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京城距离小相山相隔三千里,林蕤知道传国玺的价值,不敢放在手中多待,若是被旁人看见了,要惹出祸事的。
同邓允打了声招呼。
林蕤御剑飞行三千里,手里揣着个传国玺,林蕤一路疾驰。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御剑飞行,不必绕远,除却必要的休息和食物补充,林蕤根本不带停的!
难为王令嬴将它放在身边那么长时间,一般人还真接不住这个烫手山芋!
嘿嘿……
她不是一般人!
她是宗坛八宫流光殿的修士!
林蕤回到小相山的时候,都飞不动了,她回师门的时候,洞明他们还没回来。
林蕤有些疑惑,这百越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往年都是两三个月,这次格外的长!
林蕤将传国玺的事情,只同老师兄一人说了,仁慈厚道的老师兄,林蕤绝对信的过!
流光殿的生活和林蕤离开前一样,只是有了林蕤和老师兄财帛上的支持,很多东西都换新了,吃的用的,也更好了……
林蕤十分高兴。
这就是她的家,家里人过的好,她看着就高兴!
考虑到邓允还在通州等着她,邓家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林蕤寻思着自家那个醋坛子,留他一个人还不知道天马行空些什么呢?!
林蕤只在流光殿休息了一日,同老师兄打了声招呼,便启程返回通州!
还是御剑飞行……
林蕤都快变成空中飞人了!
将传国玺留在小相山,林蕤一身轻松,御剑也没那么着急了。
很久以后,邓允一直在想,若是林蕤没有那么着急回通州,后面的祸事是不是就能避开了……
*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满地,眼前的景象让邓景祁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从没见过如此虚弱的林蕤,伤痕累累,一身血衣,他踉跄着不敢上前。
还是底下人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林蕤的鼻吸,“谢天谢地,二公子,林姑娘还活着……”
邓景祁颤抖着将人抱起。
林蕤的血染上了他的锦袍……
“福生无量天尊!”
“是茅山之过,让我来看一看这位姑娘的伤势吧……”
邓景祁不肯松手。
茅山的高功法师小心翼翼地搭上林蕤的脉,眉头拧着。
茅山同宗坛、蜀山、昆仑、蓬莱等等,都属宗门。
茅山弟子中,曾有人擅自用法术,谋取私利,报复恩怨,被当时的茅山掌教陆凌陆真人,打断双腿后逐出师门。
这名姓洛的弟子,被逐出师门之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满腹怨恨,续而又将这种怨恨转嫁于所有人。
后来他干脆放弃对茅山术的钻研,开始专心将茅山术中的某些法术,改了改,变成阴邪之术,甚至利用术法,将逍遥散提纯了!!!!
林蕤在唐县时,见到的七星锁魂阵和盘龙吸水局,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他舍弃本姓,改名赞坤,效忠于梁王。
梁王是太祖皇帝的孙子,当今天子宇文通的叔叔。
他不喜政务,尤其热衷于求仙问道。凭借着朝廷的厚赏,他专门招揽方术,将这些方士养在府中,为他祠祭神仙、占卜吉凶。
他还炼制长生丹药,以求仙道秘术,这在皇族中,十分显眼。
赞坤效忠于梁王…
他们看中了唐县的地理位置,布置了风水局,又让人扮鬼吓人,想要借“闹鬼”一事,吓跑城中百姓,方便他们种植“药”……
梁王表面醉心道法。
实则野心勃勃,他用美色和逍遥散,笼络官员,继而控制他们,让他们为其所用……
极乐寺的白骨!
营州的乱葬岗……
萧景恒想不通,张榆为什么要同梁王合谋,种植那些害人的毒物,为什么要坑害萧家?!
只因——
他深陷逍遥散已久……
逍遥散能够让叱咤疆场的武将,折断铮铮铁骨,再也握不紧手中的长枪,变成废人……
对昔日的恩人拔刀相向!
只因萧家兄弟能征善战,又手握兵权……
逍遥散不除!
国不成国!人不成人!
*
鸡汤去皮炖的,熬好之后,又用银匙仔细撇去了上面那一层油,邓景祁取过矮凳坐在榻边,舀了一勺汤,凑到唇边吹了吹,确定温度适中,这才喂给林蕤。
自那日之后,林蕤昏睡了七八日才睁眼,她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茅山的高功法师及时赶来,小命休矣!
林蕤倚在软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赞坤投靠了梁王。
前朝末年,茅山掌教曲云发明独林阵抗击敌国,后列为禁阵。
赞坤将此阵拆解,独创一派。
修行界认为,人死后七天,灵魂便会相信自己死了,而后去投胎转世。
而中了此法的人,其灵魂永远都会认为自己还活着,会继续留在自己死去的身体中,传说还会像活人一样有各种感觉……
会眼巴巴的看着亲人把自己埋进土里,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腐烂,被虫鼠践踏啃噬,直至成为白骨,永远都不可能离开。
林蕤遭受伏击的地点,以前是诸侯王的陵寝,那时候盛行活人祭祀,怨气重的很……
赞坤特意挑选了此处,放出了兵马。
宗门中人。
把兵马分成上中下三坛,即上坛为天兵天将,中坛为东岳府兵,下坛为五猖兵马。
五猖兵马是听调不听宣的,不可能有谁能够养,他们也不需要人养,这话也是一种冒犯。
敢说去山上收五猖这种,明显是不知道什么叫五猖,你去山上收的最多便是孤魂野鬼,和游师的兵马,不可能收到五猖。
要收五猖只有去坛神庙,去酆都铁朝山,二王庙赵元帅面前,以及闾山的各大王爷公庙里。
林蕤一边护着邓允,一边想办法破阵,还要护住要害,只能说,赞坤根本就没想让她活……
这么一个闲不住的人,躺在床上好几日,真真受不了啊。
林蕤不喜欢躺着,肩头刚要动,便被邓景祁伸手按住了,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来,却被他眼风一扫,把话又咽了回去。
林姑娘,她失忆了……
或者说,有些事情模模糊糊,记不清……
“醒过来……”
“求你——”
“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
“这是我此生唯一一次!”
醒来以后,林蕤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一个容貌俊俏的公子悉心照顾。
“你是何人?”
“这是何处啊……”
“为何我在这里?”
……
温热的鸡汤滑过喉咙,一点也不腻人,是撇过油的。林蕤爱美怕胖,油腻的食材,需要提前撇过油,才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