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酸涩感
程云仰才离开凉亭就与赵赤钦遇上,他脚步一顿,冷峻的脸上勉强有了点温度。
“赵大人。”
赵赤钦见到他也是微微一愣,他笑道:“程大人不在大堂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程云仰:“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赵赤钦大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也是,程大人久居高位,自然会觉得这里有些闷,只是不知如今陛下也快到了束发的年纪,程大人您还能不闷多久?”
这句话虽然看似客气,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程云仰与他相视许久,赵赤钦嘴角虽然勾着弧度,但眼里却有一股狠厉。
末了,程云仰淡淡一笑。
“赵大人不必担忧,辅佐陛下乃是我的要务。”
说罢,他便收起笑意,直直地从赵赤钦身后走了过去。
赵赤钦表情不是很好地站在原地,就在他要离开时,突然瞥见林后的凉亭处闪过一个身影,赵赤钦眉头轻皱,他刚想走过去细看,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赵赤钦回头看去,见是府中的护卫。
赵赤钦再回过头去看,发现那个身影早不见了。
他内心有点窝火,对着护卫没什么好脸色。
“做什么?”
护卫见他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回大人,小姐方才一直在找您。”
“哦?找我做什么?”
“小姐说,灵韶姑娘来了。”
赵赤钦面色有所缓和,他点了点头,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忽然停住,护卫有些懵地看着他。
赵赤钦又回头看向凉亭,“之前我说的野猫找到了么?”
护卫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他老实回答:“回大人,还没有。”
赵赤钦道:“你一会儿去凉亭那儿看看。”
护卫顺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去,虽然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但他还是应道:“是。”
赵赤钦这才放下心朝大堂那边走去。
令常躲在凉亭的石柱后面眉毛微蹙。
这位赵大人未免也太鸡贼了吧?
护卫在赵赤钦离开后便准备朝凉亭这边走来,令常看着他的脚步,正准备给他来一下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手捉住了她正要去摸后腰上的匕首的手。
令常转头一看,可还没等看清楚,人就被扯到了凉亭外,等她再看清楚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房檐上了。
令常面上不显,但此刻内心早已惊涛骇浪了。
就这么把她带上屋顶,但她全程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强装镇定地转过头看去,在看清人后她的眼睛微微张大。
眼前的男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令三,你……”
“看来令五教的也不怎么样,若是敌人,你此刻早就死了。”
令三打断她的话,转头吹了下自己散落在脸颊处的碎发。
令常见他这样,无奈地笑了一下。本来还因为刚才和程云仰吵架的事情闷闷不乐呢,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这么快找上门了,而且还这么嚣张,令常扫了他一眼,语气嘲弄道:
“也是,你虽然武功上强上许多,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
原本还在暗自得意的令三,一听这话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他皱眉看着令常。
“什么意思?”
令三笑了笑:“你没和大人说明白就跟着我来了,那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回到府上去给他报信,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他训得那么惨。”
令常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转过身子不去看令三。
被她这么一提,令三也明白了她说的事情,自知理亏,他抽了抽嘴角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已经向主人请罪了,再说我这样做也是担心你啊。”
令常不理,她冷笑一声:“哼,担心我?可你做的事情只会让我受罚,而且受害者是我,你向程云仰请罪他是舒服了,可我呢?”
令三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令常说的话确实是对的,怎么说自己都让她受罚了。
令三闭上嘴,站直身体对着令常鞠了一躬。
“对不起,令常,是我冲动了,没顾及你的后果,这样,要是主人让你去领罚,你都交给我怎么样?”
令三态度诚恳,语气温柔,令常的火气一下子也消散了大半。
但不能原谅的太快,自己还是要点面子的。
令常回过身子,但还是抱着双臂。
“行吧,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道歉吧。”
令三知道她在傲娇,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直起腰。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现在的意识和武功还是太弱了。”
令常放下手臂,伸手就要去揍他,令三提前做好了准备,他连忙闪身,顺着屋檐跑了,两人动作要是过大肯定会被巡逻的护卫看见,令常只好小心地跟在令三后面追着他。
“令三,你给我站住。”
令常小声地在后面喊道。
令三充耳不闻,凭借着卓越的轻功在屋顶上穿梭着。
两人玩得起劲,殊不知在两人飞快地跃过大堂对面的屋顶时,被人看了个全。
程云仰此时已经坐在大堂中,他身为朝廷重臣,自然少不了巴结他的人,就在他应付他们的时候,突然余光瞥见不远处闪过了什么东西,程云仰敛下眼睑,微微转头看去,正看见屋顶上嬉戏的两人,虽然只是一道黑影,但程云仰还是能认清两人。
他握着酒杯的手背顿时青筋凸起。
“程大人,许久不见。”
突然,一位蒙面青衣女子朝程云仰走了过来。
程云仰被唤的回过了神,他看向来人,女子正好奇地望着他刚才看的方向。
程云仰又看过去,此刻那两人早就没了踪影,程云仰看向女子,微微带笑。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罢了。”
青衣女子闻言看向他,眼里含笑。
“这几日听闻程大人常常为朝堂的事情烦心,这是我特意为您制作的香囊,希望能对您的心情有所帮助。”
程云仰低头看向她手里的香囊,青青柔柔,只是看着不用摸就知道做香囊的布料必然珍贵。
他笑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有劳姑娘了,不过鄙人倒是不怎么用这些东西,怕是会辜负姑娘的好意。”
程云仰语气温柔,但言语之间的拒绝之意,灵韶又何尝不明白,她的笑容一顿,手中的香囊顿时间千斤重。
正好此时令常和令三玩得差不多了,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