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云姑姑取了药膏再回来时,谢明薇已经睡着了。
殿中灯火煌煌,眉眼清隽的郎君一手揽着谢明薇的腰,一手举袖替谢明薇遮住刺眼的灯芒。
先前云姑姑还有些担心,钟离珩会因下药一事而心怀芥蒂,但看着这一幕,她瞬间安心了。
钟离珩从公主府出来时,已经快到子时了。
抱朴候在马车旁,看见他出来,立刻快步迎了过来,低低唤了声:“郎君。”
“回府。”钟离珩说完这句,就弯腰上了马车。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街上行人已经陆续归家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
钟离珩坐在马车里,在想接下来的事情。
“郎君,卫小侯爷跟着我们。”抱朴突然在外面道。
钟离珩闻言,撩开帘子朝后看了一眼。
远远看见一抹绯色袍角在酒楼的灯芒下一闪而过,旋即就隐匿了。
“郎君,可要属下……”
“不必。”钟离珩打断抱朴的话,“随他去。”
抱朴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只稳稳驾着马车朝钟离家所在的方向行去。
回到钟离家时,府上灯火已熄了大半,府上到处都是静悄悄的。绕过影壁,就见管家在廊下候着。
钟离珩原本是打算不惊动任何人就回院子的,但见翁伯候在这里,便知他应当有事要同他说。
钟离珩停下脚步,偏头同抱朴道:“去办吧。”
抱朴应了声,匆匆去了。
管家翁伯提灯迎上来,禀:“家主,您今日离开府里后,奚郎君来府里找过您一次,还有……”
翁伯禀明钟离珩离府后来府上寻他的几人后,又将几封信递给钟离珩。
“这是族中寄来的,今日午后刚到。”
钟离珩接过信,同翁伯道:“好,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翁伯你也去歇息吧。”
翁伯这才提灯告退。
回到院中,钟离珩沐浴更衣过后已是子时将尽了。但钟离珩却并未就寝,而是坐到桌案后,开始拆信。
一共有三封信。
第一封是钟离珩的叔父钟离泓寄来的。
钟离泓平素为人严厉,写信亦是如此。他在信中硬邦邦询问,他和谢明薇的婚事为何没了动静?以及询问可要他们夫妻二人来京帮他筹备婚事。
信虽然写得不长,但字里行间里都透着关心。
钟离珩将信仔细看了一遍后,提笔蘸墨给钟离泓回信。
第二封是族中耆老寄来的,同钟离珩商量一些族中的事情。
钟离珩是钟离氏主支的长公子,日后他既会是钟离氏长房的家主,亦会是钟离氏全族的族长。所以虽然他不常在无妄山,但族中大事都要告知他。
第三封则是钟离珩弟弟钟离珘寄来的。
钟离珘带着妻子出门游山玩水去了,每到一处地方,钟离珘就会给钟离珩来信,既是告知钟离珩他们的近况,也是向钟离珩报平安。
钟离珩将三封信回完时,就听见府上东北角传来一阵嘈杂声。
显然抱朴他们捉到人了。
钟离珩将信封好,交给进来的守一:“明日一早就让人送出去。”
守一忙接过信应下。
钟离珩踏着满地月色出门,往东北角祠堂的方向而去。
钟离珩到时,祠堂外灯火通明,抱朴带着一群护卫将一人压在地上。
那人一身织金绯衣,眉眼张扬锐利,不是卫忱是谁。
“钟离珩,你这是什么意思?”看见钟离珩出现,卫忱当即愤然质问。
钟离珩眉眼冷漠,垂眸望向他:“这话该我问卫小侯爷才是。卫小侯爷漏夜闯进我府里意欲何为?”
“我,我……”卫忱看见了钟离珩下颌处的青紫,瞬间想到了借口,“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漏夜翻墙进来赔不是?”
“怎么?不行啊!”卫忱理直气壮反问。
“行。但卫小侯爷既然是来向我赔不是的,那为何翻墙进到我府里后,不往我的院子去,反而径自往祠堂而来?”
“我第一次来你们府里,哪里知道你住在何处,所以随便选了个方向……”卫忱说到此处时,蓦地停下来。
不对!钟离珩怎么知道他翻墙进来后,直奔祠堂而来的?
想到自己刚到祠堂,还没来得及动手,抱朴等人就团团围了过来,卫忱瞬间目眦欲裂。
“钟离珩,你算计我!”卫忱挣扎着要扑向钟离珩,却被护卫们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钟离珩居高临下看着卫忱,向来温和有礼的人,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