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hapter 24
因为吸了水而过分饱和的长裤紧紧扒着宗翰的身体,他被折磨着,脸上全是焦躁。
在布料染上透明色彩后,她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轮廓。
脑子里轰然炸响了声音,程以瑶僵硬转身,嘴里还不忘回应:“你你要……洗澡啊……打扰了打扰了……”
宗翰并没有关于羞耻的概念,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模样伤风败俗。只是认为自己太狼狈了,而人类不能在发现这种狼狈后掉头就跑。
但她明明接受了他的过去,现在为什么会逃跑。
“不一样……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
他顺着墙壁站起,完全换了凶恶的态度,转而变得茫然,安静看向了她。
“你……为什么要买那个东西?为什么要带给它?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应该是我的……应该是我的……”
程以瑶根本听不懂宗翰的话,决定还是先顺着一个耍酒疯的人:“对,对,你的你的,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可惜她没能如愿,就连千辛万苦抢回的蛋糕也落入敌手。
阴沉的视线精确无误地锁定了她,要记录下她的反应,甚至是一毫一厘的变化。
宗翰动了指尖,蛋糕被抠起一块,就着黑暗的掩饰,他用舌尖卷走。
程以瑶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那接连不断的水珠从他的手指滑下,连带着残留的蛋糕胚剩在了他的手指上。
苍白的指节似乎不应该留下这样的东西,而那一直以来都是冷静的人机脸表情也不应该碎得彻底。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水珠滚动着冲在地面,哗啦的声响和她的心跳声融为一体,程以瑶难以置信地垂下脸,那种敲打在身体上的动静传导而来,她恍然是回到了梦中。
可梦是虚幻的,不会变成现实。
她是真的有了什么毛病,挑这个节骨眼发作吗?
程以瑶抓着门框,努力搜寻着宗翰的表情。疑惑有很多,她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问出来。
闷热的异物堵塞在程以瑶的胸口,让人窒息。思维不受控制,呼吸也不受控制,灼热和痛楚纠结着。
再这样下去大事不妙,她用手指掐死了掌心,维持着残留的清醒。
宗翰凝起视线,幽荧开始强有力地呼应着自己。
灵活的巨物已经感受到了人类的温度,所有感官都开启,传回的信息只用一瞬便淹没了他。
眼前只剩下一条放纵的路,可即便是贪婪的放纵,也无法满足。他,它们,都想要侵犯过边界,实现紧密无间的结合。
恍然间,程以瑶发觉自己的脚踝处多了什么。她刚想低头去看,面前却冲来了一阵冷气。
一向注重外在形象的上司难堪极了,他解开了自己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最后才扯松了紧贴的衣物。
程以瑶愣神看着,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是秽亵的,所有真正发生在自己眼前都是秽亵无比。
那只冰冷的手掌禁锢了她,在黑暗的视线中,宗翰垂下脸,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两颗獠牙。
尖锐的獠牙即便在黑暗中也闪着冷光,而他却撩起了眼皮,露出一种沉醉的颜色。
当锋利的尖端刺入了她的皮肤,除了血液的流失感,她还察觉到一种炽热而湿润的气息。
随之而来的,是隐在自己体内一股难以置信的诡异骚动。
程以瑶被吓得从原地跳起,一巴掌扇在了宗翰脸上。至于自己下手到底是多重,挨打的另一方是什么表情,她也顾不上看,只来得及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栋别墅。
原来不是诈骗团伙——是吸血鬼——啊啊啊啊啊——
程以瑶一路拔腿狂奔,在小路上狂窜。
剧烈运动引起的心跳声遮盖住了方才的异样,等到一口气终于耗尽,自己已经跑出了别墅区。
夜风吹过脖颈,程以瑶浑身一颤,总觉得有东西跟在了自己身后。她也来不及休息,喘了两口气,一鼓作气又冲出去几百米。
直到把那种古怪的感觉远远甩开,乱七八糟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吸血鬼——吸血鬼?!
都是什么啊!
刚才应该直接问的!
不对!都要吸她的血了还问什么啊!
不对不对!宗翰是吸血鬼的话那还怎么上班啊——
程以瑶反复想来想去,不敢去上班,但不上班也不行。
缺勤一次她的全勤奖怎么办?那可是她用一份份勤劳和日益浓重的黑眼圈换来的钱啊!
凌乱的风混合着凌乱的心情,还带着不可置信的魔幻色彩,程以瑶成功抓了狂。
宗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还坠着一颗殷红。
也许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在几分钟后才舔走了那颗血珠。
为什么?
人类为什么是两种模样?
为什么她在过去中可以欣然接受原本的他,在此刻却要拒绝?
宗翰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用舌顶了顶口腔内部。
不痛,只是有点麻而已。
在沉寂的时间内,不满的触手肆意撞击过墙壁,留下或深或浅的凹陷。连带着他也焦灼难忍。
不能言明的情绪从体内疯狂啃噬,他应该要做些什么,现在立刻马上。
等脚步终于迈了出去,他却感受到隐在人类身体中的幽荧已经距离自己很远。
他被浇灭了。
在家中翘首以盼的小章鱼终于等回了满载而归的人类,它挥着胖爪打招呼,却见人类风风火火冲进了门,开始翻箱倒柜。
程以瑶在厨房角落翻出一袋子萎靡不振的大蒜,紧接着在厨房中搜寻银质刀具。
答案是没有,她没钱这么奢侈。
木桩?现代人不用这个东西。
艾草?城市人没有这个东西。
最后,程以瑶只找到了哗啦啦掉着蒜皮的大蒜。她崩溃地拎着一袋子蒜,转身对上了疑惑的一对黑色豆眼。
“咕?”它不解地叫唤一声。
“你还小,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我明天要去对战一个吸血鬼,这些是我的弹药。”
虽然吸血鬼怕大蒜这件事是她从小说中看到的,不保真,但还是有什么信什么吧。有点东西用总比赤手空拳要好。
程以瑶谨慎地将所有大蒜装袋,放在了随身包边上,防止她明天起得太晚跑得太快忘记带。
小章鱼很是嫌弃这个味道,它躲过了人类向它伸来的手,拒绝了对方的揉捏,咕噜一声回了自己的玻璃缸。
程以瑶伤心万分,可是任凭她怎么呼唤小章鱼也不从玻璃缸中出来。
这个时候就显出了甜品贿赂的好处,只可惜她的蛋糕早已羊入虎口,不见天日。
翌日一早,程以瑶顶着并没有休息好的黑眼圈晃去了公司。
她拎着一袋大蒜做贼似的缩在工位上张望,一方面觉得一个吸血鬼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另一方面还是感到心悸。
这事儿也不好跟任何人说,比诈骗都让人难以开口。说诈骗,别人顶多以为她是防备意识过剩。说吸血鬼,估计得认为她是脑子有泡。
怀着一种壮士就义的复杂心情,程以瑶没等到宗翰,反而等到了奥维斯旗下其他子公司转包来的全案。
锦上要负责连锁奶茶品牌茶岛在全国门店的物料标准化。从制作设计文件到协调各地制作商、分发物料,再到监督门店张贴,都需要跟进。
眼看着组员们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程以瑶也不好再抓着“观察吸血鬼上司”这件事情不放。
她对着最新收到的文件干瞅着,从奶茶店的吧台背景板到员工工牌、外卖袋封口贴,Excel表格是一拉不见底,看得人眼花缭乱脑袋发晕。
“那边发来了材质要求,要按照这个报价哈,总数控制在55万以内。含物流和安装。”
八个品类,500家门店,60个城市。光是算数就足够让脑细胞爆炸。
一整天,组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