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傅朝叫他什么?
宁宁?
只有爸爸才这么叫,别墅里其他叔叔伯伯都叫他‘小宁’。
施宁第一反应就是想皱眉,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后才被从对方唇上的柔软传递过来的触感给占据。
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施宁恍惚又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先前消毒消错地方了。
应该连带着嘴一块,唇瓣也涂上。
毒死傅朝……
但施宁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还没张嘴,接着傅朝就把他从轮椅中抱起来,安置在腿上,精准地叼住了唇瓣。期间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他在走神,大掌在他脑后一扣,他便被迫仰起头,只能大张着嘴,被堵着唇,任涎水兜不住地往嘴角淌,旋即被傅朝尽数卷走。
施宁只觉舌头都被吸到发麻……
停下来的时候,傅朝的手再次伸向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给他顺着气。
施宁面红耳赤,整个人都还是麻的,就好像不能动的不止是腿,连挥手都力气都消失了,只能完全攀附在傅朝怀里。
“慢慢的。”傅朝轻轻拍抚他的背,曼声引导,“吸气……呼气……”
施宁手抵着傅朝的肩头,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一边听着他的话,慢慢把自己的呼吸调整过来。
见他缓过劲来,傅朝方才低声询问:“还玩吗?”
玩?玩什么?
施宁脑子懵懵的,傅朝指了指一旁的台球桌。
施宁循着他的手指望去,视线扫到刚刚被放到一旁的台球杆,只想拿过来在傅朝身上狠敲一记。但他估计自己即便拿了也不是傅朝的对手,瞬间便蔫了,“不玩。”
傅朝:“那去吃饭。”
话落,他将人一把抱起往外走去,施宁看向被落在原地的轮椅,拍了下傅朝的背,“轮椅……”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于是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傅朝脚步不停,“会有人来推。”
施宁滞了下,他想说的是自己可以坐轮椅过去。
因着才被亲过,此时此刻,施宁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傅朝的气息浸透。
很不自在,想要拉开距离。
但由于刚才那遭,施宁紧抿着唇,不打算再多说一句话。最后只得由着傅朝把他抱去餐厅,菜已经上齐,施宁埋头专注地吃饭,眼神只落在自己面前,傅朝夹菜给他他就吃。
中途他发现自己的轮椅果然被服务员推着过来了,虽然想立马坐上去——他怕傅朝等会还要抱着他走,且施宁也不知道自己声音恢复了点没,加上还在吃饭,遂只能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往旁边的轮椅瞟上一眼,好确定轮椅还在。
吃到一半的时候,耳旁骤然传来一声爆鸣,地面似乎都在震颤,玻璃变成了彩色的。施宁转头,看见花火在空中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最后如同流星雨般,光屑拖曳着花火坠入夜空。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
无数烟花炸开,五彩缤纷,带着各种图案,还有……施宁睁大眼,看清其中一团光点绘成的‘宁’字,他下意识转头向傅朝看去。
就见傅朝也正望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眸光深邃,外面的烟花没有吸引分毫他的注意力。施宁仿佛被烫到一般,重新看向外面。
那个‘宁’字还未消失,久久悬在夜空,照亮着这一小片天地,眼中只能看到它。
施宁眼底映着那抹亮光,心情一时莫名有些激荡,就像他刚才第一时间去看傅朝,想告诉对方,那是他的名字。
不过等回过神,施宁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傅朝的安排。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机,趁字迹还未散去,用相机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想给爸爸看一看。
但爸爸应该会问他怎么会看到这个,谁带他来的……施宁飞快思考。
最终,他决定回去先给妈妈看。
虽说已经记不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但爸爸告诉施宁,妈妈很爱他。待后面他长大了点的时候,爸爸也会跟他争,逗他说妈妈最爱的是爸爸。
施宁就会小大人一样,抱着爸爸的脑袋拍拍,“妈妈最爱爸爸,宁宁也最爱爸爸。”末了又在心里补充,也最爱妈妈。
‘咔嚓’,照片在手机里定格,施宁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刚放回去,就看另一边傅朝同样举着手机,他顿了顿,以为傅朝也在拍,便往前了些,伏在桌沿。
下一秒,手机的镜头偏移,追着他挪动。
傅朝在拍他。
施宁愣了愣,意识到这点后立刻就想把脸捂起来。抬起的手却被扣住,略显粗粝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再拍一张,”傅朝说,“刚刚的没拍好,有点糊。”
施宁不想拍,就跟他不习惯被人注意一样,同样的,他也不习惯面对镜头,亦很少拍照。大概是跟妈妈一样吧,家里妈妈的照片只有一两张。
仿若看穿他的想法,傅朝出声询问:“不喜欢拍照?”
施宁唇一抿,“嗯。”
傅朝:“好。”
施宁看过去。
便见傅朝把手机放下,“你不喜欢,那就不拍。”
傅朝尊重他的想法,施宁又去看自己依然被扣着的手腕,这次傅朝不尊重了,反而随着他的目光落去,指腹仍在他腕间游移,轻触。
接着还要点评两句:“太瘦了。”
这话是他今天说的第二遍,傅朝叹了声,放开手,抬指转动桌子,“再吃点。”
施宁是真的太瘦了,若真要做点什么,怕是都受不住。接个吻都会呼吸困难……说不出的青涩、可爱,而他则无师自通,只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
施宁看着傅朝自然而然地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被转到面前的几道也都是他爱吃的,香味扑鼻。施宁没能禁住美食的诱惑,再次拿起筷子。
与此同时,第二轮烟花再次绽放,两人在一场烟花秀中用完了餐。
时间差不多九点半,傅朝问他要不要再去对面玩玩,“这次我认真教你。”
施宁往另一头看了眼,视线扫过落地窗后的台球桌,想到自己先前被傅朝抱着坐在上面摁着亲,耳根就忍不住要烧起来。
太过火了……
“我想回去了。”施宁说着,去看自己的轮椅。
傅朝起身,把他放到轮椅上,“那回去。”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回了套房,施宁重新夺回轮椅的操控权,没有给傅朝说话的机会,飞快躲到自己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防傅朝。
门外,跟着过来慢了一步却清楚听到动静的傅朝抬了下嘴角,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以为一个锁就能拦住他……
但傅朝还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的人警惕地问他怎么了,傅朝平静道:“你要不要洗澡?如果需要帮忙可以——”
“我自己可以!”施宁迅速打断,“我可以,不要帮忙!”
傅朝在门外沉默片刻,“那,晚安。”
施宁点头如捣蒜,默了几秒,旋即出声补上:“嗯嗯,晚安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