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你敢来吗?上黄泉路
距离招镇还有好几里外,暗桩替补的人正在飞速往据点赶去,队伍中打探的人汇报给头领,“头儿,有几队不明势力的人也在往镇子上去,咱咋办?”
领头的为了尽快赶去据点,不愿多生是非,“换路线尽量别跟他们碰上。”
“是,马上就去通知后面的弟兄。”黑色身影“咻”的一下消失。
还剩没多少路,事与愿违的与其中一对不明势力碰上,对方不管什么,与他们被迫“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探子这边也同步收到回信也是马不停蹄的开始运作。
季薇发现自从见过拜访过东家后,舅舅外出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而且回来时总会带人,舅舅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可她却能感觉到那些朋友落在她身上若有似无和有一些不太让人舒适的目光,但她还是没说什么,许是自己在那地方待的太久了太过于敏感,人家可能也只是单纯看看而已,不要胡乱猜想别人。
下午的时候,姜晚正督促着刷匠漆的师傅们,那次打架除了把一些东西砸坏,还有柱子,柱子也稍微有点惨惨的,被人大力的打出一个缺口,为了安全着想,她只能将其整根换掉。
挑选柱梁又要花费些时间,只能先让刷匠漆的师傅们先去把新换的木板刷了,打算趁着晾干的这几天时间去挑选根好的梁柱子,定制的桌椅也还需要时间,慢工出细活,肯定要让这次酒楼的重修上新档次。
姜晚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早已早早倚杵在大门口的晟子虚,他嘴里还叼根草。
她径直略过去,有个“门神”镇着也算是好的,辟邪作用。
晟子虚见她无视,眉头往下压,不悦的气息散发出来,“你走了这些祖宗们谁供着啊?”
“反正你可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帮忙的!”
姜晚看向下方正在劳作的师傅们,“他们又不需要你看,自作多情。”
不管他面上破防的表情,她径直离他远远的走开,去忙自己原本要忙的事。
晟子虚看着离开的身影无能狂怒,他决定要好好报复她一下。
坐进马车的姜晚莫名打了几下喷嚏,她都不用想是谁,不过这无伤大雅,也就抛在脑后了。
小巷深处,季薇的舅舅一家就住在这里,邻居不少。
季薇有时会趁着舅舅一家忙不过来的时候贴心出去买菜回来,邻居的大婶和姐姐们就会很凑巧的和她一起去。
买菜买肉时缺斤少两和多收少补,她们都会立刻指出来,帮了她很大的忙,她很感激她们,她们也会送她安全到家。
她也会买一些糕点送给她们,当做谢礼,邻居大婶和姐姐们总会推辞,她会执拗地送在她们大门前,一出门能看到的位置,也会小心的不让别人拿走,用石头压着,压着后,她也会敲门,然后快速躲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还是多亏了她们送他回来时,她们听她们讲的,从而记下来,也练习了很多次,才有这么快的反应。
邻居大婶和姐姐们打开门,门口是空物一人,只有显眼着被石头轻压着被油纸包起来的糕点。
她们无奈摇头,她们知道是谁,为了不辜负别人的心意,也不让敏感的人儿伤心,收下后,会喊一声谢谢,说给她听。
季薇听到后,脸上红了好一阵,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在听到明显关门声她才会试探着走出去,确定都回自家去了,她才会顺着身体的记忆回去。
舅舅和表兄白天会出去在镇子上替别人搬东西赚钱,这是舅母告诉她的。
自打她来后,每天中午舅母都会出去,“薇薇啊,你舅舅和表兄帮别人搬东西,都得到傍晚时候才回来,我中午要去给他们送饭,你乖乖的在家里不要乱跑啊,要是伤着了,我们可要心疼死了。”
季薇笑容灿烂答应:“好,我会乖乖的在家里待着,等着你回来,舅母放心。”
宋华云强势的气势软下去,她伸手爱抚她的脑袋,“薇薇真懂事,舅母一会回来。”
季薇心里暖暖的应她:“好。”
没过几秒,房门关上发出的“咔吱”声落进她耳朵里。
这时候她刚吃过午膳,困意袭来,她按照舅母无数次带着她走的路线,熟练的回床上躺着闭眼睡觉,进入梦中时还在想,她来舅舅一家,快半月了,她这些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幸福,仿佛之前说过的所有都不算什么,她想,这么幸福的日子,她还会拥有很久很久,直到她死去。
另一边,刚走出自家没多远的舅母左顾右盼,确定没什么熟人,她把手中食盒里的东西倒给那边乞讨的乞丐碗里,“喏,吃吧,便宜你们了。”
那群乞丐也不管她说的什么,只一个劲的磕头道谢,“多谢好心人赏饭!”
“您长命百岁!”
“您是在世华佗!”
“……”
宋华云看着用手抓着吃饭的乞丐,鄙夷的远离,但那些夸赞还是让她着实高兴了些,心情好的又施舍给了他们几个铜板,便去同她的丈夫儿子相汇合。
她进入一处装修豪华的阁楼中,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圆木桌,仔细一瞧是檀木做的,椅子更是镶嵌了不少羊脂玉在上面,成色都是极好的。
“娘亲,你终于来了!我和爹都等你许久了!”李霖抱怨,但更多是欣喜。
宋华云放下手中空的食盒,将它放在一边,抱住她的儿子,“娘这不是来了?乖儿子。”
李顺看着一旁母慈子孝,“好了好了,夫人,没觉到什么异常吧?”
宋华云当然知道这话说的是什么,“放心,没有。”
他满意点了点头,“那夫人快些去换身衣裳来用膳,夫人今日喜欢的都有。”
“好,你们先吃着,我随后就来。”宋华云高兴的去换衣裳。
这一整座阁楼都是李顺的私产,他们平常一般都住在这里,与邻居也不怎么常见,只是偶尔回来。
至于季薇来那日,恰好是他们回去取东西且装扮一番样子,粗衣麻布。
他们见她的第一眼,便知道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也起了一些别的心思。
他们与她的父母六年前就没再见过有来往了,妹妹的女儿找上门来自然不好将人怎么样,而且眼睛又看不见,会被人戳脊梁骨唾骂。
后面两日也是维持了如此现状,李顺则还是在与人秘密会谈,商量着什么事。
姜晚逛遍了镇上能选梁柱子的商家,也是满意的挑到了。
可这几日老是有人跟她反映,说刷漆的工具总是在第二天一来就不翼而飞,弄得他们总会耽误一些进度。
姜晚听完这些,意识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作乱。
傍晚,她如约收到了探子传来的信,拆开,是让调查那人的底细,那人名叫七三,只是一个普通的拉车的人,没什么背景。
她的指节又在桌面上轻叩,这人怎么看都像骗子,但又不能一棒子打死,拉车的人到处走,见过的人肯定多。
想到此,她传了回信给探子,让他们安排。
刷匠漆的师傅们在姜晚吃晚膳时就回家了。
她掐着时间去逮着那个“小偷”,她躲在一个既能看清楚底下全貌和来人的地方,安静等着。
也如先前所料那般,一个身形高大稍壮的男子悄摸摸进来,他拿走师傅们堆在那里的工具,正准备往回溜,姜晚趁不注意一招擒拿给他放倒。
被放倒在地的一瞬间,一股疼意袭来,晟子虚立刻开口:“你松手!”
姜晚听着声音熟悉,“晟子虚?”
“既然知道是我了,还不放开!”
“工具是你偷拿的?”
“什么叫偷?只是借,小爷那叫借,借去给小爷房间刷刷不行吗?”
姜晚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刷房间需要那么多把吗?”
她顺势在他屁股上重重踩了两脚。
他顿时浑身紧绷,“小爷房间那么大,用这么多把不是很合理,你松开!”
“……”她又气又好笑外加一点无奈,脚直接踩上他的腰杆子,力气也是重重的。
“你最好说实话的为好,不然这脚一不小心,我可不保证你到底瘫不瘫。”姜晚直接小小的威胁一番。
晟子虚被这激的起了逆反心理,更加嘴硬,“你爱信不信,反正就是用来刷房间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拿我怎么办?
姜晚深吸一口气,她是一个文明人,有教养、有素质,即使在别的地方也不能给人直接弄死了,或者给人致使残疾。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别的你一概不能逃。”
她叫来守院的伙计,让人把他绑在外面最高的树上,是酒楼外面,绑到直到街上开始有人再把人放下来。
晟子虚刚想抗议,就被堵住了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倒退,直到被绑在树上。
他心里直骂。
姜晚你个恶毒的女人!不就是拿了你几把刷子吗?你至于吗?
小心眼儿!
还你就是了,你有必要这样吗?
小气抠门!
……
次日天还未亮,姜晚装扮了一番与在外的探子汇合,带了白纱蒙面,顺便眼型也用化妆技术做了一些调整,以防意外还带了些护卫。
探子昨晚加急送来回信,说那人只在天亮前的一个镇子外的茶铺等着。
一行人行至郊外茶铺,一带斗笠,穿着麻布粗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黝黑的皮肤,正喝着茶。
她看向探子,探子点头,表示就是这个人。
姜晚上前,坐在他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公子想要多少钱才肯把后面的线索说出来?”
七三轻笑一声:“这位姑娘,别着急,事情要慢慢聊,太着急的话,您身后的人恐怕要吃了我。”
姜晚听懂了他话的意思,怕她得知线索后杀了他。
“让人耗尽了耐心也不好。”
那人抬手压了压斗笠,“放心,到后面保证这线索让姑娘满意。”
姜晚见他第一面就想着找个时机发动读心术,可那人不仅全程低着头,还有意的避免与她对视,让气氛不知不觉多了一丝危险。
谈到后面,也没得知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描述的样貌只能说相似,具体有什么特点有些含糊,一直兜着绕弯子,还想从她这里套取,顿时就没了谈下去的必要。
“公子,想必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好自为之。”姜晚直接带着人离开,不管那人如何挽留,如何说谈,都没有停留。
她回去时,晟子虚已经从酒楼门前的大树上下来,早上去的时候,这人还在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问了一下护院,护院说人已经回了房间,应当在休息。
她只淡淡“嗯”一声,便又开始去处理酒楼重修的事宜。
夜里。
李顺三人趁着季薇睡熟后开始围坐在一起讨论谈说。
李霖有些急切地问询他老爹:“爹,你什么时候把她给……”
李顺抬手制止他有些过分大的声音,“今儿不就商量吗?小声些,别把人吵醒。”
宋华云提了一个好主意:“不如去肓妓如何?专门接待的都是达官贵族,而且给的钱也丰厚。”
“她那模样,身段必定大受欢迎,而且这身份待遇也好,也不算亏待。”
李霖一听,拍手叫好:“娘这提议不错,爹你觉得呢?”
“夫人提议不错,只要进了青楼还顾忌啥?”
“本来也就是供人玩弄肆意发泄上的玩意,而且我们还可以让那些人去,给的也不少。”
李顺一脸精明的规划着,他仿佛能看到许多银子金钱向他飞来。
“比那酒楼里弹琴,做琴师赚的多,区区五两银子而已,比不上,实属比不上,不如那些客人随手一挥多。”
宋华云嘴角噙着阴笑,“当年她母亲可为咱赚了不少钱,这次肯定比母亲赚的多。”
李霖眼露邪光:“可不,要是那酒楼的东家也能进去就好了,那东家那副清冷样,长得也还不错,可惜她身边守着的人有那么多。”
“不过有机会真想尝尝。”
李顺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他一眼,“想想就好了,能买下那栋酒楼,没点后台可不行,可别动了某位大人的人,不然可没咱好果子吃。”
“行行行,爹,咱什么时候把她给卖进楼里?”
宋华云也追问。
李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霖儿,夫人放心,就快了,酒楼那个东家那边需要遮掩,糊弄过去,那东家对她挺器重的,需要以防引火烧身。”
宋华云与她儿子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李顺第二天就安排了人去盯着酒楼那边的动作,快修好时就来通知。
季薇照常与他们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融洽、温馨、其乐融融。
在酒楼装修好,发通知准备在三天后开门迎客,连续三天只要来酒楼的客人无论点的什么菜,喝的什么酒,最后都付一半的钱。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李顺通知了他的夫人和他的儿子,串通好是请假陪季薇去拜访古琴的名师。
“薇薇啊,你不是弹琴很有天赋吗?你舅舅这几天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打点和托人去拜见了镇上最有名的古琴名师,咱们快些去,别让人师傅等着急了。”宋华云今日心情格外好,说话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