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种植车厢
行至楼下，白秧才发现本就满目疮痍的一楼已在“圆圆”的猛攻下彻底报废。如果眼前这栋教学楼有血条，那么它现在只剩下了一丝血皮。
两人前脚刚离开大楼的范围，“轰——”，在一阵不亚于地震的轰鸣声中，教学楼直接坍塌，彻底沦为一座废墟。
白秧回头望向血条彻底归零的大楼，唏嘘道：“幸好走快一步。”
同时她有些担忧地联想到：“猩猩们不会也成为新型兵器吧......”
还没有成为退化种就拥有摧毁性十足的力量，要真的作为退化种上前线，那该是什么样的肉身核武器呢？
“暂时不会。”华伊回答。
暂时......
白秧没再追问下去，因为她忽然想到：“明天我要准备什么？”
华伊答得爽快：“什么都不需要，你出个人就行。”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进入中心区，游客？”
华伊走在前头，头也没回：“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一切听我安排。”
白秧亦步亦趋：“当然，等进了中心区，你说往东我不往西。”
“呵。”华伊轻笑一声，转了个身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白秧，“倒是你这身行头，明天要换一换。”
“太寒酸了？”
“不，太奢侈了些，换得破落些来。”华伊沉吟道，“算了，回去我帮你准备一套。”
“谢谢大佬。”白秧从善如流。
华伊脚步一顿，忽然拉长尾音“噢——”了一声，问道：“你那些菜种得怎么样了？”
......
“不够积分开车厢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华伊站在白秧的车厢里，无奈道。
这间“新破小”的车厢一眼就能看完，车厢内只有最基础的功能，连饭桌都要和列车控制台挤在一块儿，洗浴间更是不见踪影。而华伊自己打包送给白秧的那张大床，则毫无装饰地躺在车厢末端，把整个过道塞满。
“反正这些天我做做任务也就攒够了。”白秧无所谓道，“总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
她出手阻止了华伊想要再赠送车厢积分的动作，并当场开始结算积分。
得益于今日的两只污染小鼠和教学楼那堆酢浆草，这是来到站点后收获最丰盛的一天。
【正在根据积分结算游戏经验......】
【结算完毕】
【您此次所得经验已满足列车升级条件，恭喜您，列车等级已提升至：3】
【升级获得新可分配角色属性点：3】
【角色：白秧】
【思维：82】
【体质：75】
【敏捷：75】
【天赋：79】
【您其次结算未增加可预支角色属性点，请再接再厉！】
【可预支角色属性点：2】
白秧雷打不动地将获得的3点属性点又一次性添加到了体质上。
【已加点，请确认，剩余属性点重置次数（0/3）】
“不留一点属性分给你的天赋值吗？”华伊问道。
一提天赋技能，白秧就有些困惑：“这些天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知道，我的天赋技能是能听到植物说话，但是我一直没法主动决定这个技能的使用时机。它总是毫无规律，或者说随心所欲在某些时间段内开启。我在技能科技树上也没有找到与此相关的支点，这可怎么解决？”
华伊思虑道：“我的技能倒是从一开始就可以自主选择启动时机，科技树的辅佐技能也是被动增益，实在爱莫能助。所以你可以尝试将属性点添加给天赋值，根据经验来看，天赋技能的部分分支是有基础属性门槛的。”
这一点，白秧也有猜想到。
只是现下，在新手站点这些天遭遇的各类事件都表明：在这个游戏阶段，体质就是王道。
“等下一级，下一级我就把属性点加到天赋值上试试。”
至少，要找到自己掌握技能开关的途径。
“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可预支属性，我还没使用过，具体是怎么个情况？”白秧指着那从未增加也没应用的预支属性点问道。
“噢，这个嘛。”华伊勾了勾嘴角，“假如你的数学成绩很糟糕，但是恰好你的音乐科目考了高分，那么你就可以把你的音乐成绩匀给数学，最后让数学项目达到及格线。当然，这毕竟是一项黑科技，转移的比例它会有折损，而且——”
“预支属性的调遣还不是单纯的数字挪用，因为从真实情况来看，过度挪用的后果不是音乐科目不及格，而是沦为音乐白痴。”
白秧在思考并理解了这番话语后，又问：“那后期没法弥补回来了吗？”
“那就要依靠列车升级获取的属性来重新填补了。”
白秧刚松口气：“能补救还好......”
“但是当游戏进行到中后期，列车等级的提升也会变得缓慢，所以弥补短板会需要越来越长的时间线。”
“我明白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这些属性。”白秧谨慎道，“所以你使用过吗？”
“当然，第一次我将部分体质属性匀给了天赋技能。事出紧急，当时我亟需使用某个技能，可我差几点天赋属性才够得到它的最低学习门槛。”
“所以代价呢？”
“代价就是，原本我能单肩扛的站点怪物只能背着了。”
“......好不具备参考性的代价。”白秧摸了摸鼻子。
此时，列车又开始播报。
【您的列车等级为3，每日交易次数正式增加1】
【您的列车每日可交易次数为2】
【科技树共剩余积分449950】
“哇噢！”白秧情不自禁地欢呼，“发财了！”
她捡了十一枚酢浆草茎块，又猎杀了两只污染小鼠，因此即便只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收集任务，这一趟也获得了相当丰厚的积分。
这一次，白秧终于可以将种植车厢解锁了！
......
“呼，呼，累死我了。”白秧杵着一杆锄头，倚站在田边喘气。
“谁能想到如此高科技的列车，竟然需要古法劳作啊！”
土要自己刨松，种植穴要自己挖，连种子都要自己一粒一粒撒！要不是可以应用自动调转的天气系统，她怕是还得自己挑水浇土面。
当然，这些种植技术白秧此前从未了解学习过，连播种都是靠紧急求助现场观众和连接网络热线。
尽管华伊本人的种植技术与白秧相比，不能说旗鼓相当，只能算倒数第一抄了倒数第二的答案。
“这样真的不会埋太深了吗？种子能从这么厚的土面钻出来？”白秧用手拨了拨其中一处种植穴，有些怀疑。
“不会，如果它不能破土，就放新种子，总有能长大的。”
“......”她现在算是看懂了，华伊的种植方针就是适者生存。
两人躲进种植车厢的内部，把天气系统调整到了【雨】，并设定了时长五分钟。
【已为您调转雨天】
一阵热烈狂暴的声音渐起，模拟着真实天空的列车顶部“哗啦啦”砸下大量雨水。
“......不是，就没有温柔一点的模式吗？”这哪里是在浇灌田地，这明明是雨水在自由搏击土面！
“科技树上，可以点出调整模式。”
白秧火速切入科技树，找到了【浇水】支点。
果然，那上面有一条分支是关联天气系统的设置，节点被称为【自然雨】，该节点后后衍生着【强度】、【节气】、【属性】等功能。
白秧先找到了【强度】，也许是因为这是小型节点，学习的积分还算优惠，只需要50000积分。
刚获得一桶金的白秧大手一挥，豪迈地学习了【强度】节点，并立刻进入调整模式查看。【强度】的数值满分为100，从0至100，对应着由弱至强。
白秧滑动着0-100的滑杆，将标着100的数值下调至30，车厢外的雨水肉眼可见地由暴雨转为中雨，最后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没错，就是要这样，一点点耐心地将田土润湿，润透。就像人要喝水，哪怕再口渴，也不能把一升水一口灌进胃里。不过既然可以调整强度，那【节气】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白秧仔细阅读起说明——
【春·清明：青龙刚睁开眼，就打了个喷嚏，喷嚏化作一垄迷蒙雨雾。】
【春·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