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拐卖团伙
“你方才说那奸夫将你打伤后逃跑,现在又说是这位娘子,这伤人者到底是何人?”
卢二眼睛打转,思索一番后道:“是那奸夫,他们二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是背着自己丈夫偷人,我好心劝阻,谁知他们不但不听,反而打伤了我。”
“好,既然那人打你,那请问那人身高几何,是胖是瘦,用何物击打?”
卢二捂着头道:大概五......五尺多,不胖不瘦,用干柴将我打伤后翻墙跑的。”
“身高五尺多即是与你差不多高且伤口在你左额处,因此对方挥柴是应是从右向左,且横向非直劈而下,至此你额上的伤口应是横向略下斜,草料店的干柴为了方便买卖一般提前劈好,且表面干燥有毛刺,用此物击打伤口处应有柴屑且伤口边缘不平整。”
云遥看向卢二:“还请你将伤口亮出来看看。”
“对啊,把伤口拿出来看看。”
人群中有人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但也不想多管闲事,如今云遥的一连串问题下大家渐渐明了,也终于有人愿意开口。
云遥知道卢二不敢,他额上的压根就没有伤口,脸上糊的也不是什么人血,她见过许多死人了,人血的腥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卢二的手死死捂住头不敢松开,他知道一旦松开自己就露馅儿了。
“你竟然真的是拐子,今天要不是这位姑娘,我就被你蒙蔽了。走,跟我去见官。”
王良此时似乎才终于明白过来,伍千见状也不再帮着卢二,二人架着卢二就要去见官。
卢二此时也似乎无力反驳,仍由二人架着。
然而此事还没结束。
“你们三个不用着急走,待会衙役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去公堂说个明白。”
三人一听,面色大变。
云遥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也许大家会觉得这场戏只有一个拐子,但实则有三个,而这另外两个就是这米摊老板喝着烧饼摊老板。”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掉下巴,贺春勤不可置信的看向云遥:“怎,怎么会。”
“这烧饼摊的老板且不说,这米摊的老板刚刚可是第一个出手帮助这姑娘的人,难道说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刚刚那位银匠问道。
云遥点点头:“这位师傅说得不错。”
王良伸手指着云遥,愤怒至极:“你这小姑娘乱说什么,我好心帮忙,虽一时被蒙蔽,可我也是担心她们若真是夫妻闹得如此难看不好收场,却不想被姑娘安上同伙的罪名。”
“我倒不知姑娘比包青天断案还神,只言片语就将无辜之人拉下水,王老板,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不要太仁慈,你看帮人不成反被诬陷。”
王良一脸痛色:“唉,就算今日我被冤死在这,以后再遇此时我还是会帮忙,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人一唱一和,尤为默契,倒显得云遥无中生有,凭空诬陷好人。
但她并不着急,谁让他们的破绽实在太多。
“既然你说冤枉,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
王良不忿道:“你问,我定知无不言。”
云遥:“你从何时开始卖米。”
王良:“我家以卖米为生,今年已经是第十七个年头了。”
云遥:“平时都在何处摆摊?”
王良:“除了此处,还有城外相邻的几个村庄?”
云遥:“米从何来?”
王良听了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哈哈哈哈哈,我是卖米的,这米自然是我一粒一粒种出来的。”
云遥继续问:“那想必老板你对米甚是了解了。”
王良点头应答:“我是卖米的我当然了解。”
云遥要问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好了我问完了,请你把手伸出来,手心向上。”
提问猝不及防结束,王良一头雾水,不知道云遥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着伸出手手心向上,向众人展示。
此刻云遥已经放下手里的鱼,悄悄抓了两把米走到王良面前。
“现在请老板告诉我他们分别是何品种。”
王良看着两只手里几乎无异的白米,瞬间僵硬在原地。
“这自然是我们寻常吃的籼米和粳米。”
“哪只手是籼米,哪只手是粳米?”
云遥接着问。
王良仔细靠近仔细瞧了片刻,反复斟酌后才说:“左手是籼米,右手是粳米。”
话音刚落,凑得近的几位老农就忍不住笑出声。
王良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刚没分清楚是我的左右还是姑娘的左右,所以该右手是籼米,左手是粳米。”
此言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王良神色慌张,这到底是什么。
云遥看向王良,神色平静无波,掩盖了眼底深处的狡黠,叫人难以捉摸。
“只可惜两只手里的都是籼米。”
接着云遥又拉出贺春勤的手,手心向上。
“刚刚王老板亲口所说米是他一粒一粒种出来的,常年劳作的人手心会有一层厚茧且皮肤黝黑,可王掌柜的茧却在拇指尖还又食指尖,且手心干净,我看着倒是像常年赌博而成的茧子。
“而这样的茧他们也有,要想知道你三人的关系,只要花点时间去城里几家赌坊盘问盘问便知。”
“反观这位娘子手掌粗厚,可见常年劳作,身强体壮,无论还是身形力气都不比男人差,所以刚刚明明有几次娘子已经挣脱出来,可这位老板却借着劝和的由头几次将她推了回去,寻常人见此事明了不过是说几句,可王老板却不顾米摊生意也要帮着他人将娘子一次又一次的往巷子推,而另一位卖饼的老板虽没有动作,却是煽风点火的一把好手,几句话就将娘子偷情伤人的事坐实,真是一出好戏。”
王良眼见被拆穿,找不出话说只得朝伍千使眼色。
纵使几人已经落入下风,伍千却也是不急不躁,这事是几人私下密谋,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女子也更不可能有证据,只要他们各自咬死不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姑娘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诓我二人的错处为这妇人证明清白,可确一直没有我们是同伙的证据,我承认刚刚是我太过武断这才冤枉了这娘子,我愿意道歉,那请姑娘既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也不要冤枉我们。”
说着伍千朝着贺春勤微微颔首:“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还请娘子原谅。”
没等贺春勤说话,伍千继续道:“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就请姑娘别再纠缠,你一女子当街与男子拉拉扯扯,传出去可不好听。”
“凭什么,你们当街拐人,又污蔑我偷情,凭什么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去,你们欺人太甚。”
说话的是贺春勤,一个男人要想强词夺理的时候什么狗屁道理都敢搬出来,刚才想用清誉害自己,现在又要去害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欺人太甚的是你,刚刚我可是好心帮你,虽被人蒙蔽但谁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没被人骗过,你不记请就算了,还伙同别人冤枉我,真是好心肝喂了狗。”
“这位大哥几次三番说我冤枉你们,但我却有办法证明你二人的清白,就是担心你二人做贼心虚,不敢答应。”
“这有什么心虚的,我们答应就是”王良听了伍千话恍然大悟,他说得对,这女子没有直接证据,当下的情况是先把自己撇干净,所以急不可耐地答应,完全忽略的伍千脸上的警色。
“好,那我们立刻去开封府将这当街拐卖妇女的拐子交给衙役,你二人如今是这起拐卖案的证人,若是主动检举一来可你二人可得10贯赏钱,二来还可以为民除害。根据《贼道律》当街拐人轻者流放三千里,重者绞刑。”
王良一听登时愣住,下意识就向伍千望去。
此刻伍千一脸阴沉,他当然不能去,若是去了,卢二那个蠢货怕是可以把自己卖个一干二净。
卢二一听绞刑,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忙看向伍千,可伍千没给他半个眼色。
“两位老板想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