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婚礼
柏净禾又关心起了两人近日的生活,之后连理由都懒得找,就将应绥打发走了。
一个人面对婆婆的乔以微不由地局促。
“别那么紧张。”柏净禾笑容温婉,面庞柔和而雅致。
因为这场婚姻到来地猝不及防,她和乔以微真正接触的次数寥寥,小姑娘对她的态度多半是面向长辈时的敬畏,她能理解。
以后的机会很多,不急于一时。
“以微,今天来,除了和你们商量婚礼的事,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柏净禾说话轻声细语的,很耐心,就和电视剧里温柔妈妈的形象如出一辙。
“虽然我们接触得不多,但我想明确地告诉你,我和家人非常欢迎你和你的家人,以后我们都会是一家人,所以有任何需求、任何问题,你一定要表达出来,家人是不会过度淡化自己的存在,好吗?”
乔以微乖乖地点头。
柏净禾摸了摸她的圆脑袋,小姑娘就是怎么看都可爱,还很容易害羞,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那我现在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乔以微顺势而为。
“没问题呀。”
“为什么当初会选我作为应绥的相亲对象呢?”
乔以微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不完全像她想象的那样,那么一些剧情没有涉及到的地方,她想要弄清楚。
照理来说,应绥这么遵循模板长大的人,家里安排相亲的时候应该会选择各方面和他相当的人才对。
而这个世界的乔以微和她一样,普通本科毕业,一毕业就工作,事业中道崩殂,又没什么才艺和特长,家世倒是不错,可比起应家的体量还是差了一截。
怎么看都不是最优选。
柏净禾没想到乔以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又无奈又好笑。
包容小姑娘的幼稚,柏净禾说:“你一直没经手,所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两家其实很早之前就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应绥爸爸和你父母,包括和你哥哥的关系还不错,之前在乔家还见过你,只是你从来不在意对你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没注意到。”
“经商的人一般眼力都不错,我和应绥爸爸都相信你是很善良的小孩。”
“就因为这个吗?”乔以微简直难以置信。
“这一点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柏净禾笑。
乔以微想说的是,善良的人很多,她就算善良,也不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不过因为不擅长和长辈沟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原本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柏净禾不知为何又补了句,“以微,你幼儿园有拿过奖状吗?”
有!
不仅有,而且每年都能拿到!
人长大后会变得平庸,所以幼时的小小骄傲能记好久。
可乔以微不解柏净禾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是什么。于是等她走了,乔以微犹犹豫豫去问了她血脉相亲的儿子。
笔在指尖似乎要转一圈,但最后只是稳重地被夹住,应绥的表情与柏净禾的重叠,回答她,“意思是,你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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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微一开始没把婚礼当回事,准备做个甩手掌柜,到时候去婚礼现场露个脸就好,没想过当中很多地方只能她来做。
试婚纱试到想吐的时候,乔以微严重质疑结婚增长率的真实性。
应绥上了一天班,回家还要写请柬。
乔以微捏着长长一串名单,主动分担了一部分,拖了张椅子到桌边一起写。
乔以微的字迹是标准的考试字体,一笔一画的规整,扫描出来格外清晰。
就是好久不拿笔了,写得有点慢。
写了没一会儿,手有点痛,乔以微停下来缓一缓,反正她空闲的时间还挺多,不着急今晚写完。
“这么多名字,为什么不直接打印出来啊?”
乔以微倒不是嫌累,就是觉得打印会更方便。
“亲手写会比较正式。”
行吧。
乔以微想,多半是应绥的完美主义龟毛症又犯了。
请柬写完了,乔以微得去亲自送一部分,同时约好梁续言做伴娘。
她认识的人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更是稀少,而且她也没想过找其他人做伴娘。
婚礼前一天,乔以微和应绥分别住在酒店的房间。
凌晨三点半,梁续言好说歹说把乔以微从床上薅起来。乔以微换好婚服,头像是没有支撑,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扫扫,眼睛愣是全程没睁开。
两个小时后,乔以微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张嘴。”梁续言说。
乔以微说张就张。
“闭上。”梁续言再次发出指令。
乔以微含住吸管,睁眼瞧了下,是咖啡,吸了一口,苦到她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化妆师眼看她脸要皱成一团,生怕卡粉,当即劝阻她。
乔以微没办法,只能张着嘴巴哈气,试图消散苦味。
梁续言看她终于有要醒来的样子,才将倒了白开水的杯子递给她。
化妆师原本想给乔以微再戴一副美瞳,奈何乔以微一到临了,眼睛怎么都撑不开,化妆师只能遗憾放弃。
嘴巴里嚼酸梅的时候,乔以微就想,婚礼怎么这么麻烦。
窗外天光逐渐明亮起来。
到了迎亲的时间。
梁续言作为堵门的主力,尽管看应绥依旧不是很顺眼,但把控着分寸,没太为难他。
毕竟让姐妹为难的事情她做不到。
梁续言手里拍着应绥塞进来的红包,清了清嗓子,放人进来了。
和在家的顺毛、工作时一丝不苟的造型不同,应绥今天梳了个大背头,额前被挑下来些许碎发,看起来矜贵而不失温情。
和他对视的时候,乔以微歪了歪头,笑了下,应绥同样弯起唇角。
鉴于两人没有遵循先恋爱后结婚的步骤,梁续言准备的题目都是面向一个合格的相亲对象。
——“请回答,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
——“领证的日期是?”
——“乔以微的阳历生日和阴历生日分别是?”
……
应绥对答如流,乔以微握着捧花看热闹,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文静些的问题梁续言都留给了应绥,而费力气的活儿尽数推给伴郎谢问辙。
结束拷问后,应绥始终风度翩翩,谢问辙则是靠墙撑着膝盖,喝了半瓶水,才没有继续大喘气。
梁续言握着玩具话筒,主导现场的节奏,“现在到了接亲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请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