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远神近
诸伏景光怀疑阿莱塔是素食主义者。
每月八罐燕麦片补充碳水和膳食纤维，加上一瓶熟南瓜籽，每日两粒维生素片，偶尔煮生菜和鸡蛋补充营养，蘸点酱料就当补充钠，再买一桶蛋白粉弥补差量。
感觉跟打营养液的病人没什么区别。
“只吃这些？不吃正餐吗？”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看到阿莱塔的午餐时发出的疑问。
“这就是健康正餐呀。”
他曾听说，美国的快餐多用黄油、动物油，不仅甜点含糖，连面包、酱汁、肉类都添加高果糖玉米糖浆。
没想到还有像阿莱塔这样的美国人追求输液般健康的饮食。
他每天除了完成一些任务以外，几乎待在阿莱塔的安全屋。
看着阿莱塔如此“健康”进食一个月后，他提议：“要不以后我来做饭吧，我的厨艺应该还可以。”
一来，或许可以刷刷好感，探得更多情报。
二来，内格罗尼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脱发、减重、偶尔的被以为是工作太久的晕眩。
【看好内格罗尼，别让她死在这了】
由于曾经有人给他了一种“内格罗尼说不定会随时死掉”的感觉，诸伏景光担心她就真的这么潦草地死了。
“想做饭就自己做呗，不用做我的那份。”她拒绝了，出国在外，还是不要吃别人的东西。
“嗯……”他准备旁敲侧击，“你觉得自己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阿莱塔深呼吸，仔细感受了一下，“我觉得浑身更加轻盈了，而且能更早入睡。”
诸伏景光同样深吸一口气，真的确定不是营养太少导致昏过去了吗？
算了，至少看上去是健健康康的。
阿莱塔的安全屋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他顺利地住进了其中的次卧，并在这段时间养成了良好的作息习惯。
毕竟房主的休息时间是晚九点到第二天六点半，如果在睡眠时段打扰，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
“Zero，你是说，朗姆派你试探内格罗尼的态度？”
来自朗姆的邮件赫然呈现在降谷零的手机邮箱里。
这就怪了，组织里两位高层派发的任务都是和内格罗尼有关的。
一个是保护，一个是试探。
降谷零也对这封邮件不清楚，他才转入朗姆门下，并不理解这个“态度”究竟指什么。
对组织的忠诚吗？
她的忠心是在格拉帕那里盖过章的。
哪怕是老鼠捕捉器琴酒也没有怀疑过。
“或许是试探她对朗姆的态度。”降谷零看向好友，嘱托道，“虽说当前内格罗尼没有展现出危险，但她作为组织的干部，本身就值得警惕。”
“而且，她哥哥伊莱亚斯和那个IT公司很不简单，有可能是组织经济犯罪的工具。”
“我会小心的。”景光也顺道把这些天他收集的情报告诉了降谷零，“内格罗尼在组织里有两名好友，一个是宾加，另一个是叫宫野明美的年轻女人——她是诸星大的恋人。”
宫野明美？
降谷零的思绪飘回了若干年前的宫野诊所，那个拉着他回去处理伤口的小女孩。
“怎么了，zero？”景光看着一脸沉思的降谷零，手机忽然的振动使他暂且转移了注意力。
【之前你说自己厨艺不错，以后你来做饭吧，我感觉有点不舒服QMQ——内格罗尼】
用那种特殊饮食法进餐三个月才会受不了吗？
组织里的人还是太顽强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景光实在不确定她口中的“有点”是怎样的程度，是能活蹦乱跳还是颤抖着敲出这一行邮件。
降谷零表示理解，组织里的人不能用常规眼光看待，但像内格罗尼这样看上去正常但在某些方面却很不正常的人……真的不是伪装成人的其他生物吗？
从没听说过按照身体需要给自己补充营养浓缩片且不切菜做饭的人。
莫名的人机感。
＊
景光到家的时候，阿莱塔躺在柔软的床上，看上去已经死了一阵子了。
他探了探人中，还好，还有呼吸，虽然很轻，但至少还活着。他又摸了摸手，预料之中的冰冷。
“别……别碰我的……………手。”
好疼。
手和脚都好疼，刺痛感缠绕着她。
景光缩回手，轻轻柔软道：“我先给你倒杯水吧。”
他匆匆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往杯里加一小撮盐和一小勺白糖，又快步回到卧室，将水缓缓倒入她的口中。
阿莱塔现在的虚弱，有可能是低血糖和供血不够，水里加盐能有效提高血压，把血泵回大脑，加糖补充点碳水。
“你是不是……往里面加什么东西了？为什么会这么苦？”
欲哭无泪，别随随便便往饮用水里下药啊。
“我发誓，这杯水里面只有白糖和盐，而且这是你现在需要的。”
神经也出现问题了吗？以后还是得规规矩矩吃饭啊。
阿莱塔无力地点点头。
原来水里加盐加糖会变苦，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回家之前顺走了zero冰箱里的食材，这一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缓过来的阿莱塔摸出枕头底的手机，向组织里的两位“大山”编写邮件。
【我已病倒（苏格兰可证明），请求休息——内格罗尼】
分别发送给BOSS和朗姆。
劳苦命就是这样的。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谁还有心情认真生活。
再睡一会儿吧，好困，至于苏格兰做的饭……当时应该让他别做的。
手脚还是发麻、刺痛，脑子又开始昏了。
难道要残废了吗？真可怕，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
诸伏景光端着一碗带豆腐和海带的味噌汤走进房门，看到阿莱塔的双眼沉沉地闭着。
应该是睡过去了，应该…不是昏过去了吧。
“苏格兰？”奄奄一息的声音。
“吃点东西吧，为了自己的身体。”
“我感觉眼睛和脑子好累，”她眯开一只眼，看见苏格兰的蔚蓝猫眼正忧心地盯着自己。
略微有点不自在，她闭上眼，“我歇一会就会吃东西，你也先回去吧。”
诸伏景光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信任的获取需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