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人心
皇帝和贵妃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谁都不是蠢货,自然都假装不知。
国公夫人良寻的二哥良锦离,曾经和贵妃楚芷有婚约,谁也没有想到,新婚前三日,先帝下旨,拆了这桩婚事。
对外,两家说的是八字不太合适,可没多久,楚芷就嫁给当时的太子,如今的陛下为侧妃。
良将军在此事后,自请戍守边疆。
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此时的边关,家书刚至,良锦离案桌上放了五六封,每封都鼓鼓囊囊,旁边还有几个包裹。
“拿下去分了。”他对副将道。
京城送来的东西,大多是些边关用品,吃的用的,没有花里胡哨的,即便偶尔有,也是书信过去让送的。
家中担忧他在边关,即便良家是武将起家,他也年岁不小了。
副将习惯了,咧嘴感谢,让人来搬,只是有一个包裹没动。
良锦离把每封家书都拆开看完,提笔回信,只不过比起那些鼓鼓囊囊的信件,他通常只回薄薄一张。
把一切弄完,他才犹豫地拿起最后一封信,妹妹良寻的。
里面的第一张上写了:望兄不看。
他将那张拿开,如饥似渴地看着那些单薄的文字,最后一句是:贵妃甚好,勿念。
圣旨和赏赐随后就从宫里送来,国子监里本来就是小朝堂,很快,这消息就在朝臣中传开了,又是一阵唏嘘。
萧夫人欢喜过后,又来看望自家小儿子,家里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
苏逾白装乖扮可怜,又得了半旬的假期。
等人走了,他吐出一口气,趴在自己床榻上。
“哎哟主子,别趴着,一会儿碰到脸上伤疤。”成江连忙放下手上的伤药。
宫里赐下了各种膏药,但那得脸上伤愈合到一定程度才能用。
“我知道。”小公子把自己翻过来,问,“大哥怎么没来看我,他不会知道了吧。”
眼珠子滴溜地转,鬼灵精一个。
家中长兄最了解他,也最不吃他惯常的一套。
柒雾正抱着小狸花准备进去,小主子要抱着猫睡觉,她才去把小狸花给擦了一遍,又滴了兽医开的药,等着吸收后才去给主子送去。
谁曾想,一双微凉的手伸了过来。
苏初霁穿着深青色衣袍,腰间坠着品质上乘的玉佩,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疏朗。
清冷如天上明月的脸上表情浅淡,声音悦耳:“给我吧。”
柒雾被那股凉意冻得想往回缩,克制住自己,顺从地把小狸花送过去,没有抬头。
“走吧。”他让她跟着进去。
才到门口,就听见了小公子的话。
柒雾垂着眼帘,眼底有笑意,幸灾乐祸。
真倒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公子不高兴,她就高兴。
不动声色地又低了点头,她挪到了退下来的成江身边。
成江瞥她一眼,带有警告,显然是看见了,柒雾立刻乖顺。
大意了。
幸好,小少爷正因为被逮个正着,没分神关注她。
“哥哥,你怎么把小狸花抱来了。”苏逾白立刻露出软糯的笑,脸颊两边的酒窝明显,乖得没边。
教训弟弟,苏初霁没有让下人在场的意思,“你们两个都下去。”
“是。”
柒雾和成江退出去,她还贴心地关上门。
“你去哪了?”她看见从库房那头过来的紫鹃,开口又觉得明知故问。
紫鹃笑笑:“我瞧见大公子来了,肯定得躲。”
声音不大,拉着人在廊下,成江就在门口守着,没管她们。
柒雾惊讶,府上人不是都很想在大公子面前露脸吗,怎么紫鹃还避恐不及。
“你那什么表情。”紫鹃敲她头,“我母亲可是康妈妈。”
“?”她不懂。
“大公子是前途无限的嫡长子,又有主意,哪里能被我们这些庸脂俗粉给勾引了。我娘说了,人不能太贪心。”
“你想给小公子当妾还不贪心。”柒雾嘟囔着。
紫鹃只隐约听到个小公子,又敲了她一下:“你少管我,管好自己,别犯事了,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柒雾捂着脑袋,“我长不高就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