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万鹰之王×女帝 晨雾碎裂。

晨雾碎裂。

风青的白翎在阳光下划过轨迹，撕开了整个天穹。

银色箭矢俯冲而下。

风声中，风青的利爪直指驯鹰人的后颈，又狠又准地击穿了其中一个猎手的肩膀。

伴随辽国猎人的痛呼，血珠在长空中抛洒出弧线。

“该死的畜生。”

猎网脱手，壮汉捂住汩汩流血的肩膀，嘴里不住咒骂道。

一角的失力没能阻止随后而至的大网。

风青的飞行技能早在几个月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炉火纯青，她本可以凭借极限的飞行角度从大网中穿出。

可网兜罩下时，风青的眼前闪过了晓晓，逃遁念头在脑内立时烟消云散。

万千思绪最终汇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搏命之策。

网间飘落翎羽，白色闪电撞进了辽国人的罗网。

“逮着你了！”猎手看着风青落网，神色一喜，从斗篷下甩出套索。

风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顺着本能调动力量，扭转身体的平衡，侧翻。

尾羽擦着毒刺掠过。

没有停顿，白鹰立马使力翻身腾起。

银白海东青眸子里跳动着野性。

头颅高高扬起，翅膀微收在身体两侧。

只有风青知道自己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恶。

她都已经被套进网兜了，这个辽国人居然还用毒。

内心暗骂不已，风青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在面色不善的辽国猎手虽然被风青的侧身躲刺惊了一大跳，但也放弃了再捕一刀的想法。

绳网收束，风网上缀着活结。

这是辽人改良的捕鹰网，越挣扎就越会压迫受缚猛禽的飞羽。

特制的眼罩隔绝了最后的天光。

而风青不知道的是晓晓此刻就在相邻笼中。

被抓的雌鹰蜷缩在笼子角落里。

两姐妹隔着一层铁笼，因着眼罩，近在眼前却若远在天边。

——

时间回到三日前，薄暮迟至。

风青离开后，晓晓独自一鹰缩在水穴里舔舐伤口。

暗红的血痂结在海东青的翎羽间。

洞口响起了凌乱的脚步，混搭着落叶被踩碎的清脆。

晓晓拖着伤翅跃上石壁，倒挂的蝙蝠被晓晓这番动作唤醒，扑棱棱一只只坠落。

但没吓退举着火把的猎鹰人。

这伙猎鹰人经验丰富，他们在追击一段距离搜寻无果后，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山洞，意识到什么，他们折返回来。

领头的契丹人举着火把，照亮了洞口。

火光被折射到洞内波光凌凌的水面上，跳动着。

晓晓盯着这些两脚兽，神经紧绷。

猎犬和人的倒影一同出现在了洞壁上。

领头的猎鹰人走到洞口居高临下，盯着洞内。

“老七，把鹿皮扔进去。”

晓晓警惕掠过岩棱，受伤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滞涩的弧线。

燃着的鹿皮砸在洞内石地之上，火光猛然增大，呛鼻的白烟熏得洞内的蝙蝠惊慌扑棱。

晓晓受伤的左翅无法再支撑起她逃离洞穴，只能背水一战。

海东青在烈烟中嘶鸣，扑扇着伤翅，利爪在岩壁上抓出火星四溅的爪痕，试图吓退重新来犯的入侵者。

可契丹人并不害怕，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即将下洞。

晓晓想朝猎鹰人扑去，但又因为对方手里拿着的武器，找不到机会靠近。

海东青盘旋着，始终试图寻找机会攻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

猎鹰人带回了战利品。

……

笼外有人用短棒敲击铁环。

“好烈的海东青。”

男人感叹，身上的赤金护甲表面泛过寒芒，赫然是辽国上京才会出现的铸铜工艺。

“这趟得到的两只海东青烈性都比去年进贡的要盛不少。”

满脸刺青的三角眼男人用契丹语嘀咕着，手上的刀尖挑开了风青眼前的罩子。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风青瞳孔扩张，帐篷角落里堆叠的木笼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扑棱声，无数双翅膀在绝望中徒劳挣扎。

竟不止一只受害者。

三角眼伸手想抚摸风青脖颈的绒羽，却被风青的鹰喙毫不留手地重重啄中了虎口。

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

男人“嘶”地吃痛收回手，帐篷外是马嘶声与醉汉的喧闹，

“白翎海东青，难遇的极品。”三角眼语气中是贪婪与垂涎。

“轻点！伤了品相要扣钱的！”

镶金牙踹了脚抬笼的同伴。

这些人腰间晃荡的铜牌是辽国官府的猎牌，他们是辽国官方奉旨捕鹰的“鹰犬”，而不是民间私人走私队伍。

铁笼落地的声响惊得一旁鹰笼里关着的猎鹰猛烈挣扎。

风青被动静吸引，转过头去，只觉自己的心狠狠战栗。

晃动的铁栏后是妹妹蜷缩的背影。

晓晓圆滚滚的身形被铁环攥得变形，鹰铃在她无力的爪间抖出细碎的响。

三角眼将手中酒壶谄媚递给老大纥石烈：

“大哥，我就说这趟出来不亏吧。汉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失马，焉知非福。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男人同样欣喜，但他压下了自得：“行了，哥几个去喝口好的，再等几天，看能不能打点野味，然后就早点干正事回程。”

男人们勾肩搭背走出帐篷，声音也渐行渐远。

风青趁机继续老套路。

她看了看辽人的装置，而后一阵鄙夷。

关她的铁笼设计得丝毫不走心，锁芯都不用她怎么费功夫啄开就罢了。

甚至看守猛禽的人都在帐篷外玩忽职守，天南地北地把牛皮吹破。

风青啄开自己这边的锁芯后，轻巧钻出铁笼，来到晓晓这边。

两边的囚笼设计不一样，好在没差，都一样烂。

要是乌古论部是这样的牢笼，也就不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