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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当家教?忙得过来吗?”
食堂内,姚安然数着指头算沈杭手上的事,“考证、实习、刷绩点,我真怕你把自己给累垮了。”
沈杭缓缓抿了口碗里的紫菜蛋花汤,“试试看嘛,有最好,没有也ok的。安然,你要是有信儿记得告诉我。”
“行,曹睿之前做过一阵子家教,我叫他帮你问问看。”
“谢谢啦,回头请你们吃饭。”
“吃饭就免了,”姚安然心疼地看着她,“你还是多注意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这么拼命,咱们才十八九岁,多年轻呢!”
沈杭笑了,“没事,我撑得住。再苦哪有高三苦呢,你说是不是?”
说不过她,姚安然只好竖起大拇指,肃然起敬,“Z省教育名不虚传。”
找家教的风声散出去好几天,有几个学生家长找上门,然而不是因为需求不对口,就是因为补习的是男学生,都没有谈拢。毕竟是到家里上课,沈杭私心更倾向于女孩,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敢行差踏错。
反正她也不急,广告仍然挂着,却把这件事往后放了放,先准备各类考试。
临近期末,各种平时出勤稀稀拉拉的选修课人也开始到得齐了,好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学,为了绩点还是来听听考试划重点。
正因此,沈杭猝不及防发现,她跟骆之聿竟然选了同一门课。
在此之前却从未见过。
他的出现不仅令沈杭意外,更点燃了其他一干吃瓜群众。前些时日关于骆之聿被甩的轶闻再度死灰复燃,只是经过几轮发酵后,故事本身早已面目全非。
课间休息时,有两个认识姚安然的女生靠了过来。
她们知道沈杭和姚安然关系好,也知道她们认识骆之聿,特意来找她打听八卦。
“骆之聿那个女朋友真是中传的校花吗?你见过没?”
沈杭摇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诶,他们都说他谈恋爱不超过三个月,女朋友换得特别快,真的假的?”
“不了解。”
“他家里是不是特别牛啊,听说开后门进的学校,肯定有关系。”
“不太清楚。”
“……”女生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意识到自己碰了个钉子,讪讪说了句抱歉打扰就离开了。
只是她回到同伴身边时,表情几分微妙地瞥了眼沈杭的方向,“好高冷,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说话的声量不高,但沈杭还是听到了。
她没理睬,塞上耳机继续打卡今日单词任务。
期末了要复习的东西多,她又不想断了三百天打卡记录,只能见缝插针地学。虽说努力会被轻视,但对于沈杭来说,努力是她能为自己选的最好的路,只能一头走到黑。
过了两天,沈杭的微信蹦出一个新联系人。
「L申请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骆之聿。」
除了这个名字没有多余信息,沈杭拿不准他的来意,保险起见,并没有通过。
新一周的选修课上,骆之聿又出现了。
他坐在最后排,依旧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而人群中关于他的议论声,也仍然不绝于耳。
沈杭进入教室时,某一刻目光交汇,她平静地错开,找了个前排的位子坐下。
两个人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以绝对缄默的姿态对峙着,而关于可能产生焦点的那个意外,彼此默契,闭口不谈。
她还打算继续装聋作哑,不料下课后,骆之聿主动找上了门。
倒是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沈杭回敬以同样理所当然的语气,“为什么要加?”
“给你介绍学生。”
原来是为这个。
虽然知道曹睿也在帮忙找生源,她还是有些意外,竟然骆之聿会出手相助。
“不用了,谢谢你。”她的拒绝也干脆利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
才迈出两步,就听他不情不愿的挽留,“曹睿当家教都是玩票的,真要他介绍,未必有我找的合适。”
沈杭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和骆之聿吵那一架闹得分崩离析,已经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怎么如今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而赖了上来?
她没继续往前走,反而停下来,仔仔细细端详骆之聿的神情,大脑飞速转动,最后琢磨出一个结论,“……你是在道歉吗?”
这次轮到骆之聿怔了一瞬,很短,不过电光火石,又飞快否认,“我给你道什么歉。”
“你应该查清楚了吧,分手的事情不是从我这漏出去的,不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沈杭慢条斯理地分析,“之前闹得太难看,你不想低这个头,或许也没有低头的习惯,所以才找这个由头给我台阶。”
说到这,她抬眼直视对方,“是这样吗,骆之聿?”
不得不说,沈杭若不是学了法语,应该是当心理医生的好苗子。
她那双平静得没有情绪的眼睛是一面天然的镜子,倒映出人心底最隐晦的挣扎。
骆之聿看着女生略显苍白的脸,忽而与记忆里另一画面重叠,令他枯死干涸的心如逢甘霖,蓦地一阵颤动。
“你说是就是吧,”他仍然嘴硬,像是被她看得难为情,目光移向别处,“毕竟一起练了那么久的车,也算是朋友,能帮的忙帮一把,仅此而已。”
沈杭不置可否,只是略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你答应了?”
“不是,微信我会通过,但这个事情容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她扶了下包带,抱紧怀里的电脑和资料,“还有课,先走一步。”
骆之聿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迟缓地、荒唐地笑了下。
什么意思,这道坎还过不去了?
*
虽然态度不明确,但沈杭说到的事情从不食言。她加了骆之聿微信,让他把基本信息发过去,还客客气气说了句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音讯。
骆之聿也搞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帮忙的人,为什么还七上八下,安不下心来。
他耐心有限,一般不容被别人这样晾着,可偏偏沈杭所为不让他觉得拿乔。
大概是因为她对谁都这样,有些木讷,但是真诚,他对真诚有一定的容忍度。
人对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就像骆之聿于看待沈杭。
最开始是讨厌她,讨厌那股子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骨气。
可讨厌本就是一种在意,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留心她的言行。
仿佛成了大脑的底层代码,输入关键词就自动反应——所以自然而然也听到人家课间问她那些话,发现她的清高和骨气,好像也不那么碍眼。
就这么茶饭不思好几天,弄得平日一起消遣的朋友还以为他才从情伤里爬出来又栽进去,笑道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