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傅清然站在漫宁面前，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漫宁气笑了：“NG那么多次，你说怎么了？傅清然，你是怎么回事？”
“可能状态有点不对。”傅清然摸了摸鼻子，目光躲闪，“要不，你也给我讲讲戏？”
“你想讲戏啊？”漫宁说。
“嗯。”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四周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既怕他们吵起来，又怕他们没吵起来。
漫宁注意到旁边的目光，吆喝了句：“中场休息，先散了吧。”
她喊着傅清然，二人一起去了角落。
傅清然一脸期待，屁颠屁颠跟着她，漫宁把他领到副导演旁边。
傅清然歪头疑惑，低声问：“不是讲戏吗？来这儿干嘛？”
漫宁随便应了句：“嗯，就是来讲戏的。”
副导演带着圆框眼镜，急急从凳子上起来：“导演，怎么了？”
漫宁指了指傅清然：“喏，给他讲讲戏。”
副导演一脸殷勤，递上剧本：“傅总，您是哪儿有疑问啊？”
傅清然：“……”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漫宁大手一挥：“到处都是疑问，你从头到尾给他仔仔细细过一遍啊。”
“哎，好。”副导演开始冒汗。
漫宁嘱咐了一句：“傅清然，你刚才演的跟个傻子似的，好好学啊。”
傅清然欲哭无泪，被副导演抓着讲了半天的戏。
一小时后。
再次开拍，傅清然其他都好，只是台词说太快，口胡了一句，NG了。
第二次，他过了。
漫宁心中嘀咕，讲戏果然有用。
漫宁检查着当日素材。最后几条镜头里，傅清然脸色有点不太好。
她想了想，在备忘录写了一行备注：
明天的灯光得再调调，不行就补妆。
天色已暗，第一天的任务完成了，漫宁吩咐收工。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漫宁把剪辑师留下来了，两人把这周的素材再过一遍，查漏补缺。
过几天就要换场景了，这些道具都得拆掉，如果有缺少的镜头，最好尽快补拍。
漫宁从剪辑室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酒店，又问前台叫了一份餐。
坐得腰都硬了，她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等饭来。
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漫宁在床上没动，有气无力道：“进来吧，门没锁。”
男人推着餐车进来了，放下餐之后，坐在凳子上没走。
漫宁没听见关门声，皱着眉头睁开眼，眼睛因强光闪了一下，看不清楚。
她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送完饭怎么还不走？是等小费吗？”
“你要给我多少小费？”傅清然说话了。
漫宁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确认对面坐的正是傅清然：“怎么是你？”
“不希望我来？”傅清然翘起了二郎腿，双臂抱胸。
“不是。”漫宁下床，坐在另一把凳子上，掀开饭盒。
这饭不是酒店食堂里的固定商务餐，是那天和他吃过的铁锅小炒。四菜一汤，全是她那天说好吃的菜色。
漫宁拿起筷子：“谢了。”
傅清然勾起唇角，就这样看着她吃饭。
漫宁饿极了，小嘴叭叭吃，动作却很讲究，先将葱姜蒜都拨到一旁，只吃炒的最嫩的小肉片。
她吃得一脸满足，他看得也神清气爽。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比自己吃了还幸福。
漫宁用完餐，拿纸巾擦了嘴。
傅清然又向她推过来一个保温袋，示意她打开。
她揭开保温袋的盖子，里面打包着两份甜品。一份是她那天吃的柠檬巴巴露亚，一份是草莓奶油蛋糕。
漫宁两份都拆开，一样吃了一勺：“不错。”
见她放下勺子，傅清然贴心询问：“怎么不多吃点儿？”
“晚上有点冷。”漫宁说，“大半夜的，不想吃凉的。”
“好。”傅清然又拿了一个勺子，开始吃甜品。
“哎，你怎么……”漫宁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我不尝了，都给你吃。”
傅清然笑了笑：“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既然剩下了，总不能浪费食物，你说是吧？”
这是在用她那天的话调侃她，漫宁转移话题：“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饭？”
“看你这几天太累了，都饿瘦了。”傅清然说。
他在悄悄观察自己，像自己私下观察他一样。
漫宁有一瞬间的欣喜，很快又想起他说过的“朋友”关系，这份喜悦便打了个半价折扣。
“还好吧。”漫宁说，“我体重没什么变化。”
“这里。”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你的酒窝深了些，以前是圆圆的，现在变成竖长的了。”
漫宁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打掉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傅清然的食指委屈地落在桌子上：“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多吃点，照顾好自己。”
没别的意思，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巴巴地跑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你管。”漫宁说，“你朋友那么多，管得过来吗你？”
“还好。”傅清然不知是真傻还是在装傻，“能帮就帮一下喽，举手之劳。”
“我们那天去吃饭，上菜就等了好久，你又要了甜品，至少要等一小时吧。”漫宁指着桌上的餐盒，“还有这个草莓蛋糕，我没记错的话，县城里只有一家，并且在城那头，离咱们酒店远着呢，来回也要一小时。”
“你管这叫举手之劳？”漫宁看着他，“说一句你在意我很难吗？”
“既然你问了，其实这些不是我买的，是我助理跑来的。”傅清然说，“我就是借花献佛，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你是真拿我当朋友啊？”漫宁气笑了。
“对啊。”傅清然严肃点头，“我们是朋友，你不要多想。”
得了，成我自作多情了呗。
漫宁凑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眼睛亮亮看着他：“你不要多想啊，朋友。我们在国外都这样打招呼的。”
傅清然回亲了一下，湿润的嘴唇落在她脸颊，印下了一滴奶油。
他伸手，轻轻揩掉她脸上的痕迹，将拇指的奶油放进口中，咽了下去：“我不会多想的，朋友。”
漫宁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咽了咽唾沫。
傅清然瞧见她的表情，故意小口小口舔奶油，动作如同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