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结局(二)完
天快亮时,一阵强烈的心慌促使姜晚醒过来,淡棕色的瞳眸睁开,她手捂住胸口的位置,不停大口呼吸,像溺水的人得救,她不知道是怎么了。
缓过来后,姜晚觉得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像风筝线又像蜡烛一样,轻轻一吹就灭了,没留下什么,也留不下,只能“丢掉”。
船房内。
晟子虚靠在床柱上假寐着,乌羽似的长睫垂落,面容清逸俊俏,眼底的乌青难掩饰,指节捏紧手下触碰到的床褥,似乎是有些不安。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不想被亲近和有信任的人利用,再者是他可是皇子,他才不会轻易原谅,回想起之前的相处,处处都不对,都透露着”利用”。
船窗外天还是黑漆漆一片,他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有点困,还能在能睡会,随即转换姿势,躺落回床上,眼睛闭着,姜晚那张脸不受控浮现,他强迫自己抛掉,而后成功入睡。
姜晚此刻已睡不着,她拿起昨天晚上暗桩传回来的信,偏头往旁边一看,桌上还堆了高高的一叠。
她坐下,按照顺序一封封拿起来查,入目的第一封是关于陈县令和白师爷的,两人还算安分,没什么额外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剩下的几封都在说密招镇晚上和白天是两个样子。
白天镇子上安静祥和,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晚上则是另一幅人间景象,打更人的打更声掩盖卖买妇女幼童的喊叫声,连只是暂时歇脚的过客,带有女子孩子或是三、四十几岁,长得好算年轻的妇人都会惨遭毒手。
那些人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妻子、孩童、母亲都不见,报官迟迟等不到结果,他们只能被迫离开镇子,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误,余下的大多都是多塞点钱帮忙多盯着点。
姜晚将手中的信放下,双手揉一揉太阳穴,缓解了她的头疼,深呼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继续拿起剩余的看,顺便把其中一些整理出来,打算一会拿给叶语蓉看看。
去往京城的船上,不停有人上去下来,晟子虚为了不被打扰,加了钱自己一间房间,船上的伙计送来早膳,从吃食一看,就知道和普通船客的区别。
房门刚一敲响,晟子虚就警惕睁开眼,发现是送吃的才安心放下,“午膳不用来。”
他简单几个字。
伙计自然不敢对此有什么意见,“是,小的记下了。”
他还赶着去其他房间送膳食,没有多耽搁,只是小小提醒晟子虚,“贵人,吃完的东西会有专门人来收拾,不必您亲自动手。”
他没回应,伙计也退了出去。
他精神现在还有点困倦,风卷残云快速吃了点,继续回去床上补觉。
夏玲回去向归墟汇报眼看时间快到期限,她不得不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兑换了道具“传送符”。
归墟总共给的时间就那么几天,还要加上往返的时间,简直不当人,夏玲吐槽,又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它都不是人。
她进入庄子的一瞬间,“木偶人”立刻出现,“这,边。”
“木偶人”抬起的手笔直的跟一条直线一样,夏玲见惯不怪,跟在后头,毕竟归墟神出鬼没,每次见面进入的房门都是不一样,没有指引的话,像上一次它在这个地方,再一次进去就会变成普通的模样布景。
“木偶人”将她引到一间房门前便停下,夏玲轻车熟路推门进去,满满的金属感,还有亮的像太阳一样的灯管子。
她扫了一下四处,与上次进来时不一样,那些长形的玻璃长罐子现在全都悬在空中,连接的管子都随意摆落在地上。
其中,归墟的大眼悬立在一个玻璃长罐前,夏玲的视线也看过去,她抬步走近,单膝跪下,“参见归墟大人,安插传送门的事宜圆满完成。”
归墟听到了,它有第一时间回应,也不怕夏玲看见,而是专注看着眼前的姜念,灰蓝色的丝线缠满她的全身,归墟正操控着到了关键时刻,对她的精神催眠控制就可以完成。
她悄悄抬头看着这眼前一切,里面的人她很熟悉,是姜念,姜晚的妹妹,这些丝线也熟悉的不得了,是傀儡丝线,就算丝线断掉,精神控制催眠一旦完成就很难摆脱,唯一的法子只能唤醒被控制人心中最在意的才有可能清醒过来。
夏玲打算等一会出去后给姜晚通个消息,再准备花点积分兑换道具,让她知道归墟所做的一些事情。
归墟能感受到她意识的顽强反抗,它停下,想要一个完全听令于自己不会反抗的傀儡,且还能对付姜晚。
在她踏足领地的那一刻,它就给种下了同化的丝线,没料到她身上的那个系统竟然是主世界的,且等级不低,还有人在暗中帮忙延缓,让它计划不得不继续往后延。
它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干的不错,那些容器该换了,交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玲心一惊,立刻低下头,她之前就接触过一次,从那之后就一直在完成归墟颁布的任务和命令,“是。”
归墟没在说话,她识趣的退出去。
她一回到房间,就用积分兑换了道具,她将一张符贴在房间的窗户上,这符可以避免归墟神识的查探。
这些小把戏归墟都知道,但这些蝼蚁还有用,它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像夏玲这样没有被同化成傀儡承接世界怨念的人,没多少,不过寥寥五人,毕竟“动作”太过被发现得不偿失。
夏玲将策反的人用兑换的道具都拉入聊天频道中,此刻的姜晚正在吃饭,被拉进来的一瞬间也懵了。
夏玲率先在里面发消息,说了该怎么回复和运用,频道不可加好友,但可以私聊,和怎么随时调出来查看也包含。
下一瞬间,频道里不断有消息飞过去,夏玲艾特了姜晚说了一下情况。
问题不断从她眼前刷过去,频道中也有与夏玲一样知晓内情的人,那个人想了想,决定和夏玲说一声再看看,夏玲看到私聊的消息,是认识的人。
她同意了,反正到最后都会知道,不如提前做准备。
那人立刻找到姜晚发去了消息,【想知道一切真相的话,去绒山悬崖那里,明日晚上十点。】
姜晚收到有人私聊自己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完这一串消息,问是什么人时,只有一行红色小字提示,对方不在线。
她所性去问夏玲,【不必担心,没什么危险,他不太想透露信息,但他绝对可信,你可以去看看。】
姜晚看到消息,拿出地图看所谓的绒山在哪,在归海码头郊外那边南边区域,里面有一处悬崖,在山的最里面。
她看着频道上那些一言一语,策反的人在其中聊着,她下定了决心,决定去看看。
丞相府。
管家将叶守拙传回来的信第一时间去到书房给了他,他看完信上的内容采纳了提议。
立马让人把死士全部召集,他亲自挑人,要剿灭叶语蓉他们。
叶守拙给的计谋虽然不高,但也歹毒,派死士过去,放松警惕时混进去下毒,死士再出手杀掉。
曹元晟立马就将人派了出去,与自己在那边的势力做呼应,更好的蛰伏。
他心情大好的整理那些其他势力的把柄,毕竟买卖人口、妇女是皇帝不允许,他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让他们通通被摘掉人头,为了保险些,准备把那些人证都审了,才开始动手逐一灭掉与他竞争的人。
下午。
姜晚整理好暗桩传过来的信件,去到书房找叶语蓉,林远恰好也在。
“这些是暗装传过来的信件,看看吧。”她开门见山。
叶语蓉没说话,看着那些传过来的并且证实的消息,手心捏的死紧,林远也是。
但接下来是深深的无力,“可,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呢?丞相与镇子上的官员勾结,且我们现在也自身难保,他必定会对我们发难。”
林远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完全死局怎么解?”
姜晚听见这话也沉默下来,对啊,他们现在连自身性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现在防范加严,前路迷茫。
三人沉默着不说话。
叶语蓉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孤立无援。
姜晚和林远也想不到什么别的方法,都点了点头,三人心情沉重。
叶语蓉突然问了个问题,“晟子虚呢?”
姜晚如实说了,“他恢复记忆说要去找家人走了。”
林远立即皱眉,“他好歹也等我们渡过难关之后再走吧?”
叶语蓉没多计较:“理解。”
几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转而继续商讨如何对付丞相的手段和防他出阴招。
姜晚也趁这时候说了自己要去绒山办件事情,“可要派人与你同去。”
林远一脸严肃看着她:“深山老林的多危险。”
姜晚拒绝,“放心,速去速回。”
两人没多强求,叶语蓉点头,“那你多注意些。”
林远没说话。
她也转身出去回房间收拾收拾做准备。
码头距离绒山那条悬崖有距离,姜晚是骑马连夜出发,怀中放着规划好的路线图。
夏玲也清点着那些废弃的容器傀儡,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变成如同死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心中一阵疼痛,却只能继续执行命令。
她打算等这次回来后再告诉姜晚她妹妹的下落,这时候她也知道了真相。
她不用自己用积分换道具去开传送门,归墟自己有,而且很方便,她看着那些“木偶人”将自己的同伴一堆一堆的推进传送门,她自己站在门的另一端,看着那些废弃的傀儡掉入深渊中,底下冒着丝丝黑气。
姜晚赶路的同时也休息养足精神,给马喂草。
终于在晚上十点前赶到,她将马绑在了稍远的地方,以免马的动静被察觉,她走到悬崖边上,恰好就看见有人掐着一人的脖子举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下。
距离太远,看不太清那人长什么样,但那个掐着人的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黑,盖在面容上的帽子印着一只大眼,后面的长袍子也是,是那个庄子,最初林远引着去的那个。
这是归虚的一个分身,这人已经达到了可以被同化成傀儡容器的条件,却在知道自己回不去现代,一直抵抗逃跑,十分抗拒,很顽强,但也无可奈何,任务做的越多,同化的越快,或者说是手上灰蓝色的线长得越快,要是乖乖的不会感到痛苦。
很明显这人,让归墟很是难办,直接催动他体内的蓝线,那人顿时惨叫。
在悬崖上的姜晚也听见这凄厉的喊叫声,身体也下意识颤抖,悬崖距离他们有点高度,看起来相隔一百米的样子,加上回声和风声,更加的撕心裂肺。
那人不可置信质问:“不是说好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现代!?”
“以违背系统守则!”
“还有我手上这个蓝线是怎么回事?”那人厉声问它。
归墟看着这人可怜的模样,如同之前无数次被质问一样给予破灭希望的回答,“同化成世界的傀儡容器是你们的荣幸,为世界承担怨念是你们责任。”
那人一口气堵在喉咙,身子颤抖的更厉害,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所以你传送来的所有穿书者都被你们同化成世界的傀儡了!?”
归墟没回答他这句话,冷眼淡然看着他慢慢停止挣扎,变成了那些“木偶人”一般,它轻轻一抬手,它和躺在地上的人消失在姜晚眼前。
姜晚听见了那个男人喊的说的,有些被回声和风声模糊掉,但大概还能听出来或猜。
她不敢相信,这些传送进来的穿书者竟然被同化成世界傀儡,下意识就担心起妹妹。
她不敢耽搁,骑上马不停歇的赶回码头。
晟子虚他乘坐的是官船,且随长江顺溜,一下子距离京城的距离就缩减许多,他也若有所感,抬头看窗外悬挂的月亮,到达京城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去他的皇子府,不然等他那些皇兄皇弟发现他的踪迹,他可应付不来。
姜晚赶了一夜的路,午时的时候赶回了码头。
码头的人一见她,也有人去通知叶语蓉,她制止了要去通知的人,“我亲自去。”
通报的人恭敬拱手:“是。”
姜晚去时,叶语蓉刚好用完饭,她一见到她,再看这憔悴的样子,她倒了杯茶递过去,“怎么这样子就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姜晚喝下咽下去,才缓缓说完自己去绒山看到的一切。
叶语蓉听完,眼睛缓缓瞪大,她让人去叫了林远过来。
两人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林远一进来就见两人神情沉重,“啧,这都怎么了?谁死了?”
叶语蓉反驳他的话:“没人死。”
他更加疑惑不解,“那你们这一副神情沉重的样子要干嘛?”
叶语蓉和姜晚两人对视一眼,缓缓道来。
林远刚开始听没觉得什么,坐下喝茶,听到后面,茶杯掉落在铺着毛毯的木板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一脸不可置信。
叶语蓉早就想到他会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早点接受吧。”
接下来几人都是在沉默中,林远却突然说了一句话:“那我们做这些任务,看起来都是笑话了。”
叶语蓉:“……都先回去缓缓,咱们之后再说。”
姜晚:“好……”
她喉咙干涩,如果这样的话,那些穿书者和被拐的人有什么两样,眼泪顺着眼眶流下。
夏玲处理这傀儡容器,一连就是三天,码头上的三人也是心情沉重,若是这样,丞相那边根本不算什么。
夏玲处理完容器傀儡之后,就给姜晚说了关于她妹妹的下落,归墟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受禁制说不出口,但她已经知道真相,想一想也知道。
姜晚看到这些,感到无力,一件件事情堆上来,快压垮她了。
丞相派来的死士也不断汇报着情况,把握着时机,准备伺机而动。
这三天的时间里,晟子虚已经到达了京城的地界,他将自己一直放在枕头下的小包袱拿出来,下了船。
他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住京城中去,太阳当空,他用衣袖擦了擦冒出来的汗,他记得再往前有一个茶棚,加快了步伐。
他一坐下,小二就立马端了一壶茶过来,“客客慢用。”
还有其余的人坐在他不同方位,晟子虚一杯一杯的喝,到茶壶见底,留下钱准备走时,变故徒生。
那些还坐着的人纷纷抽出武器向他攻来,他反应迅速还击并从对方手中夺得武器,这架势一看肯定是他那些个好兄弟干的,但毕竟也是,他这样明晃晃的去往京城回来,不被察觉才怪。
他看着那些杀手,手中长剑挥舞,茶桌板凳被踢翻,茶壶碎裂的声响不断传来。
他恢复记忆后武功更胜从前,三两下杀了靠近的人,转身就跑,活着的杀手纷纷追去,他们必须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晟子虚直接混入人群中,进入了城内,杀手皱眉也跟着进去,但人已经消失。
他第一时间用了轻功回自己的地盘去,门口的侍卫见到他,还是拦住了,虽然眼前这人和九皇子长得很像,不妨是假冒的,“闲杂人等休得靠近!”
晟子虚皱眉,出二人的名字,“这两个要造反,敢拦本皇子。”
见眼前这人,说出两人的名字,有些动摇,但一想,他俩的名字能打听到不奇怪,还是保持着不让进的姿势。
管家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出来,“何人敢在九皇之府闹事?”
他一看到人,就凑上去,“殿下?殿下,你真的回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晟子虚,不,他现在是萧晟珩,大雍国最受宠爱的皇子,“张叔,是我。”
当管家立即将人迎了进去,他伺候殿下从小到大,殿下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之前也有人来假冒殿下,正主出现在面前时反而不敢认。
“你们这些个木头,下回睁大眼睛仔细瞧,没有下次再认不出殿下。”张管家训斥那两个守卫。
“是。”两人不敢说什么。
张管家又派人去禀告皇帝和他的生母。
“殿下受苦了,陛下和贵妃娘娘想必一会就会到,殿下先去梳洗一番。”张管家边走边说着。
萧晟珩将怀中的包袱给他,“嗯。”
张管家不知道自家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先给他送到寝殿中。
梳洗打扮一番,他穿着一身金丝秀的流云白色袍子,头束玉冠,整个人金尊玉贵。
皇帝和他的生母听说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参见父皇母妃。”
看着失踪几个月的儿子,两人心疼不已,免了他的礼。
宸贵妃抚上他的脸,“珩儿瘦了,黑了,受了不少苦吧?”
他想了想倒是摇头,“还好。”
皇帝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知道朕和你母妃有多担心。”
接下来是几人的温馨时间,几乎快宫禁两人才离开。
他的父皇防止他再出意外,给他留了几个暗卫,他没拒绝,毕竟他那些兄弟可盯着,多一份保障也好。
皇帝为了庆祝他回来,安排了宫宴,隆重盛大,席上大多都是对他的吹捧,他都懒得听,他还是给了皇帝面子待到结束。
之后就是如流水的赏赐抬进他的皇子,母妃也给了很多,但她身子弱,回来的这两天都是他主动去宫里看望。
皇帝体谅他,也没让他去上朝。
宸贵妃在他回来后想给他选皇子妃,他不是逃避就是拒绝。
提起这个话题他总会想到姜晚,恢复身份后,他似乎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开心,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宸贵妃见他这个样子,估摸着可能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但她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是个嘴硬傲娇的,她准备点点他。
“珩儿啊,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跟你父皇当初追本宫时一样,碍于面子又是个嘴硬的不爱说,他要是最后不表明心意,本宫就要与别人定亲了。”
“珩儿你说呢?”宸贵妃轻笑着。
萧晟珩像是被点破心思一样,耳朵微红,“……才不是。”
他小声反驳,宸贵妃听到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吧。”
她让人送自己儿子到宫门口去。
夜里他也在想母妃说的这些话,他总感觉他的母妃想说让他珍惜,但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
就这样迷迷糊糊到了上朝的时间,丞相在他回来后,审人的动作依旧不减,拿到了证词。
早朝,萧晟珩站在皇帝的左下方,百无聊赖看着下面的人。
第一个禀报的是丞相,他将证据和证人证词呈上去,皇帝看后,直接震怒,“你们是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还敢官官相护的买卖妇女儿童牟利!”
丞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啊陛下,要不是臣及时发现,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继续逍遥!”
“特别是文远候!”
萧晟珩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他这些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他再清楚不过,不过他现在手里没证据,就算他父皇再宠爱他也无济于事。
皇帝看过那一份份证据和证词,直接将涉事的官员全部关入大牢,听候发落,有些严重的直接被拉出去砍头,文远侯就在其中。
见目的达成,丞相又继续道:“陛下,罪臣文远侯死后,西营的兵权悬空,臣斗胆提议由臣来暂时代理。”
离王一听到这个,不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立马站出来阻止,“陛下三思,理应由兵部尚书来。”
丞相与他当堂互相争论,萧晟珩见差不多了也出来和稀泥,“陛下可以再想想,以免落入不轨之人手里。”
皇帝正头疼着下面两方人争论,他给去太监一个眼神,“退朝!”
下面的人立马跪下,“恭送陛下,陛下圣安!”
太监过去请萧晟珩,“殿下,陛下有请。”
离王见丞相计谋没得逞,心情略好,但看见皇帝把萧晟珩单独带走,心里有些不平衡,却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回家去了。
丞相则盯上他。
御书房。
皇帝问了他,“你今日怎么跟着你皇兄一起和丞相的稀泥?”
萧晟珩想了想:“丞相他都这么大权利了,再给他,他岂不是翻天。”
“你啊你。”皇帝没说什么,留他吃饭后,便让他回了皇子府去。
他前脚刚到皇子府,后脚丞相就来了。
为了看他想做什么,萧晟珩让人把他带去会客厅,晾了他半个时辰才去见他。
“丞相大人久等,不知丞相待人来此有何贵干?”他直接坐在主位上端起茶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丞相只能赔笑,他知道皇帝到现在还没立太子,是想把太子之位给他,立刻摆手,“殿下客气了。”
“臣来确实有一件事,只要殿下能说服皇帝把吸引的兵权交由臣代理,臣可以帮殿下登上太子之位。”曹元晟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萧晟珩却看透,他父皇本就宠爱他,而且他自身也不差,太子之位板上钉钉就是他的,“丞相大人真是客气,本皇子可没那么大本事,请回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管事请出去,“丞向大人这边请。”
态度强势,曹元晟一脸不甘离开。
萧晟珩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提出的条件这么没诚意。
丞相忙着争兵权,将码头那边的事暂时放下,也召集自己的势力,防止离王顺藤摸瓜。
码头这几天风平浪静,安稳踏实,三人的心情却如沉入深谷中,难以拔出,更别说姜晚还给两人说了关于妹妹的事,就在那个庄子里。
两人听完后一致决定要去救,“反正事情现在已经够糟糕了,不会有比这更糟的。”
“我们陪你一起去救妹妹。”
姜晚点头,与夏玲通气,她把叶语蓉、林远也拉聊天频道中,大家一起商量营救方案。
最终一致决定在三天后营救一些被困的人,不只是姜念一个人。
这几天日子难熬,大家都紧张着,林远靠擦亮手里的武器缓解,准备道具的,准备道具。
姜晚预想着最坏的结果。
夏玲也在这些时间和他们说着关于庄子里的情况,那些“木偶人”和傀儡容器是不一样的,“木偶人”就是护卫,傀儡容器只要不是在承接世界怨念都可以被操控作为攻击手段,傀儡容器更强些。
这场行动只有穿书的人,不牵扯其他的人进来。
萧晟珩在这三天里,下朝后都去陪母妃,丞相也组织他的人弹劾他,把一些很小的事情说的很大,给他扣帽子,但他父皇何其精明,找到证据都一一驳回去。
他的母妃这几天都在跟他说,遇见让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是有什么误会要说开。
而且他母妃还说肯定是他听到的一瞬间就自个跑了,自己生闷气,误会人家,被戳中的他不回话,经理确实也担忧起姜晚安全,毕竟丞相往那边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回去第一时间就把父皇给他的暗卫派去了,而且自己也有些犹豫的想亲自去问问,他认真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所有点点滴滴,确实不像是会利用自己的样子,就这样,他想到了天亮,想到了上朝的时候。
皇帝见他心不在焉,便把他叫去了御书房询问,“一整个早朝都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萧晟珩有些扭捏,皇帝见他这副样子,“说,朕难不成还会嘲笑你?”
“我好像误会了一个人……”后面的话没说完,皇帝大概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那就去问清楚。”皇帝这句话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好,儿臣这就去。”萧晟珩立马起身就想出去,却被皇帝叫住。
“骑朕那匹快马。”
“是。”
皇帝见他一溜就跑没影了,立马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去给他配些人一起。”
“是陛下。”大太监退下去安排。
萧晟珩带着他父皇安排的人,一路紧赶慢赶,好在一路上的驿站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马匹都是用的最快的。
第三天夜里,归墟又召来夏玲,准备让她去把这些废弃的傀儡容器处理掉,它要继续盯着同化的人完成同化。
她在听完命令后,给了队友们信号,示意可以开始动手。
归墟开合的大眼,看着下方那些“闹剧”,“蝼蚁就是蝼蚁,自不量力。”
它操控那些傀儡“木偶人”抵挡他们攻势。
姜晚、叶语蓉、林远三人被掩护着冲进这间金属屋子。
夏玲与几人站在一起。
姜晚一眼就看见了在玻璃长罐里的妹妹,另外两人看到这幅景象,神情更加冷漠。
“啧,真是一起商量好的一起反,真可惜,你们的下场只有失败。”归墟平静的给他们定论。
下一瞬,那些玻璃长罩子消失,里面的人落在地面上,周围的景物也跟着消失。
几人能更清楚看到外面与之奋战厮杀的队友们。
几人也拿起手中武器,归墟操控那些人向几人攻击。
归墟控制着姜念攻击姜晚,她不舍得伤害妹妹,只能不断躲闪,归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攻击越发快速,招招致命,攻击要害。
归墟看着他们,这些傀儡容器和“木偶人”可不会被消耗,不会累,不会感觉到痛,败的一定是那些背叛的人,以及带头反抗的。
它正准备召回所有分身,以绝后患解决他们时,却突然想起来这些人身上都有灰蓝色的丝线。
它立刻发动,除了姜晚有系统和李大夫的药之外,其他人被强制控制着身体互相攻击。
叶语蓉、林远加入姜念一起围剿姜晚,夏玲拿起刀挥向自己曾经的同伴,众人的嘴被封住说不了,互相残杀,这局面看的归墟心情甚是愉悦。
姜晚要应付“木偶人”、傀儡容器,还有他们三人,她身上伤逐渐多,身体和意志也被消耗到了极致。
萧晟珩还没到码头,就收到了暗卫的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