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等待进入网审
“哎呀——”澜井沧翻翻林女士的“每日精选”，语调欢快，朝江於白说着，“就剩两套卷子了。”
齐尚不上晚自习，早就离开学校了。
江於白顺势坐到澜井沧旁边：“加油吧。”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转头问澜井沧：“不吃饭吗？”
又是吃饭这个话题。
澜井沧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干脆把脸往臂弯里一埋，双眼一闭直接装死，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打定主意不接这个话茬。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欸？”江於白见他不说话，用手指戳戳对方，“小沧同学你咋这样？”
澜井沧同学不动。
再戳一下，动了。
澜井沧同学“复活”了。
他有气无力的回复吃饭的问题：“我不想吃食堂——”
江於白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放学，要不我们混出去买着吃。”
“我同意这个提议，走吧。”澜井沧说走就走，还不忘把卷子和文具收拾一下。
刚离开座位，澜井沧又回头说：“我手机在余老师那，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好。”
待澜井沧回来后，两人才一前一后踏出教室门，走廊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刚走到楼梯口，两道身影就熟稔地凑了上来，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季彦生闪亮登场：“哎——江哥江哥。”
还有霖黎黎：“哎——闺蜜闺蜜。”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道：“你们要出去吗？咱几个一起呗——”
澜井沧目光越过霖黎黎脑袋，看着季彦生：“季彦生住校吗？”
江於白主动替季彦生回答，“我记得他一直住校来着。”毕竟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小事还是记在心里的。
“那行，走吧。”
“收到！”
校外，小吃摊冒着白气，铁板上滋滋作响，门铺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香味远远飘来。
“原来校门口那么多吃的吗？”澜井沧扫过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门铺和冒着热气的小吃摊。
霖黎黎小巧的脸上有个大大的问号，她歪头看向澜井沧：“不儿？小沧你回家路上没有吗？”
澜井沧被问到了，他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嘶了一声：“嘶……我好像没有怎么注意过。”
“欸，你们等会吃啥？”季彦生嬉皮笑脸的问，手指指向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那边有家沙县小吃，便宜又管饱，走不走？
江於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先看澜井沧。
不料被对方发现：“你看我干啥？走啊。”
江於白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嗯。”
推开沙县小吃的门，一股浓郁的饭香混着汤面的热气扑面而来，澜井沧第一次对吃饭有了兴趣，虽然到最后也只是点了一碗馄钝。
澜井沧用勺子舀起一颗圆滚滚的馄饨，吹了吹才小心翼翼送到嘴里，温热的汤汁在舌尖散开，肉馅鲜香味美。
小小的澜井沧被小小的震惊到了：“才8块钱一碗，那么便宜？”
“嗯！我没钱的时候天天吃这个！”季彦生头抬都没抬，埋头吃饭。
“那你今天是不是也没钱了？”霖黎黎打趣季彦生，“如实招来——你对你电子钱包里的money，做了什么？”
霖黎黎开团。
“报告警官——”
季彦生秒跟。
他放下勺子，一脸正气凛然，“在下因为尾款着火，再加上我女神开稿了！迫不得已啊——”
澜井沧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再次震惊：“很难想象，你们俩只是这几天刚认识。”
“其实我俩桌子上一开始还有个三八线来着。”季彦生喝了口汤，抽出一张卫生纸擦擦嘴，“因为认识你，我俩处上闺蜜了，那没办法了啊，一声闺蜜大过天——”
澜井沧认认真真的鼓掌：“可以可以。”
霖黎黎不忘本，面前还有一个闺蜜呢，“小沧你试试这个蒸饺，豪赤！”
澜井沧想委婉的拒绝，但是手已经不听使唤的用筷子夹了一个塞到嘴里。
薄韧的外皮包裹着鲜香的肉馅，深蓝的瞳孔中亮起星光，澜井沧立刻点头：“真的哎！比我家楼底下的好吃多了，我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霖黎黎不孤立任何人，即使不太熟：“那，江……同学，你试试吗？”
江於白比这几个聊天的人吃得快，现在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淡淡扫了一眼蒸饺，微笑，轻声拒绝：“不用了谢谢。”随后目光短暂地落在澜井沧身上又收回去，重新低下头，继续点开被暂停的视频。
霖黎黎看看被拒绝的江於白，又转头看向新闺蜜季彦生：“那你呢？”
“我尝尝。”季彦生立刻凑过来，夹走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澜井沧慢慢放下勺子，抽了张卫生纸擦擦嘴，然后把卫生纸团成小小的圆球，小手一抬，手腕轻轻一抛，纸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咚”地一声精准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灌篮高手，精准命中。
他转头对江於白说：“我吃好了。”
但是没回到该有的答复，反而是季彦生回答的。
“那么快吗？”季彦生不解，但是看看澜井沧瘦小的身材也明白了。
“江於白？”澜井沧微微倾身，“我要出去一下，你陪我吗？”
“去哪里啊？”霖黎黎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对面有家烘焙店，我想去看看。”
“我陪你。”江於白开口，他按灭手机，随手揣进兜里，“走吧。”
“那你们等会直接回学校吧。”
“哦好。”
江於白跟在澜井沧身侧，看着他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忍不住低笑一声：“出来那么开心？中午不还是蔫了的样子吗？”
澜井沧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烘焙店里的暖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映得软软的，像刚烤好的面包边。些许暖光落进海内，好比海岸线日落。
他转过身笑了笑，耍赖道：“你不管……”
“好——”江於白应声，看着澜井沧的笑容又扩大了一点，更开心了。
好嘛，你不让我管，那我就偏要管。
两人并肩推开烘焙店的门，风铃在头顶轻轻一响。浓郁又甜软的蛋糕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年末的晚风随之而来，一起涌进心底。
江於白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人：澜井沧正仰着头看柜台里的蛋糕，他在玻璃柜前，眼睛扫来扫去。
“欸，江於白你看这个，抹茶慕斯……”他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又立刻挪向另一块粉嫩嫩的草莓奶油蛋糕，自己先笑了起来，“颜色很好看，会不会很苦啊？还有那个，这个季节的草莓，应该不酸吧哈哈。”
江於白站在他身侧：“我觉得可以，主要看你。”
大概过了10分钟，澜井沧还在犹豫不决，来回比对柜里各式蛋糕，余光一扫，忽然瞥见江於白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
他微微一怔，迅速回头，不打算给对方躲藏的机会：“江於白……你偷偷拍我干什么？”
江於白坦然收起手机：“没别的，单纯记录下我们小沧同学挑蛋糕，挑得眼花缭乱的样子，你慢慢选，不用管我。”
澜井沧嘟囔一声“行吧”，重新转回橱窗。
他思来想去，索性直接抬手指向那款抹茶慕斯，对店员开口：“麻烦给我四块这个蛋糕。”
“好的，请您稍等。”
店员麻利打包好四块慕斯蛋糕，澜井沧上前扫码付完款，刚回头，就看到江於白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付款码，他没说什么，便拎着纸袋走出烘焙店。
晚风迎面吹过来，澜井沧低头看了眼包装袋，小声诧异：“四块蛋糕才六十八块？价格居然这么划算。”
紧接着，澜井沧拿出一盒蛋糕，递给江於白：“呐……给你的。”
“谢谢，小沧同学。”江於白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心情愈发开心，“那我们走吧，回学校。”
澜井沧跟在他身旁，轻快应了声：“嗯。”
两人拎着蛋糕纸袋回到教室，澜井沧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晚自习的铃声便叮铃铃响了起来。
霖黎黎和季彦生踩着上课铃的最后一秒冲进门。
霖黎黎双手捧着温热奶茶，快步走到澜井沧桌边：“刚好刚好——大杯芝士奶盖四季春，热的！”随后落座在澜井沧前面。
澜井沧接住奶茶，轻声道了谢，拆开蛋糕纸袋分出一块慕斯推过去：“谢谢。哦，我买了蛋糕，给你一块，还有一块帮忙给一下季彦生。”
霖黎黎眉眼一亮，开心接过：“太好了，是小沧挑的蛋糕！”
季彦生的视线越过几排课桌，望向角落独自坐着的江於白。对方老老实实的写作业，身边的位置全空了，显得他挺孤单的。
多年发小情谊可摆在这呢！
季彦生扬声喊：“哎，江哥——”
江於白正翻着数学习题册，闻言抬眼淡淡看向他：“干嘛？”
季彦生指了指澜井沧旁边空着的椅子：“晚自习可以随便坐，你来不？三缺一呀。”
江於白淡淡接受：“嗯。”
他拿起桌上的书本文具，起身穿过过道，径直走到澜井沧身侧，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太好了，小沧同学我来了。
几人刚凑在一起还没闲聊几句，前排一个同学猛地压低声音喊：“哎，余老师来了——”
霎时间全班手忙脚乱，抽屉、书包全用来藏零食，窸窸窣窣一片响动。
余兰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抬手轻轻扇了扇空气，目光扫过全班：“你们那零食味儿我老远就闻到了，还藏呢？”
前排的刘恩泽胆子倒是大，捏起一片薯片站起身递过去：“老师，你吃不？”
余兰摆了摆手，把习题册放在讲台上：“我？我刚吃过，不用。下次别老买味儿冲的，谁吃的榴莲糖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同学低低笑作一团。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喊道：“老师！是杜明！”
杜明猛地抬头，慌张摆手：“哎——不能出卖队友啊，我不允许！”
余兰无奈笑了笑：“得了得了，下次别买那个了，臭得慌。”
杜明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好的，老师。”
随后，余兰视线扫到倒数第二排的澜井沧，笑着开口：“哎呀，我们年级第一也住校了。不会的题别老问我了，问问人家去。”
澜井沧愣在座位上，茫然眨了眨眼：“啊？”
老师，我才来啊，你怎么就给我任务了？
季彦生撑着桌子笑得不行，坐在座位上侧过身，撞了撞澜井沧胳膊：“哈哈，小沧变成免费劳动力了——”
澜井沧环顾一圈吵闹热闹的教室，又新奇又震惊：“原来晚自习氛围这么好？”
霖黎黎一边拆蛋糕包装一边回他：“咱们班平时氛围就很好啊，只是你不在意罢了。”
澜井沧点点头：“哦哦。”
季彦生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江於白，打趣道：“哎哟，江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又搞得和之前一样了。”
澜井沧侧头看向他，满是疑惑：“之前？”
季彦生两手一拍：“对，他之前可高冷了，都不乐意多说几句，尤其是高一。哪知道见了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江於白抬起头，目光落在季彦生身上，嘴角留着浅淡笑意，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季、彦、生。”
季彦生瞬间慌忙求救澜井沧：“小沧救我！”
澜井沧点头同意，随后伸手轻轻拉了拉江於白的袖口，笑着哄道：“小於哥哥，你别生气啊。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
江於白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澜井沧的脑袋，淡淡吐出三个字：“……立人设。”
前面霖黎黎的肩膀不停发抖，澜井沧无奈看向她：“黎黎你别抖了……”
霖黎黎咬着唇，断断续续憋着笑：“没……哈哈哈——”
季彦生瞥她一眼，大大咧咧道：“我去，你想笑就笑啊，憋着干啥？”
霖黎黎瞟了眼身旁的江於白，一边忍着笑意，一边小声嘟囔：“我不敢……我怕你后面那个校霸抡我一拳。”
季彦生摆摆手安抚她：“你笑笑无所谓，真的，我用我认识他10年发誓。”
什么东西？
校霸？
澜井沧偏头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江於白，用笔尾戳中江於白的胳膊：“你，还成校霸了？”
江於白模仿着澜井沧的动作戳回去，漫不经心的说着：“我不知道。有人说我是，反正无所谓。”
霖黎黎知道：“其实是江於白之前被堵，他打赢了，结果被录下来发到校园墙上了……而且他打的还是前校霸……”
“没有人觉得校霸这个身份，来的很莫名其妙吗？”
“有的有的。”
季彦生忽然一拍桌子，开始起哄：“哎——提问！有人知道校霸的英文怎么念吗？”
澜井沧握着笔的手一顿，茫然抬头，并以自己最快的方式在脑海里中搜索，搜索失败。
澜井沧认真地发出疑问：“是什么？”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