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7.16
在泸定下车,切身走了遭小时候语文课本上描写的泸定桥,抚触过当年的红色历史后,车子继续行进。
泸定到康定很近。
但即便如此,路上也堵了车,开几米停一会儿,开十几米又停一会儿,下午15点才堪堪进城。
停好车去酒店,前台抱歉地表示由于预订的两间房的其中一间突发故障,目前正处于维修状态中无法入住。并且由于正值暑假游客增多,酒店内没有多余的空房,前台问两人是继续办理入住,还是取消预订,酒店会给予相应的赔偿。
“剩下的那间是什么房型?”
“大床房。”
周梦林闻言转头看陈焦叶,陈焦叶也扭头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齐低头,看向无所事事的陈不浪。
察觉到注视的陈不浪回以清澈且无知的目光。
小狗能懂什么呢,小狗什么都不懂。
小狗只知道主人在哪它在哪。
陈焦叶正想说要不换别的酒店,总不能每家宠物友好的酒店民宿都爆满,周梦林先他开口问前台:“现在已经是旅游旺季?”
前台说是。
周梦林想起进城前堵的快两小时的车,以及进城后要不是陈焦叶对康定还算熟悉,他们还得像别的私家车那样到处绕许久才能找到空的停车位,她干脆地对陈焦叶说:“一间就一间吧,别折腾了。”
本来康定城区就路面不宽车还多,各种挤来挤去的麻烦不说,换别的酒店也不一定有空房,就算有空房也不见得是合适的房型,就这家吧。
前台立即上道地表示可以免除清洁费等额外费用作为赔偿,并赠送双份的宠物大礼包。
陈焦叶没在意前台的话。
他只看周梦林没表现出对同住一间的为难,犹豫半秒,也同意了。
问题不大。
陈焦叶心想,他车里有睡袋,他可以铺睡袋睡地上。
于是先把陈不浪和行李箱送进房间,陈焦叶跟周梦林说他下去一趟,回车上拿东西,周梦林随口问他拿什么。
陈焦叶很诚实地说拿睡袋。
“拿睡袋干什么?”周梦林正弯腰换鞋,听到这抬头看他,“又不是睡不下。”
一米八的大床,她瘦他也不胖,绝对够睡了。
“……”
陈焦叶目光游移一瞬。
过几秒,周梦林换好拖鞋直起身,才听陈焦叶驴头不对马嘴地答:“我睡袋质量挺好的。”
周梦林不解:“质量再好也不是床啊。”
她没意识到陈焦叶其实是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住一间,在她看来即是不抗拒和异性同住。结果现在突然提起睡袋,周梦林提出个最有可能的可能:“你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嗯?
他好像被她的话噎了下。
但他还是含混地点头:“算是吧。”
周梦林:“那到时候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上床。”
“……”
陈焦叶有点不知所措了。
虽然不太对,但她未免也太体谅了。
一直握在门把上的手松开,陈焦叶佯装随意地让其垂在身侧,却又觉得这样的姿势会不会显得太过僵硬别扭。他只能将手悄悄往背后藏了藏,清清嗓子说:“也不是不习惯,就是没跟女性一起住过。”
这回轮到周梦林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好巧,我也是第一次跟男性一起住?
好歹已经认识超过4320分钟,尽管关系还没亲近到能认可为友人的地步,但也确确实实没之前那么容易拘谨,周梦林回陈焦叶道:“一夜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陈焦叶:“……”不愧是你。
最终陈焦叶也没回车上拿睡袋。
距离晚饭还早,夜游也是,不想提前一个人去外面的陈焦叶打开宠物大礼包,用新玩具新零食跟陈不浪玩猜猜乐小游戏。
游戏开始前,他叮嘱陈不浪要小声——周梦林依旧坐桌子前敲笔记本。
虽然周梦林戴了耳机,但陈焦叶认为还是尽量动静小点比较好。
不过猜猜乐游戏进行没几轮,就以玩家掀翻玩具告终。
原因是陈不浪机智地看穿了陈焦叶的险恶用心。
他嘴上说着让它猜零食在哪个玩具里,猜对了就给它,实际他根本没往里放零食,它不管猜哪个都是错的,摆明他不想喂它。陈不浪气得低呜着差点骂人,但仍旧牢记叮嘱地只隐忍地浅浅呜了半声就停了,它上爪把玩具全部拨到一边,背过身不再理会陈焦叶。
见它生气,陈焦叶捉住狗头狠狠蹂躏一番,直蹂躏得陈不浪不耐烦地张嘴欲咬,他趁机讨饶似的掰了块零食塞它嘴里,动作丝滑流畅,同时也很丝滑地道歉说我错了。
陈不浪被触发机制一般即刻咀嚼。
嚼完咽完,它重重喷了陈焦叶一声。
它能怎么办,摊上这样的捡屎官,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
喂完零食,陈焦叶不经意地闻了下手,有零食味,还有狗狗自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你好像开始臭了。”陈焦叶毫不委婉地说道。
陈不浪扭头,假装没听到。
陈焦叶抱住陈不浪脑袋细闻了闻,果然洗澡的香味已经淡到快没了,更多的是网上说的那种小狗味。
“洗澡不能太勤,给你擦擦吧。”
陈焦叶打开行李箱取出宠物免洗手套,按着陈不浪左右开弓。
陈不浪高高仰起下巴,享受捡屎官的伺候。
擦完一遍,果然手套有丢丢脏。陈焦叶正准备换新手套擦第二遍,按键声停止,周梦林摘掉耳机走过来。
“它身上脏了?”周梦林问。
“还行,主要是臭了。”陈焦叶翻出新手套朝她递了递,“要撸狗休息会儿吗?”
周梦林了然。
小狗是这样的,洗澡的香味只能维持两三天,不能更多了。
同时她接过手套,欣然接受陈焦叶的建议。
说是休息,实则也是个体力活,一整条狗撸完,周梦林汗都快出来了。
脱掉手套扔垃圾桶,周梦林去趟卫生间,回笔记本前继续干活。
陈焦叶也洗了手,然后用自带的便携式热水壶烧水。
烧好过去给周梦林的杯子加水时,注意到她没再戴耳机,他下意识看了眼她的笔记本屏幕。
但也只看了这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一如既往并未予以任何关注。
她想说的话,她会说的。
在那之前,他就不要探寻太多的隐私了。
这么想着,回到陈不浪身边坐下,陈焦叶低头闻了闻,虽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