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从中的谋划
周琮慎赶到时,一眼就看见了餐厅里坐在季疏对面的男人。
盛徊。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那天之后他专程细察了港城盛家眼下的境况。
盛老爷子重病,各地的旁支养子尽数赶回港岛,所有人对盛家未来掌权人好奇,也对老爷子未公示的遗嘱虎视眈眈。
更多的还是想要趁机为自己分一杯羹。
盛徊是长子,在盛老爷子身边待得最久。
两兄弟明面上看起来和睦,但私底下经常争得你死我活。
上次盛家和他的对话大概可以推测出,盛徊想拿捏季容止,但碍于盛老爷子还在,所以不敢在明面上硬刚。
他猜,应该是桑槐和他说了季疏是季容止唯一的软肋,所以他准备用季疏来制衡季容止。
桑镇岳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将季疏推出去。
一方面让自己有资格依附盛徊趁机解救自己女儿于水火,另一方面则是了结桑槐与季疏的恩怨。
成功依附盛徊之后呢?想必就要对付周家了。
陆贤曾经说的,桑镇岳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母亲才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分离。
他那个二叔也是个蠢货,帮着外人搞周家。
他以为和桑镇岳联手将他推下去这个总裁之位就是他的了?
真是天真的可以。
周笙那边有父亲监视着,他暂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桑家要用盛徊拉下自己,盛徊要用季疏制衡季容止。
之前他们提到的庆华乐园,应该是桑镇岳的最大一张底牌。
那他倒不如先用这个项目将桑镇岳这张底牌撕碎。
桑镇岳失去了和盛徊谈条件的筹码,那盛徊断然没理由再护着他了。
届时趁热打铁,顺势将桑槐和之前绿地城的旧案翻出来。
周琮慎视线落在盛徊身上,眼底透着暗色。
一个想拿季疏当刀,捅季容止软肋。
一个想要靠这张底牌攀附权贵,清算旧怨。
每个人都打得一手好算盘,所有人都将算计对准了季疏。
想让她变成炮灰。
他抬眼看着窗前那道纤瘦的身影,对面前坐着的男人没有一点警惕和防备。
傻乎乎地以为对面真是季容止的好兄长,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周琮慎隔着镂空花窗看向他,眼底覆上一层冷意。
自己虽已经和季疏离婚,但也不允许任何人将手伸到她头上。
他刚来看见这一幕时下意识是想要将季疏拉走的,他甚至想要警告盛徊不要妄想对季疏做出什么事来。
可眼下他反应过来了。
当下情境,如果自己贸然出手,不但打草惊蛇让桑镇岳提高警惕,还会让季疏再次误以为他想要限制她的自由。
非但不会让她看清盛徊的真面目明白其中利害,反而将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这一切得暗中进行。
他就是要让桑镇岳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在照常进行,让盛徊以为季疏孑然一身好拿捏,从而放松警惕。
想必当下,他们应该不会贸然对季疏下手。
周琮慎按下心底的不安,定住想要上前的脚步。
身后的成昆察觉到他的顾虑,开口:“总裁,要不我去?”
“不用。”
周琮慎看了一眼季疏,而后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
他交代:“最近盯紧盛徊的动作,只要她接近季疏就给我汇报。”
“明白。”
“还有,不管是跟车还是什么,都务必小心,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
……
车子停在路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楼上窗边的景象。
周琮慎坐在后座,窗外LED屏上的变换的广告,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找到人了。”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电话,听筒那边传来隋野的声音。
“说。”
“庆华乐园那个项目,锐桓那边跟了快半年,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桑镇岳通过周笙的关系搭上了招标办的内部成员,将锐桓的标书底价套出来了。”
“转头用自己的皮包公司报了个低价,直接把项目截了。”
见对面没说话,隋野继续道:“原定的是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