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偏心
谢临渊指尖摩挲了下手上的梅花络,垂眸道:
“这个梅花结倒是……有几分独特。”
当然独特,容菀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编的。
原主没有什么腰间饰品,于是她自己做了一个。
其实她从前在云华殿也做过一个。
最开始是准备送给皇兄的,但是做完后不大满意,而且是红色的,总觉得与她皇兄的气质不配,于是就让人随手扔了,之后也没再做过。
哎,早知道就送了,多条暗示该多好。
容菀接过,声音还有些丧丧的:“谢谢皇…太子殿下。”
她偷偷瞥他一眼,见他面上平静无澜。
“回吧。”
他道。
容菀回到西院,便见一队侍从抬着数十大箱东西摆在院中。
见到她向她行礼:“世子夫人。”
“这是?”
容菀询问。
“是世子让人送来的,世子还说,若您还缺了什么,尽管吩咐。”
容菀想起来,江璟昨天晚上好像是向自己承诺了,只是没想到不等她列出来,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容菀让人搬进去打开,箱子里有不少鲜艳的绸缎,料子虽比不过从前宫里的,却也是上等的名贵。
此外还有金银珠宝,首饰钗环,殿中器物,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夫人,有几箱是您的嫁妆,另外的几箱应是世子补的。”
冬云在一旁兴奋道:“侯夫人总算是舍得把您嫁妆还回来了。”
其实夫人的嫁妆稀薄,自继夫人当家后,吃穿用度都是次一等的,更遑论旁的了,这也是夫人一直在侯府中备受白眼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定远侯夫人是怎么想的,连那点零星嫁妆都要扣下,仿佛自己就能少吃一点亏似的。
好在姑爷明事理,现在把嫁妆还与夫人,日后这日子也好过不少。
容菀也很高兴,脸颊两侧的小梨涡显现出来,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天她吃尽缺钱的苦了,容菀取了其中一个木制勾花格式小匣子打开看。
里面有一沓银票,几张铺面地契。
“呀,这是先夫人留下来的,”
冬月惊讶出声。
容菀歪头看她,眼中几许疑惑。
冬月见状为她解答:
“夫人您忘了,继夫人许氏给您嫁妆留的铺面,基本都是要么就是早些年穷乡僻壤近年又生灾祸的地方,一年的进项更是基本没有,老爷根本都不管的,这种铺子哪怕丢了也不心疼,有也等于没有,她就塞给您了。”
“唯独的三家好铺子,还是夫人在时悄悄给您留存的,就在这个匣子里。”
“原来是这样。”
容菀坐在案前,一手撑着下巴,小脸上尽是苦恼。
哎,她也不懂经商啊!
“你去找几本有关经商的书给我。”
“夫人要学经商?”
“不是,就是了解一下。”
容菀自认不是那块料子,但是铺面在自己手上了,总不可能蒙着眼睛任由底下人作为自己什么都不懂。
至少最基本的大致得知道点。
容菀命人把东西全都整理收好,然后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做一族宗妇可真累,这还没有管什么呢,她果然不适合嫁人,她就适合从前在云华殿的生活,容菀怀念起来。
她垂眸,想起今天见到皇兄时江晴说要给他送点心。
她也要送。
容菀以前在宫里悠闲自得,就时常琢磨这个爱好那个,比如弹琴,书画,烹茶,打络子,当然也学做过点心,什么都会一点却不精通。
盖应自己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什么都是学一会儿便被她抛之脑后。
不知自己做的点心能不能让皇兄认出味道?
容菀得试一试。
另一头内院深处,香闺绣阁,古朴雅致的花棂窗旁一女子定定坐着,定远侯夫人坐在另一旁,二人脸色俱不好看。
“母亲,表哥根本不理我。”
“我都那么主动了,他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江晴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着哭诉。
张氏此时有些心烦,却不是为着江晴说的这事。
今早她留下儿子谈话,本是想问问他在外的衣食住行,母子二人好好聚一聚,璟儿向来孝顺,亦是对她关心问候许久。
可谁知中途他话锋一转,提起容氏,虽未对自己这个母亲有所指责,但言语之间显然对这几月她的作为极不赞同。
“母亲日后莫再为难容氏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张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僵着脸应了。
后又有下人来禀,言世子要开库房,她还以为璟儿房里缺了什么,不加思索就应了。
谁知后来得知消息,儿子竟是为容氏开的库房!
现下府里人谁不知,世子不仅把嫁妆尽数归还与世子夫人,还另送好几大箱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不知凡几。
张氏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不待见容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偏偏儿子这般作为,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他才归一日,容氏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引得他这般作为?
张氏只觉容菀果真是个不安分的,璟儿向来以孝为先,偏偏她一来,母子生隙,家宅不宁!
“母亲,母亲!”
江晴见她仿佛没在听自己说话,跪坐在她身旁,挽着她的胳膊撒娇:“您快想想办法啊,您知道我自幼倾慕表哥,非他不嫁的!”