趁着夜色,张平安找到孙医使,将十两银子送给孙医使。请求他给自己出一个已经重病的诊断。
孙医使这几年在行宫,没少做这样的事情。全靠这点灰色收入来充盈自己的荷包,因此,他掂了掂张平安递给他的银子,一口应下来。
然后张平安又到赵奉御的住处,表示想在行宫这批因病遣散的小太监里加上自己名字。赵奉御虽然不解,但看他言辞恳切,连银子都没收就答应下来。
省下来的十两银子,张平安打算给宫里来查验的小太监。没想到宫中来查验的小太监竟然是小顺子,小顺子见到他,没多说什么话,便给他放行。
还将自己身上带的十两银子递给张平安,“张哥,咱们都是从宫外进来的,宫外什么情况,咱也清楚。没钱一步也不好走,这些银子你拿着,本来我就是匆匆过来,身上也没带别的东西。希望你在外面能够事事顺意。”
张平安收了银子,将怀里用帕子包着的那小块丹药碎片递给小顺子。这是他上次划胳膊,放血给扳指时,师傅给他的小块丹药。他没吃,只在伤口上洒些金疮药,丹药自己保留下来。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丹药,不管多厉害的伤口都能瞬间治愈。你好好留着,关键时候服下它能救命。以后多长点心眼,不是和你一直称兄道弟的,就是你的好兄弟。”张平安叮嘱一句。
小顺子呲牙一笑,伸手接过。他打开帕子,发现里面还包裹一层白帕子,将白帕子打开,发现里面又是一个白宣纸包,打开之后,才看见一小拇指盖大小的黑乎乎的药丸。他按照原样依次包好,郑重地放进怀里。
偏角门处哭声一片,有一个重病的小太监连起身都困难,由相熟的太监扶着。此时让他离开,无异直接让他死。
然而,在侍卫们拿刀无情的驱赶下,她们都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张平安接过那个神智都不太清醒的小太监,搀着他,步履蹒跚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此次遣散的太监,加上张平安一共有六人。除张平安是装病外,其余四个是真病。因此,速度都不快,行至暮色降至,也还没看到山脚下的人家,众人只能寻个休息的地方待天亮再赶路。
他们在一块避风的土崖旁点起一堆篝火,披着棉被围坐在篝火旁。
那个张平安搀扶一路的小太监叫肖大成,他此时清醒几分,声音虚弱的对张平安道谢,“兄弟,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搀着,我估计在半路上就喂了狼。”
他抹一把脸,“别的我啥也没有,这个肉饼你拿着吃。这是小桂子给我从膳堂买的,我没打开过,是干净的。”他伸手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袋递给张平安。
众人围着篝火,将冷饼用火烤热,就着葫芦里的凉水,沉默地吃起晚饭。小栓子蓦地开口道,“我们真的能活着走到安置司吗?我在行宫呆这么久,从没见过养好病又回来当差的人。”
氛围一下子沉重起来,连火焰似乎都降下几分温度。
“肯定会的。”小锁子肯定道,“咳咳咳……”一阵咳嗽过后,他继续哑着嗓子,带着有些刻意的轻松语气,“咱们这些人命硬,阎王都不收。我九岁那年老家闹蝗灾,逃荒路上死老多人了。我不仅没死,还到行宫当太监,这不又活十年,这次肯定也死不了。”
张平安接话道,“可不是,当年我爹娘想给我卖到花楼做龟公,我偷跑出来,做了太监,也长这么大了。”
肖大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有气无力道,“你们肯定能到安置司。我八岁那年村里闹瘟疫,都没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