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人赃俱获
苗萤感觉有双手正揪着自己的命门,而私家侦探话还没完,他在平板上划拉几下,调出一张照片给陆汉中看。
“陆先生,我在调试监控的时候不小心拍下了张照片......"
平板背对着苗萤,但她透过陆汉中的表情看出这照片寓意不好。
陆与柠凑到他身边,瞧了一眼平板内容:“这不是姓苗的吗?在树下鬼鬼祟祟干啥?”她下意识伸手放大图片,“她手上拿的什么?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一边的私家侦探瞥了一眼地上的纸灰:“柠小姐,那是纸片。”
陆与柠猛地抬头,下一秒视线对准苗萤:“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汉中将平板甩给苗萤,声音冷了几度:“你自己看吧。”
苗萤捧起平板,上面的屏幕画面显示出暴雨过后她出现在桂花树下的场景。
她原本是去找线索的,不料翻找纸人这一幕恰好被截了出来。
陆与柠眼珠一转,像是联想到什么,揪着苗萤的领子吼:“那个手印也是你搞的鬼吧!怪不得还问我有没有看见其他东西!姓苗的!你抢走了我未婚夫还不够!如今还想害死我吗?!”
苗萤被她扯得往前一倾,伸手掰开她的手指,整了整领口才抬眼:“柠姐姐,你房间在二楼,外墙是瓷砖,下雨天连壁虎都扒不住,我要是想吓你,我不会挑下雨天翻墙,我摔断腿你负责吗?”
陆与柠愣了一下,正要反驳,私家侦探忽然插话:“苗小姐说的对。”
苗萤抬头,瞧男人神色未,心中隐约不安。
“陆先生,之前我与您说过,柠小姐房间的窗户没有攀爬痕迹,并且那个手印也不属于人类。”
说着,他话锋一转:“之前我以为陆家进了野生动物,但后来我又仔细观察过那个手印,爪垫边缘清晰,没有磨损,指甲修剪过,更像是有人长期豢养的。”
陆汉中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而陆与柠的视线从苗萤脸上移到侦探脸上:“你是说,那个手印……是有人养的动物弄的?”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私家侦探说,“如果那段时间里,有人在自己房间里养过什么东西,关在屋里不让人看见,那东西半夜跑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不是说不过去。”他摊了一下手,“至于后来被关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在关它的房间里留下痕迹……那就不好说了。”
许芳琴听后,担忧地看向陆汉中,“汉中,要不让保镖去搜查一下宅子,也好图个安心。”
陆汉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院子里的房间,还有二楼客房都看看。”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从我书房开始。”
保镖们得令,有条不紊地展开搜查,脚步压在地板上,像一排拉开的抽屉,响了一会儿,往二楼的方向去了,最后又折回来,停在了某一扇门前。
刀疤脸点了下头,推门进去,房间一览无遗,翻起来也容易,经过床边时,地板沉闷地响了一声。
刀疤脸随即趴下,手伸进床下,碰到一个硬物,他将此物拽出,其他人涌上来,看清里面的东西,面面相觑。
搜查很快结束了,刀疤脸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到后院,许芳琴瞧见他手里的东西,惊呼出声:“王森,你手里那是什么?”
王森蹲下身,众目睽睽下拉开拉链,露出一只猫咪的黑色后腿。
妙妙腿外侧有道渗血的伤口,它缩在布包一角,紧闭着眼睛,呼吸浅而快。
帆布包旁边还露出半截棕灰色的皮革,爪尖朝上,是一只被缝制成兽爪形状的手套。
陆与柠一把抓起那双兽爪手套,翻过来看见掌心残留的暗红色斑痕,眼睛猛地睁大。
“贱人!这猫是你养的!东西又在你房间搜到!”她把兽爪手套举到苗萤面前,“这上面的颜色跟窗户上那个手印一模一样!人上不了窗台但猫可以!”她边说边看了猫咪一眼,“你那天半夜就是让这猫套着这个爬到我窗户外面的是不是?!小畜生活该摔!怎么不把你摔死?!”
妙妙腿上那道伤格外刺眼,苗萤心头一痛,她无暇搭理陆与柠,跑到帆布包面前,小心将黑猫抱出来。
“爸妈!姓苗的就是心虚!”陆与柠见她不出声,变本加厉。
苗萤盯着妙妙腿上的伤,忽而开口,“柠姐姐为了摁死我,真是什么话都能说。”
“你说什么?!”陆与柠神色不悦。
苗萤指着妙妙腿上的伤说:“这伤根本不是摔伤,而是爪子抓出来的。”
陆与柠张了张嘴,脑子一转,“那不就是它笨,吓我的时候被手套误伤了!”
苗萤正要说话,私家侦探打断了她:“两位小姐,其实只要比对一下伤口和手套就行了。”
陆与柠神色一动,“那麻烦侦探先生了。”
苗萤见他走近,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侦探拿起兽爪手套,又瞧了一眼妙妙后腿的伤,最后转身冲陆汉中道:“陆先生,苗小姐养的这只猫伤口和手套爪子是吻合的。”
“侦探先生好眼力,光靠看就能直接下结论了。”苗萤说。
私家侦探笑了笑,“苗小姐,这只兽爪并非普通野兽,而是…浣熊。”
他的话在苗萤脑中炸开,在客厅偷听到的对话又清晰浮了出来。
“手印不属于人类,掌垫纹理不对,指关节比例也不对,检验报告显示不是猫狗。”
“那是什么?”
“浣熊。”
意识被拉了回来,私家侦探扯下手套上的灰色短毛看了看。
“陆先生,这毛与我之前在柠小姐窗台发现的毛发也是一样的。”
话已至此,证据确凿,苗萤辩无可辩,是她大意了。
陆汉中揉了揉山根,冲身边的佣人道:“把这些脏东西处理干净,然后带二小姐回房间,不准给她吃的,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开门。”
陆与柠愣了一下:“爸!她把猫套着手套爬我窗户吓我,还在院子里烧纸钱!关起来不给饭就完了?!”
陆汉中没理她,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被墙吃掉了一半。
而苗萤趁他们分神,拢了小抹烧尽的灰在手里。
佣人请她回房,苗萤抱着猫经过许芳琴时,对方神色平静,似早有预料。
“许姨这步棋走得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