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我要玩手机！”
何素芬抱着手机，又重复了一遍。
蒋文德冷汗直流，他坐起身，打开卧室的灯，混蒙的灯光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把手机给我。”蒋文德语气生硬，伸手去拿。
何素芬突然张嘴咬向他的手，吓得蒋文德猛地缩了回来。
“你疯了！”
这位年近七十的老头看着状似癫狂的老伴，终究是崩溃了。
他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哭腔，却不肯让泪落下，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是谁？”
“我是何素芬。”
蒋文德的手一点点捏紧。
“你胡说！你究竟是谁！”
“我是何素芬。”
蒋文德站起身，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后退，直到他的脚碰上了卧室门口的五斗柜。
他突然想起来，何素芬那个不常用的手机就放在五斗柜的最上层的抽屉里。
这还是儿子给她买的，她嫌字小、操作麻烦，怎么都不爱用。
他颤抖着手，拉开抽屉，就在手指碰到手机的一瞬间，何素芬从他身后扑了上来。
蒋文德被推得撞在抽屉把手上，“咚的一声响，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抽屉里的手机也被何素芬抢走了。
他回头，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何素芬留在了床上。
他一把甩开她，跑到床边拿回自己的手机。
蒋文德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页面，儿子的头像就在最上面。
他想给儿子发去求救信息，可是刚在对话框里打出“救我”两个字，何素芬又扑了过来。
他一边把纠缠他的何素芬撞开，一边向着大门跑去。
他手抖得没办法准确点中，连着按错了好几次，才点开了拨号界面打110。
电话刚拨出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蒋叔，你们怎么了？刚才什么东西摔了？”
紧接着，罗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不是何姨又摔倒了？要不要帮忙？”
多年邻居的声音让蒋文德松了口气，从而没注意到，刚才还一直死缠烂打的何素芬，此时没有动静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坐在床边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蒋文德的背影。
蒋文德急急忙忙给401两口子开了门。
“小陈小罗，你们来得正好！”
蒋文德握着门把手，探出半个身子，向两人求救。
“你们何姨出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何素芬。
这才发现何素芬静静坐在那没有动，蒋文德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陈立峰的脚卡进门缝，右手用力地扯开蒋文德握在门把手上的手。
“蒋叔。”他笑着打招呼，然后整个人硬生生挤了进来。
罗静紧随其后。
“你们——”
蒋文德被陈立峰拉扯得踉跄了几步，陈立峰顺手想把门关上。
蒋文德急了，朝着门扑过去。
401两口子十分默契，陈立峰一把抓住他的肩，罗静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就连刚才还安静坐着的何素芬，也快步走过来，利落地捂住了他的嘴。
求救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蒋文德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手机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蒋文德含着泪，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扬手一丢，手机从仍未合拢的门缝中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砸在了水泥地上。
整栋楼的声控灯亮了。
“听得到吗？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手机里，接线员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门却被轻轻地关上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一声闷响传来，接着是很轻的拖拽声。
然后一切回归平静。
沈采微一手抓着斑驳生锈的栏杆，一手拎着她的两罐救命奶粉，吭哧吭哧地爬到了四楼。
声控灯还亮着，401、402都关着门。
想到不明的怪物就这样躲在门后，不知道是透过401还是402的猫眼观察自己，沈采微非常不爽地啧了一声。
楼道中央，躺着一部手机。
沈采微站在楼梯口，左瞄瞄右看看。
她很确定自己出门的时候，四楼地上没有这个手机。
看来刚刚那“啪”的一声就是手机掉出来的声音。
她把手机捡起来，屏幕上是拨号界面，通话已经结束。
最上面一条拨号记录是110.
她退出拨号界面，跳转进对方再上一个使用的界面，看到了标注了儿子的对话框，救命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两个字上，不由攥紧了手机。
沈采微抬眼看着紧闭大门的402，猜测这个手机应该是属于蒋文德的。
不知道蒋文德现在怎么样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先把奶粉放地上，用空着的手从背上的应急包里摸出来那瓶绿星二锅头。
系统特意给她的【酒❤】提示，再加上韩峥行为的一些猜测，应该是能派上用处的。
就是不知道，这酒是怪物的食物还是克星？
果然，随着瓶盖拧开，浓烈的酒香飘散开。
402门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的。
沈采微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握住二锅头，抬脚就踹响了402的门。
“蒋爷爷？何奶奶？在家吗？我捡到你们手机了？”
402持续装死中。
沈采微一边踹门，突然领悟到一件事。
402住着两位老人，老年人啊……一般都会吃钙片吧？
她踹门的频率变慢了，她站得时间有些久了，小腿又隐隐约约的抽搐着，她需要补钙！
于是沈采微犹豫着开口：“蒋爷爷，何奶奶，你家有多余的钙片吗？我可以拿我的绿星二锅头和你们换。”
402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何素芬的声音响起。
“有。”
沈采微眼神一亮，还真有钙片啊。
“我用绿星二锅头和你换一瓶。”
门内又传来了何素芬的声音，语速比刚才快很多。
“你把酒拿开！拿开我把钙片给你。”
这是讨厌？
“不行，你给我拿一瓶，就放门口，然后把门关上。”
“我拿给你，把酒拿开！”何素芬的音调变得尖锐。
沈采微也从突闻钙片的喜讯中醒过来，她是真的缺钙，可是来历不明的钙片她也不敢吃进肚。
“那算了，手机我带走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