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最终，为了紧急避免发生流血事件，正巧宗主师父得知消息，传信让薛黎过去，薛黎死死拉住江述风，赶紧离开练剑场，往宗主那边去了。
江述风一边衣袖被拉着，走出去几步后回头时，望见乌阳羽还站在原地，目光依依不舍地盯着薛黎拉着他的手。
对上江述风的眼刀后，他收回视线，一只手握拳为自己打气：
要变得更强啊！
当然这些薛黎都无从得知。大概是刚才在练剑场闹的动静太大，这一路上，每个碰见的同门都会送来问候：
“听闻薛师妹晋入炼气后期了？恭喜啊。”薛黎回以感谢的微笑。
“我刚从宗主处过来，正叫你过去呢。”这个是提醒的，薛黎点头表示晓得了。
“听说乌师兄输了比试之后，向师姐告白了？是真的吗？”这个是八卦的，薛黎再次按住手中的江述风，干笑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之后又分别去应付了宗主师父和长老亲娘，汇报了自己确实晋阶的情况。等终于回到自己屋里，夕阳已经快坠下去了。
薛黎终于长舒一口气，决定结束这疲惫的一天。
她目光一转，发现江述风还跟着她，再一瞧某人那张臭脸，乐了：“还生气呢？”
见江述风看过来，薛黎揶揄道：“这么在意我的未婚夫这个宝座啊？”
江述风眼神闪了一下，别过脸去，不承认：“哼，我可提醒你，要是我被退婚了，就要走黑化剧情了。”
而这家伙彼时说黑化了就把药下给她的威胁还历历在目。
薛黎：……
江述风一边瞟她的脸色，一边还在继续说：“何况，那家伙长那么丑，眼睛那么小。”
虽然审美的确不是那一挂，但薛黎回想了下乌阳羽的长相：“人眼睛哪儿小了？”
乌阳羽长得高大，五官也是浓眉大眼的，挺端正一孩子。
居然被反驳了。江述风一滞，想了想，转而换了个角度继续刻薄：“空有大眼，双目无神，肯定是个笨蛋。”
薛黎：……
说了半天没个正经，薛黎受不了他了，推搡着把他请出了自己的房间。
“累死了，我要休息了。”
*
把门关上之后，薛黎在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两口。
不一会儿，木桌上显出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正是鲲老。
薛黎也给它倒了一杯，盯着它伸舌头慢吞吞地舔水。想起之前比斗中关键时刻，这家伙突然冒出的提醒，以指敲了敲桌面，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历？”
鲲老也没装傻，嘟囔了一句“好像没那么蠢”，一个敏捷跳起到旁边柜子上，躲开了薛黎伸出rua它的魔爪。
它慢悠悠地道：“老夫可从不骗人。那把剑我确实见过，但想不起来也是真的。”
它瞄了一眼端坐的薛黎，舔舔爪子：“不就是碎脉嘛。虽然都说万中只一，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可比你个小丫头吃过的米都多。”
它看向薛黎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嘴巴张了张，那张小小的脸蛋上居然露出一个笑来：“你知道，像你这种生来碎脉的，虽然大多都一辈子是个废人，但也不是没有略像样的。”
这破老头口中说的略像样的，其实至少都是一方强者吧。薛黎眼珠转了转，终于开口：“要怎么做？”
毛茸茸脚下一蹬，又轻轻落回了桌面上。它一屁股趴下，才悠然道：“告诉你也无妨。据老夫观察，身负碎脉之人，可能也是天生不足的一种，”那双圆圆的双眼扫了一眼薛黎，“唔，就如那凡间草木吸收日月光辉一般，须得多用天地精华氤氲才好。”
“天地精华？”薛黎听得云里雾里，“要求这么高？”那得多难搞到的宝贝啊？
鲲老看她眉头紧皱的样子，气得翻身起来，爪子在桌上挠：“你想啥呢。”
它没好气道：“就比如说剑修，最重要的便是陪伴左右的本命剑。旁人用剑多为金铁所制，凌厉刚猛，不乏大师之作，更是如虎添翼。”
“但你呢，用匠人百般锤炼过的凡铁反而不好，”它抬抬下巴，望了一眼薛黎随手搁在桌上已经变回原状的短小树枝，“木本生自天地，承雨露扎沃土。”
“这才是该你的剑。”
薛黎抚了抚粗糙的树枝，原来被嫌弃的小木棍儿，居然是她的良药。
她又想了想，“用木剑，就能治好琉璃脉？”
鲲老吹了吹胡子：“想得美。”它回忆了一下，“只能说比旁的强些。”
瞧她又嘟嘴，鲲老哼道：“知足吧你。碎脉之人，能在修行上有所寸进，都是烧高香了。”
薛黎：“你见过的琉璃脉之人，上限是何境界？”
“唔，有一个机缘好的，好像就是这剑的上任主人，活了几百岁，也就化神后期？”
自己的师父、玉清宗宗主也才元婴后期的薛黎：好一个也就。
感觉又找回了远大前途的薛黎搓搓手，把毛茸茸随手扔到了床脚，然后盘腿打起坐来。
鲲老：“你不睡觉？”
薛黎眼神晶亮：“睡什么睡，学习要通宵！”
毛茸茸：……
*
室内恢复了安静。在那团长毛生物规律的呼吸声里，薛黎忽然察觉了一点异样的响动。
她睁开双眼，握住小树枝，三两步移到窗边，“唰”一下拉开窗户。
看清来人，薛黎紧绷的神经一松，手里举起的树枝放下来：“你跑来干嘛。”
江述风本来脸色不太好，闻言没吭声，薛黎就不爽了：“懂不懂尊重别人，要是我正好换衣服呢？跟宗主举报你偷窥哦。”
江述风听完，扫了一眼薛黎浑身整齐的衣装，笑了声：“我还不知道你？”
“白日里能晋阶，必然是你原本的天赋问题解决了。”他笃定道，“你今夜会老老实实上床睡觉？我来之前，你一直在偷偷修炼吧？”
高中的时候两人争年级第一，那时候薛黎为了睬他一头，简直是个卷王，每天都能见到凌晨四点的太阳。
薛黎默默把树枝往身后收了收：那确实。
她转移话题，佯装不耐：“大半夜扰人清静，没正事速滚。”
江述风脸色又古怪了，道：“我有任务要做。”
薛黎警惕：“什么任务？”找她干嘛。
江述风语气平静地念系统给他发的：“由于今日乌阳羽对主角的挑衅，令主角委实丢了面子。作为坚决拥护主角的你心下不忿，决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今夜他会出现在议事院，请尽快前往指定地点，完成‘给乌阳羽使绊子’任务。”
薛黎本来认真听着，忽然瞥见身旁人微翘的嘴角，莫名其妙：“为什么感觉你居然有点高兴？”
江述风的嘴角立刻拉下来，调整表情：“没有啊。你感觉错了。”
薛黎收回思绪，认真思考起剧情，面上越来越皱：“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述风早已跟系统掰扯过，此刻从容道：“这是剧情混乱连锁反应。”
原书中这段剧情里，其实是个英雄救美来着：
这日原本仍是翻墙溜进练剑场的女配，恰巧被乌阳羽撞见，于是武痴的他按前日“约定”向女配发起挑战。女配自知打不过，哭着向龙傲天求助；龙傲天看她哭得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