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末日灯塔5
这不是责怪,而是刘白不太能理解,他们相识不过几日,感情也并不深厚,比起江贝和蓝跃,覃谕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新人队友。
覃谕的回答也总是出乎人意料,她笑了下:“过来办点公事,顺道来看看你们。”
刘白看着覃谕,又看了看一旁的简湫,他笑着说:“我这情况就算以后康复了可能也当不成「守望者」了,我会退出安全局,做点小生意。”
“想好做什么了吗?”覃谕问。
“想好了,”刘白说,“我打算盘个剧院下来,在成为「守望者」以前,江贝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我依稀记得联邦刚成立那年为了庆祝演的戏《黄昏》,她看得入迷,还觉得很遗憾。”
遗憾她这辈子再也做不成台上的神仙英雄。
可惜在末日后的世界,在科技高速恢复的今天,真人演出早已成为权贵们的饭后小表演,普通人活着尚且艰难,更何谈去花大价钱从小培养一个孩子去演戏,现在的戏大多数都是由人工智能一键生成。
真人戏已经成为了历史。
覃谕说:“祝你成功。”
刘白报之以微笑:“谢谢。”
几句短暂的寒暄之后就只剩下寂静,病房里仪器滴滴滴的声音依旧在刘白耳畔徘徊,他干脆闭上眼,沉沉地昏睡过去。
舒洋被特别安排在了太诚医院的vip病房里,一层楼只有她一个病人,并配备了数十名专业的异能拥有者,她人已经醒了,却被隔离在隔离舱内,吃饭喝水几乎都在监视之中。
霍千叶站在隔离舱外,身边是舒洋的主治医师赵医生,他手里捧着电子仪器和记录仪,说:“司令,她身上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舒洋小姐由于长时间暴露在满是丧尸病毒的船只里,吸入了不少病毒孢子,这些病毒目前虽然都在潜伏期,但已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异。”
隔离舱里的舒洋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只能歪着脑袋尽力去听,她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还能活多久。
“这是她的身体检测报告,我们发现她的双腿出现了退化现象,并长出了鱼的鳞片,虽然只有少部分,但极有可能会逐渐退化至鱼尾,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美人鱼。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这是极其不合理的。”
霍千叶说:“小姑娘还年轻,你们要尽全力医治。”
赵医生实话实说:“司令,说实话,她痊愈的可能性不大,也许后半生都只能在隔离舱里生活,一旦离开这个舱,她或许连十分钟都活不下去。”
说着,赵医生又调出几张图片,他指着两张图片的不同之处说:“这是正常人的肺,这是她的肺,至少缩水了一倍,而且她体内还多出了一套可在水下呼吸的器官,这已经超出了科技可以治愈的范畴。”
简湫来的有一会儿了,他听完赵医生的讲述忽然说:“像她这种情况,是异能觉醒带来的副作用还是人为?”
赵医生面露难色地说:“这个界限很难界定,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奈尼比克号上在与联邦失去联系的那些天里都经历了什么。比起异能觉醒这个说法,我个人更偏向于后者。”
“因为目前没有任何一种异能觉醒后会带来这样的副作用,即便是水系异能者,可奇怪就奇怪在她身体里多出来的那套器官不像是被强行塞进去的,更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她是在退化,没错,就是在退化。”
“也许最后会退化成刚出生的婴儿,一个胚胎,一个细胞……这些都是不确定的。”
“那她会死吗?”覃谕问了个最天真也是最残忍的问题。
赵医生耸肩:“我们只能延缓她退化的速度,却无法终止这道程序,就像生物的进化一样,大量的人为干扰只会适得其反。”
隔离舱里的舒洋冲覃谕微微一笑,覃谕也对她笑了笑。
覃谕有些心虚,舒洋应该不记得自己被敲闷棍这件事吧。
“小湫,我记得杨博士他们最新研究的基因药剂似乎有了新的突破?”霍千叶说。
简湫应了一声,立马明白了霍千叶的意思:“D试剂能让异化的兽类短暂回归正常,持续时间不过三十秒,且剂量极难控制,目前也只在小白鼠身上实验过。”
霍千叶:“我记得齐真手底下有十几只训练有素的猴子,改天我让她给杨博士他们送过去几只。”
简湫没说话了。
覃谕却从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霍千叶这是想不计代价救治舒洋?
也对,毕竟是奈尼比克号上唯一的活口,救她的利大于不救她的弊。
人都是利益动物,就像简湫,他能用两个亿栓住覃谕,让她心甘情愿为联邦效力,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让舒洋为联邦肝脑涂地。
前提是舒洋得有价值。
她从一开始就中了这个狗男人的圈套,覃谕现在多少有点不爽。
离开医院后覃谕没再坐文家开的车,她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小范围筛选她家的位置,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大海捞针,覃谕又不想再麻烦简湫。
经过今天这事后,她觉得还是要避嫌的为好,哪怕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在覃谕苦恼要不要今晚先找家民宿将就一晚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声,低头一看,小笼包正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覃谕:“……”
她还是头一回在猫的脸上看到了何为傻缺。
小笼包喵喵叫了好几声,要抱,覃谕蹲下身将小笼包抱在怀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简湫。
“小姨她回去处理公务去了,我来送送你。”简湫说。
覃谕往后退了半步:“怕是不太顺路?”
简湫很自然地撩开衣袖,露出几道鲜红的爪痕:“你的猫干的。”
覃谕抱着小笼包又往后退了半步:“我可以赔你钱,小猫咪是无辜的。”
简湫快要被气笑了,他说:“我就让它少吃点,都快把自己吃成大卡车了,它就挠我。”
覃谕眨眨眼:“那……对不起?”
简湫:“……”
“罢了,上车吧,”简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看你在这儿待半天就知道你忘记自己家在哪儿了,走吧,不远。”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您有一封未读邮件】
覃谕掐灭了手机,而后露出一抹还算礼貌的微笑:“麻烦你了。”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简湫挑了下眉,终是没说什么,到家门口后覃谕拜别了简湫,跟他说了谢谢,简湫透过车里的镜子看到了车后座上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