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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T-02(细化版)》

53. 第一日[番外]

“将一切的事情放下来的时候,你有体验过轻松的感觉吗?”

“我不太知道。我总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会让我难以……”

“没事的。你去天上的这些事情,我会帮你搞好的。谁会对灭减之神不敬?如果你放在当时的话,星际主城的所有神明都会对你下跪。”

“我……我,我当时有这么厉害嘛?”

“哈哈,幸好你当时脾气还不错,没有将我直接灭减,不然这个宇宙就乱成了一团粥了。我们三个,还有卡俄斯,我们之间相处得还挺不错的。”

“你让我怎样才能信你的话?”

“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让你体会的。”

“我好像这句话在莫斯提马口中听过无数遍了。”

“哦,其实她有些时候说的话都是我帮她组织的词汇。有些时候你有可能还不知道,在你的意识被乌洛波洛斯给夺取的时候,也是我在那场聚餐的时候戳破了她的谎言。”

“原来我当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只记得我在她的心灵之境的时候,还在跟着阿赫玛尔一样种地。”

“估计现在阿赫玛尔已经向她的上层汇报了。很快,全部的神明都会知道新的灭减之神已经出现,这也算是给他们的一个定心丸罢了。我警告过阿赫玛尔不能将你的形态给透露出来,所以你到那里暂且没事。”

“那我现在跟之前长得像吗?”

“挺像的,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瞳孔。你的头发或许比当时要稍微短一点。嗯,不能这样说,其实就是你头发最后面还稍微扎了一个很小的辫子而已。”

“哈哈,那你能不能早点结束你在我脑子里面的对话?我还想亲自与你对话呢。”

“额,等我一下。OK了。”

潇静睁开了双眼。她自己正躺在床上。克洛诺斯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潇静的身上,她双膝跪在潇静的腰腹旁边,两只手撑在潇静的头发边。蓝色的长发从她的肩头垂下来,像一道被月光照亮的瀑布。

潇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一下提起了膝盖。

克洛诺斯就这样失去了平衡,倒在了潇静的身上。她的身体又软又凉,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绸缎。

“唉,你要压死我啊!咳咳,快点让开。”

克洛诺斯很识趣地向床左边滚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在窗帘隔着阳光的情景之下对视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们之间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潇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的红晕,随后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有点奇怪的。”

克洛诺斯微笑着说:“哎呀,你到现在都没有改掉你的性取向。我可不想把你之前和虚无之神干的事情给说出来。”

“虚无之神?她又是谁?”

“她的名字叫做卡俄斯,是负责掌管宇宙背后的一切。尽管这么说,至今没有人看到她所见证的虚无。有可能就她也不知道虚无长什么样子。据说死去的神都可以去往虚无。”

“原来是这样子。那么是我当时喜欢她了吗?”

“你们那样子说成喜欢,是不是有点太轻描淡写了一点?你们整天在三大主神的寝宫里面发出的声音,真是吵得我整天都睡不着觉。话说你现在肯定有喜欢的女人吧。”

潇静的脸更红了。她的脑袋里在飞速组织反驳的词汇,但事实使她压根就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唔”。

克洛诺斯面带邪笑地说:“看到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了。我们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朋友了,你这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吗?”

“额,好吧好吧。”

“那你今天要去干嘛?”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在这边陪我的朋友过一天,为我这并不完整的人生画下第一个句号。”

“嗯,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有点事,得回到主城去。”

“后天见。”

“嗯,后天见。”

潇静从汐斯塔的床上站了起来。她看着自己房间里面摆着的那个相框,和在物品陈列柜上层的一枚戒指。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可里面的笑容还清晰得像昨天。

“我是不是曾经也这样动用情感的怀念过?伊莎,你过得还好吗?塞巴斯蒂安,你的这枚戒指我一直在留着。”

潇静缓缓穿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走到了顶层。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开门,映入自己面前的,只有一个萨麦尔。她穿着围裙,站在晨光里,像一幅温暖又安静的画。

潇静疑惑地问道:“萨麦尔,为什么今天只有你一个?”

萨麦尔将身上的围裙慢慢解了下来,慢慢走到了餐桌的旁边,看着汐斯塔明媚升起的阳光。那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的金发染得像在燃烧。

“桌上放着刚做好的早饭。今天阿丽娜他们全都在楼下等着,只为等着你一个。”

潇静的心情慢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有思绪的哀伤,有思绪的忧愁。它们像两条河,在她胸口里交汇。

“她们全在下面吗?”

“嗯。你不信的话,可以通过落地窗看到下面。尽管你俯视着她们,她们会跟蚂蚁一样渺小,但是她们依然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

萨麦尔幽默式地说道:“希望你在天上的时候也要时刻看看我们这些如同蚂蚁般的人物。”

潇静的眉角下垂着,眼睛在颤动着。她慢慢咀嚼着萨麦尔做得最好的一次早餐。那是来自玻利瓦尔的薄荷,哥伦比亚的柠檬,莱塔尼亚的小麦,汐斯塔的猪肉。每一口都像是把整片大陆的滋味都吞了下去。

伴随着萨麦尔四周的清香,潇静很快便吃完了早饭。

“看来你也吃完了。走吧,我跟你一起下去。”

潇静站起身来,透过汐斯塔最高层的玻璃,看着整片城市。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张被阳光镀了金的地图。

“城市也在日益更新着。萨麦尔,你以后要好好的管理这座城市。虽然日新月异的更替会带走人的理想,但我希望你能坚持自己心中的那份。”

萨麦尔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拍了拍潇静的肩膀。她的手很重,像要把什么力量传进她的身体里。

“不知道与你分别,我是有多么的难受。从刚开始你来到汐斯塔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监视着你。本以为你从南方冻原带来的那些反抗分子并不能对此造成威胁,可惜是我错了。”

“你没有……错。我思考了很久。如果我当时换作是你,我也不会这么认为。如果我当时能被你给杀掉,那该多好,就不会有之后……”

“你想错了。你当时的信念与目标,应该还记得的吧?”

“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人们,寻找到光明。”

“不就对了嘛。走吧,电梯到了。”

顺着电梯慢慢下降,楼层在一步步减少着。潇静此刻已经将所有的思虑都放到了该如何面对她们。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电梯门开了。大厅里面依旧被阳光洒进了一片金光。她看见了,看见了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所有朋友。

阿丽娜叉着腰看着潇静说:“你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你这个懒虫又会睡到中午呢。”

“阿……阿丽娜,我今天起得格外的早,不知为什么。”

“好啦好啦。偶尔起早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你看我身后。”

潇枭和肖杰一同走了出来。别西卜和亚巴顿,莫斯提马和阿斯莫德,利维坦,以及戴夫。

潇静对于其他人并没有感到惊奇,但是戴夫,他今天居然来了。

“戴夫,你今天也来了。可……可是我没有做到……你的妹妹。”

戴夫缓缓走了上来,将一个木头磨成的夹子戴在了潇静的头上。那夹子很轻,却像有千钧重。

“伊诺的遗物在我手上的也只有这个给她夹头发的夹子了。说起来这个木夹子还是我亲手磨出来的。不过我感觉,还是给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潇静连忙将夹子取了下来,想要还给戴夫。潇静知道,这是他与伊诺唯一的思念。

“这个我绝对不可能会收下的。戴夫,伊诺她肯定会记得你的。说不定以后我去天上的时候还能找到她。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戴夫微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了。所以我按照曾经的想法,给你磨了一个。你看。”

戴夫伸出了左手,是一个与他右手上一模一样的夹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在上面留下的痕迹。那木纹更深,更暗,像被岁月一遍遍抚摸过。

戴夫缓缓走到了潇静的身边,再一次将夹子别在了她的头发上面。就像他当时对伊诺一样,轻轻的,慢慢的,对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潇静有点些许的抽泣声。她的心十分酸,她好想哭。泪花在眼里凝聚着,一滴泪缓缓从眼角冒了出来,伴随着脸上那丝丝的红晕,划过了整片脸。

“也请你收下,潇静。我不知道这次分别你是否还会记得我。我没有实力或者力量陪你曾经一同走完整片大陆,也并没有实现我妹妹的梦想。但是我在你身上看见了伊诺的影子。她跟你很像,总是做事情都喜欢第一个冲在前面,将自己置之脑后。”

“潇静,为了伊诺的理想,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潇静点了点头,说:“会的。绝对会的。绝对。”

肖杰在一旁说道:“戴夫,你要跟我们一同前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来没有见过整片大陆的原貌,想带着伊诺去看看。”

“没有问题。潇静,我们先去南方冻原。那里虽然特别贫瘠,却是理想与斗争的开端。”

肖杰慢慢发动了自己的元技。在维多利亚战斗的时候,因为元技使用过度,导致现在他还需要潇枭的加持,才可以发动那么多人的传送。

“我愿称之为——以我之见,以视全世。”

很快,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潇静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寒冷。冻原的寒风吹得自己瑟瑟发抖,但自己的内心又是无比炽热。两种温度在她身体里碰撞。

“这就是叶莲娜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好寒冷。”

戴夫走上前,看着四周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又是那样的熟悉。雪覆盖着荒原,像给大地盖了一层没有尽头的白布。

“熟悉的冷风,干燥的空气。环境似乎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但少了我们在炉火旁边的笑闹,以及另外一个领袖。”

潇静问道:“现在这片大地上面还有奴隶吗?”

肖杰说:“没有了。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在潇静战胜了撒旦之后,冻原上面所有的人全都被解放了。”

“他们各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如果没有这种等级差异以及鄙视的话,他们或许就像满地的花朵一样开放。”

潇静看着漫天飘落的风雪。那是来自最南方的呼啸。曾经站在雪中,鄙视着所有的压迫,用她那炙热的理想烧化这片冻原的寒冷。

“叶莲娜,我仿佛看见了你的影子。你站在那里了吗?”潇静看着黑压压的岩石,自言自语着。风把她的声音吹散,像把一句话送去了很远的地方。

阿丽娜在一旁说道:“那么那些奴隶都不开采矿石了,整个大陆的元石供应应该怎么办?”

肖杰说:“是呀,元石本来就是扎根于整个世界的根本。我们无法对这原则做出僭越,但是整片大陆的资本已经完全渗透在了里面。”

“你说的意思是……”

“或许这点你应该不知道。南方矿源出产的元石,再加上全国各地的存量,一共可以给我们全大陆的人民不间断、不重复地使用一千年。”

阿丽娜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质疑的表情:“真的吗?这,这是真的吗?难道已经开采了这么多了吗?”

“嗯,只是保守估计吧。实际上比这些还要多。”

阿丽娜不解地问:“我很久都没有再质疑这个世界的根本。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是一开始就诞生出来的,或者是某个神的赐予。”

潇静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的猜想是有道理的。如果我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去打听打听。这种被大地赐予的力量,有时候会带来负面的地方。”

环顾四周,四周十分荒凉,几乎没有任何生物的影子。有的话也只是那些细小的食草兽罢了。它们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足迹,像谁写下又被抹去的字。

潇静看着自己的裙摆正在被那寒风给吹拂着。是叶莲娜在抚摸着她吗?

“我仍是忘不了她。害,我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也坚定地走着,自己所走的道路。生命已经对她开出了选择,但她选择了最为险恶的道路——反抗。”

戴夫抚摸起地上的一把沙土。他双手捧起,将它散去四周。沙土在风中散开,像一群被释放的魂。

“去吧,去吧。那故友的灵魂化为沙土,他将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上,任由风吹拂着,带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潇静也捧起了一手沙土。她紧握着,用手里释放的热量去感化它。逐渐的,它化为了一颗灰色、充满着颗粒感的石头。

“我会记住她的。并记住这片大地上仍有反抗的高歌。”

潇静看着悬挂在自己头顶的太阳,凛凛的寒风吹拂着她的脸庞。

“走吧。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这个贫瘠的土地。”

肖杰看着那被太阳给照耀着闪烁的泪花:“你确定吗?潇静。”

“嗯。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我心里会一直记住,直至我死去。”

“那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想回趟家……我的家……潇枭,你带我过去吧。”

在最后走进肖杰的传送门的时候,潇静再一次回过头去。看着面前的白光闪烁着,她知道,这是一个希望的开端。

再一眨眼过后,自己便来到了曾经出生的城镇。

四周的街道早已不是她所想象的样子。曾经被反抗的战火洗礼的痕迹,在人们的建造之下,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踪影。那些断墙被新楼取代,像伤口上长出的新肉。

“这个地方我好久没有来过了。好久好久。”

潇枭说:“看到曾经墙上的爬山虎了吗?但是它已经枯萎凋谢了。”

潇静朝着潇枭手所指的地方看去。小时候那绿绿油油的爬山虎早已风干枯萎,仿佛被风一吹,便会碎成一片。

“原来它也老了。被时间给洗礼过,万物终会变成凋零的样子。那我们曾经的家还在吗?”

“在的。在那场大战之后,我将我们的家重新装修过了。我也一直在那边生活着,直到你们来到了西大陆,我才跟随着肖杰前往那里。”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应该庆幸的是,在这片大陆上,有许许多多的朋友,他们愿意接纳我一个外来者。我好像除了哥伦比亚没有去过之外,在这片大陆上的每一片土地都有我的足迹。”

阿斯莫德不禁调侃道:“那我还是觉得你比去那好。那是一个给我带来噩梦的地方罢了。不过我还得感谢那个在教堂里面的罗琳女士。”

莫斯提马在旁边说道:“时间真的过去了好久。自从当时在撒旦的会议下当七神使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回过哥伦比亚,直到现在。”

“哈哈,你怎么也变成孤儿了?如果现在让我回去,我恨不得把那几座塔一个个砍翻。”

“阿斯莫德,你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记起旁边还有一个我?虽然我对曾经的家庭并不表有好感,但我依然视那边为家。”

潇静说:“其实哥伦比亚我也想去看看。别人的描述并不能代表我的亲眼所见。我想记录这片土地。”

阿斯莫德不屑地说:“那就随你便了。但愿那边恶心的科学家不会找你的茬。”

跟随着潇枭的脚步,众人来到了潇静曾经的家。曾经那破旧不堪的墙壁早已刷上了白漆,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潇静,这是我们的家。如果你不愿意承认的话……但是这是爸爸妈妈生出我们的地方。”

“我有什么理由不承认,这里就是我的家,一切的开端。我当时还依稀记得,我们是为了躲避战火而渐渐往北方走去。”

“在荒漠中喝着露水的日子,我还记得着呢。”

潇静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曾经自己给潇枭做早饭的地方。满屋里都飘散着一股煎香肠的味道,以及墙壁上挂着自己父母曾经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着,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地方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令我熟悉。尽管事物的外表早已被改变,但它的内在依然永存着。”

潇枭说:“姐姐,我还特地为你留了个惊喜。你的房间我一直没有改动,就一直静静地躺在那边,一尘不染的。或许来到里面,可能会看到曾经烧焦的痕迹。”

潇静踏着木头地板慢慢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柜子上面那几本曾经晚上看的书早已积满了灰尘,那几滴还没有融化的蜡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灰尘照成了金色的小颗粒。

“看来一切都像当时那样,没有任何变化呢。就连我放在抽屉上面的那面镜子也依然朝着墙壁而屹立着。”

潇枭说:“好久好久。姐姐,你的房间我丝毫没有进去过。因为我想保留你最初的梦想。”

“我的梦想……”

“嗯。仔细看看吧,应该能找到点回忆。”

潇静看着墙壁四周。时间已经在墙上刻画出了模样。临走之前没有叠的被子依然摊在那边。她仔细凑上去闻了一下,被子里仍有她自己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很轻,轻得像一个做了很久的梦。

潇静将抽屉慢慢向后拉去。映入自己眼帘的,就是一本被麻绳给绑好的笔记。

“这是我的日记吗?”

潇静小心翼翼地将麻绳给解去。一本厚厚的纸张静静摊了开来。上面的墨水早已变淡,纸张也变得发黄了起来。

“这是我在这个城镇生活,从小时候到离开之前所记录下来的一切吗?”

其中一页写到:今天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嗯,肚子好饿,不知道我弟弟他该怎么办?

中间有好几页的字迹已经粘连到了一起,无法再被看清楚。但可以感觉到那一夜之后的自己变得慌乱又难以想象。

过了几十章之后:我现在已经慢慢开始接受了失去父母的感觉了。我也渐渐知道了一个姐姐的难处。潇枭你什么时候可以懂事一点,唉,也怪我自己太没有能力了。

潇枭害羞地将头扭了过去,毕竟这是潇静一句一句读出来的。

她翻到了最后一篇的前一页:明天就要元技考试了,好紧张。不知道这次考试能不能考过。如果能过的话,那我们俩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掉。

潇静将书本合了上去。里面的童真和青春少女懵懂时感受的话,与现在都是一模一样。

“尽管最后一页的日记尚未写到。我思考多虑了很久,那就现在将它写完吧。为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足溅烈焰,写上最后一个句号。”

潇静的手握住笔尖,快速在日记上面写下了自己的话语。每一笔落下到起笔,她都没有过多考虑。她对自己的结局早就已经清楚明白。

“只是不知道在多年后,或者说百年之后,是否有人会记住我?”

阿丽娜缓缓说道:“存在者因存在而延续。他们不会因为命运的桎梏,背负着那镶满着荆棘的王冠。他们会一步一步地走着,书写着自己的命运之章。”

潇静点了点头。最后一笔也在纸上写下了句号。

“好了,终于写完了。各位想不想听呢?”

莫斯提马兴奋地说:“想,肯定想听。能听见这个世界的璀璨之星写下她人生中最后一篇日记,换谁都想听听看。”

“写在日记里的话,那都不叫真心话哦。那只是以自我眼光评价这幅世界。但这一次,我将面对……”

日记: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的我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命运在指引着我前方的路线吗?我每次都在讥讽着我这命运,他总是那么曲折。我真羡慕那些普通人,不需要一直作为戏中人演绎着。可我生而不凡。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是毁灭之神,尽管这理应与我前世有关。如果以我现在的意识与思维让我继承我的前世的话,我也不会将这放在心上。我是一个人,我是潇静,我是大陆上万千子民的其一。我真视着所有人,珍视着所有的景物。不过有些秘密以及未来是我无法所能猜想的。如果时间之神也看到了这篇日记的话,她会偷着笑吗?其实那也与我无关。我想做的也只有我自己。还想着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吗?为这大地上受苦受难的人们寻找着光明。我有做到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的理想在哪里?我又该将我的理想放进那密不透风的棺材吗?如果我能反抗,那命运会改变吗?如果这只是一场机遇的话,我愿意为那不可及的机遇,奉献出我的所有,哪怕以我为代价。我好像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为反抗而高歌。它带给我心中是那样的温暖,这种激愤而又昂扬的节奏,使我欲想翩翩起舞。尽管这会被他人世俗的眼光给贬低,那我为何要去想这种?他们不会理解,因为我并不是普通人。好了,想必在我之后看到这篇日记的人,也不用担心我。我会化作那最闪耀的一颗星星,一直看着你们。

莫斯提马比较正经地说:“潇静,没想到你文笔这么好。唉,我都有点开始羡慕了。”

“希望你到想羡慕的时候,人能去履行自己的诺言。”

“嗯。一直,一直。”

潇枭最后说道:“姐姐,这个房间我这辈子都不会动的。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一直一直。或许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早已不存在,但是我对你的那份守望会是永恒。”

潇静慢慢走了上去。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是个大小伙子了。潇静轻轻用右手抚摸着他的脑袋。那动作里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潇枭,虽然姐姐有可能会隐瞒很多很多,但有些事实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我也并不知情,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我永远不会后悔我的父母生下了我们,也不会在意我自己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在旅行的途中,我见证了很多,也明白了许许多多的道理。他们如此的闪耀,在群星之中穿梭。”

潇枭微微降低了一点下颌,看着潇静那金色的瞳孔。眼睛在湿润着,像两片起了雾的湖。

“嗯。我并没有把你当成罪人。生存是每一个生物最基本的道理之一。尽管神明对于我来说,我丝毫不解。但你是我的姐姐,你是潇静。”

潇静也笑了一下。众人慢慢走出了小屋。潇静仍然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望着自己从小到高中生活的屋子。那屋子在夕阳里站着,像一个沉默的、等着她回来的老人。

“别了,我的……希望能在终末,再次回来。”

阿丽娜走着走着便说道:“接下来你们是不是想去莱塔尼亚了?按照你们旅行的时间线来说的话。”

潇静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地问着:“阿丽娜,你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阿丽娜思考了很久,说:“大概是从我们那场大战结束的时候。我再一次回到了家里,我去看了一眼我的父亲,随后就把家里的物品搬到汐斯塔来住。”

“那这样子时间隔得还挺久的,应该有了几个月吧。”

阿丽娜突然就笑了起来,说:“哈哈,潇静,怎么可能只有几个月呢。虽然你在那场大战过后还活着,但是你自己一个人就在汐斯塔整整睡了一个多月。当初我是真在怀疑你的身体构造到底是不是人类。大小便也没有失禁,没有吃过一口饭,也没有喝过一口水,而且还能睡得那么香,表情一点也没有痛苦。当初我真怀疑你早就在床上变成了一具尸体了。萨麦尔当初墓地都给你选好了,就选在叶莲娜的旁边。结果还在给我做早饭的时候,你就突然上来了,差点就把萨麦尔给吓死。”

萨麦尔说:“原来是那一次。嗯,我当时的印象特别深。当时我本来想给阿丽娜做早饭的。潇静上来之后,我还以为是你上来了,就说早饭已经做好了。但是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潇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本来我正在想等阿丽娜一起上来的时候,我们俩商量一下,下午就把你给埋了。”

潇静也笑了出来,说:“幸亏我当时醒得早,不然的话,只能在黄泉之下与诸位见面了。”

阿丽娜随口说道:“我记得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了。要说起行程目的,最短的也就是去西大陆的旅行了。我们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整片大陆全部改变,还结识了不少人。”

潇静疑惑地问道:“我本来还以为我们用了好几年了。我在乌洛波洛斯心灵之境的时候,我直接以她的视角体会了大半生。当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样经历了十多年的折磨。”

萨麦尔说:“可惜在我那边,你仅仅过了五天。再一次无法可挡。我并不知道她用什么技巧或者能力来控制着你的爆发,真是令我感到诧异。”

潇静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话,这也应该说得通吧。莱塔尼亚是我从家里出来到达的第一个城市。在这里,我前面受尽了没有力量的苦痛。自从阿丽娜的父亲帮助我了以后,我的人生开始改变起来。所以我想好好的感谢一下。”

阿丽娜同时也在思考着。心想,当时潇静来到莱塔尼亚避难的时候,自己还身为七神使的职位。在自己应当服从上面的指令杀死叶莲娜的时候,也是因为潇静将自己与撒旦之间的契约给狠狠斩断。她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莱塔尼亚早就已经是天翻地覆的改变。它变得比之前更豪华,更高档,充满着荣华富贵,与那些平民的哀嚎。

潇静说道:“阿丽娜,我来莱塔尼亚就是想见一下你的父亲。请你带我去见一下他。”

阿丽娜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也好久未曾见到自己的父亲了,总感觉自己连曾经回家的路都不太记得了。

阿丽娜尴尬地说道:“额,告诉各位一点不太好的消息。我有可能连自己家该怎么回都有点小忘记了。”

潇静说:“从一开始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和我弟弟就流亡到了莱塔尼亚。也正是因为你的父亲接纳了我们,才有了之后……”

“所以说在此,我必须得深深感谢一下你的父亲。我欠他一个十分大的人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报答他。”

阿丽娜却说到:“我相信我父亲并不会图什么东西。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能再一次见到我。也正因为你而救下了我,所以我和我的父亲会一直感激你。潇静,请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心一直都在这里。”

潇静听完最后一句话以后,脸慢慢微红起来。她听出了阿丽娜的话中隐藏着些许那不敢透露的感情。

潇静只能用微笑掩饰了一下,随后说:“我大致应该记得,应该是一间高高的木屋里面。”

众人向着阿丽娜父亲居住的地方赶过去。没过半个小时,就在莱塔尼亚的中央区域找到了那间房子。

阿丽娜一眼就认出来了,曾经她所居住的地方。与周围那钢筋混凝土高大的建筑格格不入,一间木质房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它像一颗被遗忘在钢铁森林里的、倔强的树。

阿丽娜缓缓上了楼,用手抚摸着那陈旧的楼梯,以及那存放书籍许久的香味。那味道又旧又暖,像被时间腌制过的记忆。

潇静走上前转过头,就看到了书房里面正在读着书的老人。他坐在光里,像一尊被时间打磨过的雕像。

老人慢慢说了一句,也没有抬起头:“来了。请各位就座吧,毕竟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阿丽娜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震,说:“父亲,你这是说什么话?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我们都是最好的伙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以后每天都可以来看你。”

阿丽娜的父亲微笑了一下。笑容带动了她脸上很多的皱纹,也显得沧桑了许多。

“我的乖女儿,我们好久没有再见了。一想到我的女儿能在莱塔尼亚以及整片大陆干出一番大事业,我十分开心。你也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并有伟大理想的朋友。”

“可是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吧?潇静,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跟我说。能跟我过来一下吗?我想单独跟你聊一下。”

潇静不知道为什么阿丽娜的父亲会要求跟自己一个人单独说话。但是在尊重长辈的前提下,以及有些心事,便跟着阿丽娜的父亲走向了书房。

走进去便缓缓把门关上了。老人给潇静倒了一杯茶水,随后缓缓叹息了一声,便说道:

“潇静呀,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或者是你的种族,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肯定感叹着我是为什么知道的。我会跟你慢慢解释。”

潇静本来刚想发问,但在听清楚老人说的这番话以后,便将心里的疑问压了下来,仔细聆听着老人的说话。

“你还记得你手中的那把长剑吗?”

潇静点了点头。

“这把长剑是天外之物。我相信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一种材料可以做出这种长剑。而且这把长剑有着很强大的心灵召唤。我是无意间捡到的,将它放在自己家里。”

“但过了不久,一位头发打着很多十字结的少女找到了我。她跟我说,这把长剑是给一位有归宿的人的。并告诉我说她会过来取的。虽然没有说任何的时间,但这也是她的请求。随后没过多久,少女便倒了下来,失去了呼吸。”

“这场面令我这辈子都感到十分诧异。我坚信这把长剑的来头并不一般。我将这把长剑转移到了地下室,并开始寻找这把长剑的主人。”

“我曾经以为我女儿可以驾驭住这把长剑,可惜并没有任何的特殊效果。”

“在阿丽娜离开了几年之后,潇静你就来到了莱塔尼亚。我观察着长剑很久,它在你身边发出了异常的波动,以及感觉,就像一位仆人一直在等候着它的主人一般。”

“我将这把长剑给予了你。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就是它的主人。或许有可能这把长剑也是个定位器。在此之后,又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面回荡着。”

“她称自己为克洛诺斯。她喜欢观察人类,但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克洛诺斯跟我说她找到了。我也不知道,她找到了个什么。”

“她自许是神明。我跟她聊了很久。当时我还天真地相信,一位能在我脑海里面说话的人就是一场梦吧。我就将你是谁告诉了她,以及实力。”

“她十分开心,一直在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之后我便估计,如果这个神明跟你有关系的话,要么就是她所看重的人,要么你也是神明。”

“在我猜想到这么一刻的时候,克洛洛斯便告诉了我的猜想——就是你,潇静。你的前世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神明,因为遭遇到了一场无法改变的毁灭的事情,所以你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封锁,自己用一个新的□□,新的精神,新的感觉来到了这片大地之上。”

“我说到这里,你应该就懂了全部了吧。”老人说完话以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潇静此时才恍然大悟,但想了想又说:“那你知道我是神明的话,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哈哈,在那个时候的话,估计那时你应该已经从玻利瓦尔前往北方了吧?”

潇静摸了摸头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那么那些神明没有为难你什么吧?或者是拿我的事情来跟他们比较。”

老人慢慢笑出了声,说:“他们怎么可能会敢来难为我呢?如果他们认识到你是谁的话,估计就不会在这边。如果现在克洛诺斯想来找我的话,我并不会有所谓的。克洛洛斯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敢将自己的本体放在这片大陆之上。”

“一旦她将自己的本体降临到这片大地上,在她周边的神明会立即感知到她所去往的地方。她身为三大主神之一,平时只要坚守她的职责就可以。那她突然降临到这里,肯定是别有所图。所以克洛洛斯她不敢。”

潇静点了点头,随后又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还知不知道在我们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多少人知道来自世外的神明的?”

老人摇了摇头。毕竟关于这种东西的猜想与猜测是十分危险的。他们都不敢断定自己所见证过的神明是同一个,有可能是另外的神明安排在这片大地上刺杀其他所信仰的人吧。

老人最后叹息地说了一句:“潇静,我知道你要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回来。有可能时间对于你来说并不是宝贵,但这些在我们的心里便是如同刀刻般的深刻。”

“潇静,你并不用在意我。我也是个老头子了。阿丽娜她也不小了。按照我们的思想,她现在应该找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嫁了。嗯,但很可惜时代变了。我不会阻拦她去爱任何人。包括她喜欢女生,我也会赞成她的选择。”

潇静听完之后,脸却红了一下子,说:“哈哈,这个这个嘛,那得靠阿丽娜自己的心意了。我也尊重她的选择。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有可能在转瞬即逝就将过去。”

老人会心一笑,说完便摆了摆手。然后慢慢走到了潇静的面前,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很看好你,潇静。我觉得你是一个天生的、伟大的战士。你会在人们需要一切的时候做出向苦难斗争的决定。你不会畏惧任何事情,这是来自你心里的根源。”

“有可能所有人都在你的反面,你却依然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所有的邪恶。走向浩瀚星海,踏入人间烟火。继续向前走着吧,做回属于你的自己。”

潇静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向门外走去,回到了房子里面。阿丽娜正在向所有人介绍着自己曾经的家,曾经无比温馨的地方。阿斯莫德却深有感触。

“阿丽娜,想当初这个房子我就仅仅来过两次。在大多数时间我都住在那个密不透风的防空洞里面,和你们一起战斗着。唉,只可惜我所幻想的日子就如同昙花一现般的消失。我太想一事无成,我想做回一个平平常常的女孩子。只可惜,事情的发展使我走向一条血的道路。”

阿丽娜随后说道:“阿斯莫德,不要这样的怪罪自己了。我知道我们曾经在莱塔尼亚的事情。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以及你的复仇计划,才使我们俩分开。不过事情最后的发展完成了我们所想的地方,去走向那更为坚定的道路。”

阿斯莫德转头看向了亚巴顿,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哈哈,那我还得感谢一下你了。一次又一次地带领我成长,直至走向那复仇的顶端。”

亚巴顿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时便语塞了。他不知道将阿斯莫德引领到这条路上是否正确。

“哈哈,亚巴顿,不用想了。其实你也是被逼无奈的。自从当上了七神使以后,我便开始了解。我不会怪罪你,因为压根就没有罪责。继续向前走吧,把这一切都放下了。”

亚巴顿点了点头。自己好像除了贝利亚之外,就是七神使中最大的元老。在这五百年以来,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使他难以忘怀。指引推动前行,这是一场无情的辩论。

“嗯,我确信真理会带给我们正确的答案的。”

潇静随后说道:“那么阿丽娜,那我们先告别了。叔叔,您保重,我们先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用深邃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潇静,随后慢慢走回了书房。

潇静向着老人慢慢鞠了一躬。随后众人向外面走去。

阿丽娜随后问道:“潇静,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了?”

萨麦尔随后说道:“难道你们还要去汐斯塔吗?记得那个地方我们待了好久了吧?”

潇静点了点头,随后说:“汐斯塔我们确实待了很多次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前往哥伦比亚。虽然那里我一次都没有去过,但是莫斯提马妹妹和阿斯莫德却在那里诞生。我也想去看看哥伦比亚是什么样子的。”

莫斯提马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不能确定我那些亲戚或者是家里人还在。我唯一害怕的是我见到他们,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潇静走了过来,摸了摸莫斯提马的头,随后微笑地看着她说:“没有什么情绪失常的时候。你微笑着去面对他们就可以了。不管他们曾经是否在你的记忆里面留下了重要的印象,他们依旧是你的家人。珍惜当下吧。其实我也想见一见我的爸爸和妈妈了。”

“潇静……请你不要那么自责。我知道了。肖杰,我们走吧。”

肖杰点了点头。法阵又在众人的脚底下慢慢展开,随后便来到了哥伦比亚。

当众人看见哥伦比亚的时候,都被那宏伟的建筑物、磅礴的科学气氛给震撼到了。那简直是整片大陆科技的巅峰。高塔刺入云层,像人类向天空伸出的手。

阿斯莫德感叹了一声:“唉,原来我离开了好久了。我记得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最高的建筑物也只有四皇子塔。虽然我当时仅仅是想完成我的复仇计划,但依然会为他们所引领的哥伦比亚所震撼。”

莫斯提马点了点头,说:“不知道阿卡比修斯舅舅在干什么?还在策划着商业基金吗?”

阿斯莫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emm,莫斯提马,其实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你说。没有事的,我自然会承受。”

“就是你那个叫做阿卡比修斯的舅舅,就是我口中所要复仇的对象。他在好久之前,我与他战斗的时候将他杀死了。”

莫斯提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悲伤以及惊讶,反而很冷静地在推测着什么。

“这种事情我为什么会不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值得深思的问题。难道是我在与神明交谈的同时,你与阿卡比修斯在一起吗?”

阿斯莫德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那应该是你登神的第一步吧。我亲眼看见大厦的对面,一道蓝色的聚光降临在大厦的塔顶之上。这很显然,当时的你在和克洛洛斯互相试探着。”

莫斯提马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神明的降临,都会伴随着一道剧烈的光束。这种来自天外来物一样的形式,使她感到无比震撼。

潇静随后问道:“我来哥伦比亚也就随处逛一逛。莫斯提马,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莫斯提马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他想到了大教堂里面的罗琳,一个自己好久未曾见过的女士,曾经同样也帮助她,同样也与她走向了对立局面。

“我觉得我要去看一个人。我曾经在哥伦比亚的时候与她发生过很多很多的事情,这在我的一生之中都记忆犹新。”

潇静想都没有想,直接点了头。众人一起向着哥伦比亚大教堂走去。

一路上,各式各样的科技广告灯牌显示着。莫斯提马看到了曾经的蛋糕店,一家开了许多年的蛋糕店,到现在口碑还是不错。那招牌已经旧了,却依然亮着。

她想了想自己曾经的那几位叔叔或者是舅舅,现在在干什么呢?

莫斯提马转过头,对着潇静说:“你们先在哥伦比亚逛一逛。如果遇到不懂的话,可以问阿斯莫德,她应该知道哪里有一些好玩的吧。”

莫斯提马迅速走了出去,朝着那已经破旧的高塔。

在询问了很多人以后,时间早已不再是从前。高塔破败,四皇子也随之陨落。

“究竟究竟是为什么?从哪里降下的罪恶?”

潇静在一旁的百货大厦里面吃了很多零食。来自哥伦比亚的蛋糕卷,香甜的蛋糕里面夹杂着果仁。甜味在嘴里化开,像一个小小的、短暂的安慰。

潇静听到了耳边有一阵阵的脚步声,于是回头望去,看见莫斯提马的脸色不太好。

“莫斯提马,你刚刚怎么了吗?”

“不,我没有事。只是刚刚去熟悉了一下环境而已,毕竟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哈哈,那就好。我们继续向着大教堂走吧。”

哥伦比亚大教堂,它的神圣永远屹立在人们的心中。永远的光束照耀在中间,宛如天使般的圣母像盘旋在此。洁白的大理石雕刻出她婉转的面容。

“终于再一次来到这里了吗?罗琳。”莫斯提马低语着。

潇静率先走上前去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穿着教袍在进行祷告的人们。从他们真诚的眼神中,似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在眷顾着他们。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世界上有神,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终究还是得向着天上那不可直视的神明低头。

今天跟往常一样,祷告完以后大家都各自散了场。但理应来说,现在罗琳应该前来。

只听着空灵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都进来吧。老地方,卡琳娜。”

莫斯提马特别惊讶。罗琳居然知道自己来了,还是那个曾经与她对话的老地方。

“真是有趣啊。看看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罗琳。”阿斯莫德说道。

“艾莎小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真是让我由衷地欣慰呀。”

众人全都跟随着莫斯提马前往教堂的深处。

当最后一扇雕满着蔷薇花的门被慢慢推开,罗琳穿着雪白色的长裙,手捧着玫瑰花站在那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刚刚从清晨里摘下来的。

“你们好啊,卡琳娜,艾莎,还有今天的贵客潇静。还是说,叫你灭减之神呢?”

潇静瞳孔一震。她发誓,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罗琳。但是罗琳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及连自己都无法了解的另外一个别名。

罗琳笑了笑,说:“抱歉了,潇静。现在还不能喊出你另外一个名字。不然的话,我所有的契约都将化为乌有。因为这份契约是对我们所有人都绑定在了一起。”

“为什么?”

“哈哈,为什么呢?世界上总有很多疑问存在的地方嘛。不过潇静,你要相信所有的谜底都会在时间中给予你真正的答案。你只要走好你脚下的每一步,便会知道事情的结局。”

潇静缓缓地说道:“罗琳女士,那么请问你是以神明的方式在这星球上面,还是你是神在人类中的一个棋子?”

“哈哈,我很喜欢你的措辞。但很可惜,我是第二个。不过这也够了。”

莫斯提马看着罗琳的眼睛说:“所以我想问你,你背后的神明是谁?”

罗琳微微笑了一下,从手上的白玫瑰中摘了一片花瓣,放在手中,轻轻用嘴一吹,便到了梅莉亚的身边。

“卡琳娜小姐,我觉得这种事情你不用问我,你也可以知道吧?难道就从我嘴里讲的才是最真实的谎言吗?”

“就算这是最真实的谎言,我也要听。因为我到现在都了解不清楚,我面前的你。”

“好吧,我就给你讲一个小小的故事。曾经的森林里面,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在里面居住着。而在里面有三个动物长老在一起管控着小动物们。但是呢,其中有一个动物长老比较凶狠,拥有最权威的能力,掌管着生杀予夺。在一次审判当中,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决,所以说他将这次审判的罪恶给临在了自己的头上。所有的小动物们都感到十分惊讶与害怕,他们不知道如果少了这个长老的话,这片森林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小动物们想要选举一个新的大长老来代替曾经那个早已消失的长老。而我作为其中小动物的一员,我也参与了寻找当中。不过我也许是那个挺幸运的一名了,我居然有幸可以与新的大长老面对面地说话。”

莫斯提马觉得罗琳开了一个比七岁孩子还要好玩的玩笑,但又从中听出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这就是当时?

就在莫斯提马还要继续往深处想的时候,克洛诺斯却在她的脑海里面提醒着她:“卡琳娜,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不过也快了,还有两天你就快要知道了。”

莫斯提马整个人陷入了呆滞当中。自己有可能背负着太多,但绝对没有身旁的潇静那样艰难。还有两天。不对,两天之后不就是潇静要跟着克洛洛斯走吗?

“难道我身边的潇静,就是……就是!”

这种想法在莫斯提马的脑袋里面回荡了一圈,彻彻底底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如果这就是对她的审判而化为自己的救赎的话,那我宁可死亡。

“我知道了。只是……我……却无法……做好准备。”莫斯提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话了。只留下了不知道该讲什么的潇静,和面带微笑的罗琳。

众人在此刻皆是无语。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情。她们只知道潇静要走了,很快,就像转瞬即逝那般。眨个眼睛,或许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罗琳最后对潇静认真地笑了一下,说:“不用着急哦。所有的事情你马上就会知道的。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呢。希望你不会忘记现在的所有。”

潇静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着大门口走去。此时已无需多言,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亲身去体会。背影中带着一丝坚毅,一丝害怕,一丝勇敢,一丝敬畏。

走出了大教堂门口,潇静缓缓说道:“肖杰,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最后一站应该前往哪里。”

“请问是第一城区吗?还是?先去看看她。”

“她是谁?”肖杰疑惑地问道。但他眼角的眼神里面,却充斥着坚定。

“她仅仅是一个神的代表罢了。也可以说,就像一个集群网络里面的一个零,是主要的控制。而她仅仅是用来搜索的。”

“我应该明白了。你说的有道理。那事不宜迟,我们得去玻利瓦尔了。我的家乡,我好久未曾在此去过。”

众人随着一道光束的结束,慢慢消失在了哥伦比亚大教堂。

罗琳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应不应该告诉潇静。一切的谜团都太深了,自己也只能知晓这皮毛罢了。

“看来我也得是时候回去了。既然一直监视着她,同样也能欣赏她的慢慢成长。既然她的成长已经被克洛洛斯所认可的话,那我也不必再去找潇静的麻烦。一切都是为了培养一个伟大的战士。”

罗琳穿好了自己的风衣,向着外面走去。直到走到地平线的时候,才缓缓回过头去,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哥伦比亚,依依不舍。

众人来到了第一城区。曾经那个十分严格的入关口依然屹立不倒。用来检测元技强度的木桩子,普通人真的难以对此造成伤害。但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萨麦尔亮出了自己的通关凭证。所有人的记录都会被记录在档案里面。上面封顶是一万加的是吧?

阿斯莫德缓缓说道:“哈哈,我当年可是翻进去的。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阻拦住我。”

亚巴顿和梅莉亚讲着笑话。

“我记得在好几百年之前,几片城区之间都还没有分开来过,也从未设过关卡。”

“更碰巧了,我一次也没有来过玻利瓦尔。”

令工作人员最无语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经过检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随后,一个刚来的工作人员对一个比较老的工作人员问:“为什么不阻拦他们?这是玻利瓦尔的铁律,任何人都要通过这道坎的。”

老人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发现了令他记忆最为犹新的阿丽娜。

他双眼一震,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一样。

“别去……别去招惹他们。你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什么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不是玻利瓦尔上层邀请过来的。”

“我看看哦。里面还有一个来自哥伦比亚的大小姐,一位亚巴顿,还有来自汐斯塔的统治者萨麦尔,还有一个魔王站在最前面。这样的阵容,你觉得还要拦吗?”

少年不禁浑身发抖。看着面前走过来的几个人,威压已经将他憋得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元技强度太高了,令他这种比较高等的教官都感到十分吃力。

潇静走过来缓缓笑道:“没事的,不要紧张。我会过安检的。”

说完,带着众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压根没有去碰那个木桩。

正在少年有所疑惑的时候,当最后一个人走过去的时候,木桩便爆了开来,化成了一团碎末。

“啊?这……我!艹!”

少年愣了一会儿,随后喊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生敬畏。

潇静说:“萨麦尔,我记得我刚来第一城区的时候,来过这里的竞技场。后面在竞技场里面挣扎了好一段时间,才来到第二城区。毕竟这是一个崇尚元技的城市。”

萨麦尔缓缓说道:“曾经那个元技的竞技场,我在里面摸爬滚打,流过血也流过泪。在得知我父亲的苦衷以及我母亲病的时候,我才缓缓相信,也在接受我这个事实。”

潇静突然呆毛一立,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萨麦尔,要不我们一起去你家吧?我想认识一下你的爸爸,以及你的妈妈。作为玻利瓦尔曾经的守护骑士,我想目睹一下他的风采。”

萨麦尔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有点社恐的。让别人来到家里,这样的话有些尴尬。”

“哎呀,答应我这一次嘛。毕竟这一次以后,我就再也来不了了。”

萨麦尔听到了其中的含义,轻轻点了点头,说:“其实也没有关系的。主要就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回家的路还是知道的。来吧,各位。”

在走路当中,莫斯提马把萨麦尔叫到了旁边聊天。莫斯提马率先开口说道:

“我曾经见过你的父亲。在你当七神使之后,我替别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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