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落声声

第10章雨落声声

大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细碎水花。雨幕笼罩整条老巷，远处房屋轮廓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雷声隔一阵便轰隆滚过，震得屋瓦微微发颤。

小院屋檐的排水口哗哗淌下水线，竹叶被暴雨打得来回摇晃。

陆屹靠窗坐着，窗沿已经飘进来少许雨丝。他低头慢慢吃着碗里的蚕豆，神色淡然，似乎并不被外面的风雨打扰。

角落里，竹丛半掩的木桌旁，苏晚脊背绷得笔直。

周遭有陌生人在场，她浑身都透着戒备。脑袋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碗沿，飞快扒拉几口饭菜，食不知味。脸颊那片淡淡的红肿，被刘海尽力遮掩，可只要光线一晃，依旧隐约看得见。

温知夏站在灶台边，目光偶尔掠过角落。

少女的局促，写在每一个细微动作里。肩膀紧绷，手指攥筷子攥得用力，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没有上前搭话，只是悄悄把堂屋门口挂着的旧布帘往下放了一点，挡住一部分落在角落桌子的余光，尽量给她多留一点隐蔽的空间。

雨越下越大，短时间没有停歇的迹象。

陆屹吃完晚饭，坐在位置上没有急着走。他望向院外滂沱雨景，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

“这地方倒是难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不高，只对着温知夏的方向，“没有喧闹，菜也是实打实的家常味道。”

温知夏一边收拾碗碟，淡淡回道：“就是做点四时家常菜而已。”

“现在愿意安安静静做菜的地方不多了。”陆屹笑了笑，也没有再多闲谈，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暴雨隔绝了巷外的世界，院子里只剩下雨声、雷声，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苏晚草草把一碗饭吃完，几乎没怎么动那盘清炒莴苣。

她起身结账，神色慌张，眼神不停瞟向靠窗的陆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院子。走到门口往外一望，漫天瓢泼大雨，巷子积水已经漫上石板缝隙。

没有伞。

方才出门走得急，她什么都没有带。

苏晚僵在屋檐底下，进退两难。想冲进雨里跑回家，可这样大的雨，跑回去浑身都会湿透。她站在那里，手指死死绞着校服衣角，整个人局促不安。

温知夏看在眼里。

堂屋里面还放着好几把备用雨伞，是之前预备留给客人应急的。她取出来一把黑色折叠伞，走到屋檐下，递到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