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美救英雄
司辰越目送着秦昕语离开，他抱紧自己往里面走。
楼间的风更大，吹得他差点站不稳。
周围的路灯有几个坏了，后面这段路几乎全靠每个住户微弱的灯光照亮。
好不容易站在单元楼门口，司辰越放慢脚步，允许自己喘息片刻。
“臭小子站住！”
风声夹杂着熟悉的声音，司辰越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待他转过身，那三人已站至面前。
看着他们被吹得头发乱飞，司辰越心里冷哼一声。
为了堵人，还真是什么苦都能吃的下去。
“死小子，见到长辈不知道叫人啊！真是什么爹妈养什么样的孩子。”
还没等司辰越说话，司爷爷便劈头盖脸地骂了出来。
司辰越眯眼，上前一步。
他身形比对面高出一头，冷着脸的样子让三人有些发憷。
“大晚上的，有事说事，别扯我父母！”
“再说了，你们作为父母也没对他们有多好，现在凭什么反过来让我们孝敬？”
面对司辰越的质问，司家老两口怔愣在原地。
司大伯率先反应过来，抬手指着司辰越的鼻子，“翅膀硬了是吧？啊？这可是你爷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们对你爸有生养之恩，你就该孝顺他们。”
“现在倒好，不给钱、不陪伴就算了，连他们站在这儿都不行了？”
听着他们一贯的倒打一耙，司辰越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打算转身上楼，反正这天气，他们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没必要和他们争执下去。
“站住！”
司大伯抓住司辰越的胳膊，就要往后扯。
“滴！”
司辰越刚要和他拉扯，身后有一束光打过来，还伴随着鸣笛声。
他转身，抬手遮住刺眼的车灯。
很快，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哟，这就是你的亲戚啊，咱们结婚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啊，阿越，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戏谑的声音盖过那些无理取闹，司辰越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温暖。
司奶奶眯着眼上前几步，“哦！你就是刚才门口那丫头！”
秦昕语挑眉，“巧了嘛这不。”
见背后的司辰越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秦昕语简单描述了一下，“老公，你也没说过，你这爷爷奶奶都是赖皮啊。”
那两个字把司辰越的心烫了一下。
司爷爷像被点燃的炮仗，“你个小丫头，什么赖皮！”
一旁的司大伯则听出了不对劲，“你是司辰越的媳妇儿？”
秦昕语后撤一步，挽上了司辰越的手臂，“这很难看出来吗？”
感受着身旁的温暖，司辰越感觉到了底气。
这种感觉，真好。
司奶奶看了两人半天，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不是走了吗，忽然回来做什么？”
秦昕语耸肩，“我有东西落家里了，回来拿，不行吗？”
“你俩住一起了？”司大伯狐疑地盯着两人。
之前来时，司辰越的家里明显只有他一个人的居住痕迹，这女人说回来拿东西，怕不是骗人的。
司辰越也想到了这一点，抬起下巴怼回去，“不可以吗？”
“不过，准确来说，我们经常住在她那儿，那边离她公司近，怎么，大伯想上来看看？”
司奶奶的鄙夷更盛，“我怎么没想到，你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丢死个人！”
看清她的眼神，秦昕语撇嘴，“没你们大半夜地上门丢人。”
司奶奶捂着胸口踉跄几步，“你、你个不孝子！竟然这样说话，我可是你男人的奶奶！”
秦昕语咬咬牙，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缠。
随即她叉着腰，学起了电视剧里那些恶毒配角的模样，“呸！就你们这样的伥鬼亲戚，算什么爷爷奶奶啊，我告诉你们，别想道德绑架我，老娘可不吃这一套！”
“以后也少来纠缠我老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没他这么心善，真做出什么事来，别说我没事先提醒过！”
“走，上楼！”
说完，便拉着司辰越往里走去。
直到上了三楼，秦昕语才敢呼吸。
“呼，吓死了吓死了。”
确认他们没追上来，秦昕语撑着双膝喘气，“长这么大，第一次扮演坏人，太刺激了。”
面前的人不算优雅，可司辰越却感觉，秦昕语现在的样子，很漂亮。
听见司辰越没说话，秦昕语慢慢起身，“那个，我刚才是不是演过了啊？”
虽然提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但说到底毕竟是亲戚，万一司辰越怪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没想到，黑暗的楼道里，秦昕语清楚地听到了笑声。
她抬头，对上了司辰越笑意盈盈的眼眸。
“不，一点也不过分。”
说着话，司辰越拉着她往上爬，“我家在五楼，而且没电梯，还要辛苦你再爬一会儿。一会儿我在窗边守着，等他们走了，你再下楼吧，不然又是一通麻烦。”
“其实，从小到大，我记忆里的爷爷奶奶，就是这副模样，可我爸妈不忍心做地太绝，只能由着他们折腾。”
“等我长大了一些，家里条件好点了，爸妈就带着我搬出来住，我还记得，那晚，是第一次没有伴着争吵入睡。”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有时候还真希望没有这对爷爷奶奶。”
“所以，你今天帮了我大忙。”
随着司辰越话音落下，两人也到达五楼。
进了屋子，秦昕语还在调整呼吸，“诶呦，我很久没这么运动过了。”
司辰越打开灯，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大晚上的爬五楼，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
见他就要往里走，秦昕语抿抿嘴，“那个，有拖鞋吗？”
司辰越转身，摆了摆手，“家里平时也没女生来，就只有我妈妈的一双，其他都是男士拖鞋，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看他说的真挚，秦昕语便走到沙发旁。
司辰越在厨房忙活，秦昕语打量起了客厅。
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
窗边，摆着一个画架，周围全是画画用到的材料。
秦昕语虽然不会画，但她也懂些理论知识，本以为司辰越只用平板或电脑，没想到他还在纸上画画。
从厨房出来，司辰越见她盯着窗边的东西出神，“家里有点乱，你先喝点热水吧。”
秦昕语回头，握着杯子笑道：“哪里乱了，很整齐啊。”
见她没嫌弃，司辰越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走到窗边，正好看到楼门口争执的三人，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也能看出，他们内部也有了矛盾。
“吵什么！大晚上的有病啊！”
一楼的大妈猛然发力，把司辰越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