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回到酒店,已是十点,先抵程思渊房门前,她背对着宋簿滴开门,单手推门,插卡亮灯。
回过头,宋簿单手插兜,站在身后,斜斜倚靠在门框边。
程思渊有意躲着他视线,又重复去寻他目光,如此两次,最后踏出两步,到他跟前。
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小声说:“贝壳……给我吧。”
贝壳碎片交到她手中,宋簿的手却没拿开,依然覆盖,任热度传递。
轻顿片刻,他才终于后退一步。
程思渊抬眸与他相望。
宋簿微微低下头,声音轻缓,带着一点沙哑的余韵:“晚安。”
……
凌晨两三点,程思渊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心跳还是快的,快得不讲道理。
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到下巴。
冷静,快点睡,她程思渊是什么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吻就——
但。
亲到宋簿了,不愧是她。
好了,允许偷笑一晚,明天早晨,她就表现得镇定自若、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才怪。
五点半,日出时间,程思渊还在盯着天花板。
算了……
她趿上拖鞋,去阳台看美丽的海上旭日。
再回到房间内,聚好那一堆贝壳,托腮发呆。
想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说诶这是第一次亲亲,她现在是恋爱了吗可是没有人告白呀,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之类的三流言情小说问题。
一会儿笑一会儿窘,捂着脸。
就很晕乎。
长这么大还没这样过。出高考成绩的时候除外。
直到上午九点半,开始上课,程思渊开始瞌睡虫附身。
课程是个某政法高校教授在上,属于古板老头系列,授课过半,盯上她这哄堂大睡的坏分子,点了座次号码叫她回答问题。
程思渊被隔壁女律师叫醒,懵懂站在原地。
被老头阴阳了好几句。
好一个梦回学生时代。
但关键是她学生时代也没被老师批评过啊……
蒙头坐回去,程思渊沉痛的对自己的心理素质有了新的认知,难怪不让早恋,还好没有早恋!
此般幽怨心情持续到了中午,她与宋簿在餐厅见到面。
宋簿约是刚洗过澡,头发随意擦干,还有水汽,几缕发梢微湿,服帖地垂在额前,宽松的黑色纯棉T恤,没有任何印花或装饰,简洁到极致,反而衬得他肩线舒展、锁骨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棉麻短裤,露出一截匀称修长的小腿,脚上随意踩着一双拖鞋。
整个人褪去了平日在容城西装革履的严谨模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程思渊从侧面盯了他好几眼。
心里那个结唰唰的解开了。
早恋对象长这样,她不亏。
她果然是很擅长与自己和解的一个圆。
培训安排是在自助大餐厅,自己愿意付费的话,当然是去环境更好的楼顶旋转餐厅。
不过很快,程思渊开始后悔到这餐厅来。
这里居然有N个认识宋簿的律所大佬,以及上课时点她名的老教授。
宋簿用餐仪态优雅,时不时与前来打招呼、攀谈的同行点头,余光瞥到她,时不时递个纸、拍个背。
同行会心一笑,不再多呆,很快走开。
程思渊吃饱储备精力完毕,将餐具放下,拽了拽宋簿袖子。宋簿侧首听她说话,听毕后,眸光微闪,颔首同意。
片刻后,宋簿带思渊到老教授桌前,与之寒暄,程思渊以饮料代酒,敬了对方,以示歉意。
老教授赶快站起来,和和气气的聊了几句,她这才回自己桌去。
走了几步,程思渊小声说:“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宋簿靠近,他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扑入思渊鼻尖,他低声:“怎么没见你之前对我这么尊重?”
程思渊如果本我自我什么都还在线的话,当然应该力争自己十分尊重宋簿,举出许多她拍他马屁的对话和例子,但她瞄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
慢吞吞:“你想要吗,我现在也可以开始尊重你哦……”
宋簿轻轻哼笑,“不该的时候瞎尊重。”
不需多言。
程思渊唇角翘起。
午休过后,恢复精神,她认真上课,鼓足了劲头。
其实程思渊本来就是每堂课都会端正坐在第一排听的,听成什么样先不论,那郑重的态度足以取悦每一个师长。
打从进入小树苗小学第一天起,还没见过不喜欢她的老师呢。
同一时间,宋簿则又离开酒店,去往机场。
他在机场接到傅辛成,对傅辛成的来到表达了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嫌弃。
“来干什么,我说了我度假,不要问我工作。”
傅辛成那可真叫一个纳闷。
“怎么我找你就是有工作,我是那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拿我哥们当赚钱工具的人吗?”
“最近是。”
“嘶,你冤枉人有个限度,这海上有没有长城,回头倒了那跟我有直接因果。”
“少贫,急匆匆来什么事?”
傅辛成正色:“正事。”
宋簿本是神态懒懒,漫不经心,听了几句后,面色微变。
……
程思渊第二天才知道傅辛成来了,她下课后联系宋簿,未得反馈,刚好同行几人晚上邀她一起去附近一景点逛,她也想去,于是跟着一起逛了一晚。
从外面买了一些特色美食回来,拎了一路,回了酒店后,第一时间去敲了宋簿的房门。
没有人回应。
又过两个小时,收到宋簿信息,说有事在忙,让她早睡。
程思渊也的确缺觉,遂大睡特睡。
次日,她这才从陈辙北那里知道,傅辛成来了。
程思渊第一反应:“傅师兄也来当老师吗?”
“不知道啊,”陈辙北也殊为不解,团队内正有好几个案子并肩忙着,傅辛成应该在所里不眠不休大干特干才对,这节骨眼跑到岛上来干嘛?难不成自己给自己打工也玩罢工这套。
他讲冷笑话:“来和你抢男朋友,他们不是cp吗,胜负未定,尚不知谁是最后赢家。”
程思渊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八成是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工作,她就说宋簿没可能这么悠悠闲闲的来度个假的。
但说到cp……
程思渊把陈辙北赶走,偷偷摸摸的戳了戳隔壁女律师,“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